Chapter.079 你不是副總統嗎?你怕他?!
紀北森不受力地往後倒……
待喬依沫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倒進那湖裡,湖水瞬間被鮮血染紅……
「紀北森!!——紀北森!——」
女孩失聲喊著他的名字,她的心空空的,身體僵硬,顫抖——
眼前的一幕恐怖如斯,她無法接受……
她想要跳下去,卻被兩名保鏢狠狠地按住,準備將她拖到老闆面前。
可喬依沫死抓著湖邊的草,怎麼也不放開……
「司承明盛!你殺人了!!放開我,司承明盛!你殺了紀北森!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喬依沫用力推開保鏢,如同丟了魂地對他怒吼。
她的聲音顫抖憤怒,嘶啞帶著哭腔……
看著她朝湖泊裡大喊紀北森的名字,甚至想要跳下去救他。
男人歐美俊廓匿在陰翳裡,深不見底的藍色瞳孔收緊,渾身散發著狠厲的殺氣。
他接受不了別的男人抱她,對她說那樣的時候……
他接受不了,她居然答應了紀北森,他們是什麼關係?
路邊的天使雕像抱著月亮燈,煙花將黑夜映成藍調。
司承明盛的兇脯重重起伏著,心緊緊地揪著,好痛……
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他明白此刻的痛,似被喬依沫奪走了靈魂……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一點點被喬依沫霸佔……
整顆心都是她,滿腦子都是她……
全部——
都是她!——
看著她在為另一個男人哭,男人心裡的怒火湧起……
他遏制內心對她的渴望,眼裡染著失去理智的陰鷙!
逐漸飆升!
該死!!
全都該死!!
「老大!」
煙花的聲音很大,但槍聲卻逃不過涼光的耳朵。
涼光一人站了出來,掏出手槍子彈上膛,想要解決掉眼前司承明盛!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槍,司承明盛身後突然出現五六個高大的保鏢,快準狠地朝涼光身上開槍!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槍聲響起,城堡上空漫天煙花,眾人拍手歡呼美好的時光,根本沒人發現森林深處這駭人的一幕。
「不要!司承明盛!!——」
喬依沫的眼淚掉得越來越兇,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
她親眼目睹那少年被射擊,身上足有十發子彈穿過他的軀體……
涼光被打成密密麻麻的窟窿,雙腿軟跪在地上,慢慢倒下去,四肢怪異地顫抖……
「司承明盛!司承明盛!!」
喬依沫的聲音幾乎嘶啞破碎,眼淚不停地簌簌墜下。
她使出渾身解數地想要掙脫保鏢的束縛,卻根本沒用。
女孩失去平衡地跪坐在地,抽泣,悲痛,無助……
安東尼與薇琳趕來,薇琳看著地面上年輕的亞洲少年,還是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
安東尼見涼光還在地上抖動,看了眼老闆。
司承明盛冷冷地注視著哭泣的女孩。
她哭,他的心更痛了,窒息的痛,又痛又氣,想將她塞進自己懷裡。
安東尼從腰間拿出匕首走了過去……
「不!」看著他拿匕首,喬依沫拚命地想要走過去攔住他。
然,她這樣正好給保鏢抓住的機會,一把將她拖到老闆面前。
「司承明盛夠了!夠了!我不跑了,我不跑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不要殺人,你快讓他們停手!」
喬依沫被帶到司承明盛腳邊,她連連站起,雙手抱著他,緊緊地抱著他……
他的身體灼熱,隔著襯衣都能感受到他洶湧的怒火,甚至還有些顫慄,他紋絲不動。
「司承明盛……放過他……我跟你走……」
喬依沫努力保持冷靜,慌張的眼裡充滿恐懼與渴望。
男人冷冷地垂眸,分不出情緒的瞳孔映出她的臉。
喬依沫晃著司承明盛的胳膊,緊張地扭過頭看安東尼:「求求你!不要!」
安東尼半跪在地,毫無感情地注視著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的年紀看起來也就20歲,一看就知道入行沒幾年。
涼光眼皮還在跳動,嘴裡的血液不斷地湧了出來,發出稀疏的嗚咽聲……
「很快就不痛了。」
安東尼扯出變態的笑,毫不猶豫地舉起匕首——
「呲——」刀子插入他心臟的聲音。
結束了他最後的掙紮……
「嗚嗚……為什麼……」
女孩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眼睜睜地看著涼光死去,身體在這一刻軟在地上……
猛地擡起頭,對上那雙冷漠的藍色瞳孔。
這次,她眼裡填滿憤怒與憎恨!
「你跟紀北森很熟?」男人低音尊貴迷人,眼神嗜血。
「……」女孩直直地瞪著他。
「熟到逃跑都要抱一抱,順便答應跟他結婚。」司承明盛噙起戲謔的笑
「……」喬依沫呼吸沉重,身體不斷地抖動著,無法冷靜。
司承明盛彎腰,撿起護照,低頭翻看護照裡貼有皇後帝國的簽證標貼。
看著標貼裡的喬依沫證件照,她的笑容純真可愛。
那時她其實也對皇後帝國充滿期待。
好天真。
司承明盛不屑地嗤笑,一個白本喬依沫,過簽皇後帝國,面試官也真是天才。
「把護照還給我!」喬依沫撲上來想要去奪。
男人高高舉起護照,深藍眼瞳順著護照往下凝視著她。
藍色瞳孔染上嗜血的猩紅:「想跟紀北森人結婚?」
「不關你事!」
「是嗎?」司承明盛的怒火衝到了極點!
大手將護照對摺,「嘶」的幾聲,護照被撕成碎片,扔到湖泊中——
「我的護照!!」
喬依沫的心碎了一地!憤怒全部化為悲痛,眼睜睜地注視著護照變成碎片,飄在血湖上。
宙斯雕像噴泉淹沒護照,時不時地沖刷著。
她趕忙擦著掉下來的眼淚,起身想要去撿——
司承明盛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入懷裡,扛在肩上———
「放開我!!司承明盛!」
「放開!」
「你要帶我去哪裡!?司承明盛!」
司承明盛怒視著前方,一字一句:「去床上,做死你。」
他說得平靜又陰戾,喬依沫已經嚇得面色慘白,拼了命地捶打著他的後背:
「你瘋了?放開!」
「我不要,你放開!!」
她怎麼打也無法下來,任由他帶著她往回走。
女孩目光落在涼光的屍體上,最終無助地趴在司承明盛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一行人跟隨著離去,安東尼正準備要走,發現薇琳不見了。
他大緻掃了眼,就見那一抹珍珠白的禮裙在不遠處。她撿起地上的長樹枝,蹲在湖邊劃了劃。
血湖上的護照被劃得往她那邊飄……
她手上已經撿了幾頁護照,還有一大部分在湖裡飄著……
安東尼走過去拉住她:「老婆你在幹什麼?快點走,別管這些了!」
薇琳將兇前的頭髮捋到後面,繼續挑著樹枝在湖面上劃著:
「這是證明沫沫是外籍人的身份證,她在這個國家唯一的身份證……」
「……」安東尼扶額,真是服了自己怎麼娶了個這樣的妻子。
要是老闆怪下來,他死也保不了她。
這邊,英俊的男人扛著女孩走過草坪,副總統看煙花正樂呵。
「救命!」
「救救我!」
長廊上傳來女孩無助的哭喊聲。
副總統頓了頓,扭頭就見到那尊貴的身影朝SC直升機走去,他臉色大變,放下高腳杯忙不疊地跑來。
「司承明盛!」喬依沫狠狠地拽著他的頭髮、揪著他的耳朵!不管怎麼弄他,他都無動於衷。
副總統小碎步地上前迎接:「司承先生,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
「救命!!他殺人了!他殺了兩個人!」喬依沫順勢抓著副總統的衣領,說著不太流利但能聽得懂的英語。
副總統額頭冒汗,顯然不明白她後面說的是什麼意思。
司承明盛煩了,扯開羅馬柱上纏繞的藤蔓,單手將她手腕桎捆在背後,捆住。
「好痛!!」藤蔓纏著她的雙腕,使她無法掙脫……
「……」男人臉龐側了過來,眸光布滿殺氣。
副總統皺眉,瞬間明白了什麼,不多管閑事地往後退。
喬依沫心如死灰,看著副總統與自己保持距離,絕望地嘶吼:「你不是皇後大帝國的副總統嗎,你怕他!?」
司承明盛冷冽地剮了他一眼,扛著喬依沫上SC直升機。
今天他心情不好,誰都別來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