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413章 我們不合適

  淩晨兩點,秦依依在許家的客房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起身走到院子裡透氣,夜風涼涼地拂過臉頰,心裡的鬱悶卻怎麼也解不開。

  連最親近的哥哥都對她如此冷漠,說關就關,說送走就送走。

  她覺得自己像一片浮萍,孤立無援,腦子笨,沒什麼存款,至禾這份工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以後該怎麼辦?

  越想越迷茫,眼眶就不自覺地泛了酸。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秦依依心裡一緊,連忙抹了把眼淚,回頭看去,原來是許柏山。

  許柏山披著一件家居外套走過來,聲音溫和,「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秦依依抿了抿唇,「有點睡不著。」

  「是不是房間住不習慣?我給你換一間。」

  秦依依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房間挺好的,不用換了。」

  許柏山看著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和你哥鬧什麼彆扭了?跟叔叔說說,興許我能幫上忙。」

  他想著這孩子平時就內向,多半是跟秦淮置了氣,想試著開解開解她。

  秦依依低著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許柏山也不追問,語氣寬厚得像對自家孩子,「兄妹倆相依為命走了這麼多年,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有什麼話盡量說開,別傷了和氣。」

  秦依依輕聲道,「我明白的。」

  許柏山又溫聲叮囑,「你想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當自己家一樣,缺什麼儘管跟我說,別跟我客氣。」

  秦依依鼻子一酸,低聲道了謝。

  她看著許柏山慈祥的面容,心裡不由得羨慕淩霜姐有這麼好的父親。

  她的父親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媽媽還老說她是掃把星,把親爹剋死了。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長輩對她這樣慈愛過。

  第二天,秦依依照常回至禾上班,午休時間,她正一個人在茶水間接水。

  門被推開,秦淮走了進來,將手機放在她面前的檯面上。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空氣有些僵。

  秦依依以為他多少會說點什麼軟話來緩和關係,可秦淮開口卻是,「氣也該消了,今晚搬回來住,不要一直打擾小姐。」

  秦依依心裡那股委屈又湧了上來,她一把抓起手機,轉身就走。

  秦淮在她身後喊,「別裝啞巴,聽到沒有。」

  「聽不到。」秦依依頭也不回,氣呼呼地離開了。

  拿到手機後,秦依依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姜棲,電話那頭姜棲說她日記本落在自己這裡了,問要不要給她送過去。

  秦依依覺得太麻煩人家,說等下次見面再說,姜棲也沒勉強,叮囑了她幾句在許家要照顧好自己,兩人便掛了電話。

  姜棲這兩天正忙著找工作室的辦公場地,跑了好幾個地方都沒看中。

  這天下午,慕容鳴約她在一家咖啡廳見面,開門見山提出了合作的想法。

  姜棲端著咖啡的手頓了頓,「什麼合作?」

  慕容鳴難得收起了平時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神色認真,「我們可以一起搭夥創辦設計公司,做大做強。」

  姜棲眼底掠過意外,「可你不是開的傢具公司嗎?」

  慕容鳴苦笑了一下,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鳴宇是姜嶼川之前創立的,主要還是他管事,自己不過是個光桿司令,姜嶼川走了之後,那些資源和人脈也都跟著撤走了,他一個人難以為繼,尤其是傢具這行,沒人脈根本找不到銷路,大量存貨堆在倉庫裡,虧得多,資金壓力也大。

  雖然陸遲幫他引薦了一些資源,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他低價清空了存貨,把工廠也轉給了姜啟年那邊,打算轉做室內設計,輕資產運營,隻要有人才就行,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招了柳佳。

  慕容鳴說完這些,語氣裡帶了幾分昂揚,「我們一起搭夥,做得比許淩霜家的設計公司還好。」

  姜棲一連串聽下來,確實覺得挺有道理,不過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最後一句。

  她挑了挑眉,「你之前說過,你也為了一個女人不要命過,她卻負了你,這個人,是許淩霜?」

  慕容鳴的表情滯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他沉默了幾秒,才點頭,「對,是她。」

  他的視線落在咖啡杯上,瞳孔有些發散,向姜棲緩緩道出了自己的過往。

  他自小父母雙亡,流落在福利院,後來被一對英國夫婦收養,可沒過多久那對夫婦就離婚了,都不再管他,他沒辦法回國,隻能在英國各個寄養家庭輾轉。

  因為顏值出眾,曾被一個男主人惦記,在熟睡中差點遭受侵犯,他察覺後奮起掙紮逃了出來,自那以後,他流落街頭,四處打黑工討生活。

  在汽修店打零工時,他無意間發現自己很有賽車天賦,從此走上了職業賽車手這條路。

  出道即巔峰,拿了很多比賽的冠軍,一時間風光無限,聲名大噪,收穫了大批粉絲,很多女生向他告白,他無一例外都拒絕了。

  那時候許淩霜也是他的觀眾,經常來看他的賽車比賽,有一次他拿了冠軍,許淩霜捧著一束鮮花走到他面前,他起初是拒絕的,往後退了半步。

  許淩霜笑著問,「你有女朋友嗎?」

  他眉眼冷淡,「沒有。」

  「那不就得了,這有什麼不能收的。」

  許淩霜不由分說地把花塞到他手裡,轉身就走。

  自那以後,他每次比賽結束,許淩霜都會硬塞給他一束花,不等他拒絕就快步離開,隻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久而久之,他心裡對許淩霜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

  之後許淩霜來他的賽車俱樂部練車,花了大價錢,點名要跟他比一場。

  他隻覺得好笑,但架不住她付了錢,還是跟她比了,期間放了水,沒讓她輸得那麼難看。

  許淩霜輸了也不惱,反而大膽地向他提出交往的想法,他當時腦子都懵了,反應過來後還是拒絕了她。

  許淩霜唇角勾著一抹笑,眼裡卻全是不服輸的勁兒,「為什麼拒絕我?理由呢?」

  慕容鳴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我們不合適。」

  許淩霜依舊笑著追問,「哪裡不合適?你說說看。」

  慕容鳴看著她身上華麗的穿著,還有那股明媚灑脫的氣質,那一定是用很多很多錢澆灌出來的。

  而他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裡配得上這樣的千金小姐,強烈的自卑感籠罩著他。

  他什麼都沒說,自那以後就遠遠地躲著她。

  可許淩霜卻鍥而不捨地追求他,依舊送花不停,依舊要求他陪自己練車,他始終不冷不淡,沒有任何越界。

  許淩霜熱臉貼了冷屁股,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挫折,整整一個星期沒再出現過,他心裡竟有些悵然若失,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晚上,賽車俱樂部團建聚餐,他在餐廳遇到了許淩霜和一個年輕男人吃飯,兩人喝著酒有說有笑。

  他看到這一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可他沒有上前打擾,依舊聚自己的會。

  等他吃完飯走出門口,就看見許淩霜和那個男人在路邊拉拉扯扯,男人強行要拉她上車,許淩霜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看樣子喝多了,明顯是在抗拒。

  他看不下去,還是走上前把那個男人趕跑了,想把許淩霜安全送回家。

  許淩霜卻甩開他的手,瞪著他,「你不用管我,你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路燈下,慕容鳴站在她面前,冷白的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他穿了件黑色夾克,鳳眼微垂,冷著臉不說話的樣子有種邪魅的英俊,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沒有說過。」

  許淩霜因醉意眼角泛紅,聲音裡竟帶了幾分委屈,「可你就是這樣做的,我消失一星期,你對我不聞不問,看見我也裝不認識。」

  慕容鳴不知道該說什麼,薄唇抿了抿,沉默地站在原地。

  許淩霜忽然擡手攬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微微低下頭,她醉了,臉頰緋紅,神情卻很較真,「我追了你這麼久,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兩人挨得極近,她身上的香氣和酒氣混雜著拂在他臉上,讓他有片刻的恍惚,他穩了穩心神,啞聲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許淩霜又踮起腳,湊得更近了,「我沒喝多,我就問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慕容鳴別過臉,試圖掙開她。

  可許淩霜卻緊緊攥著他的衣領不放,聲音低啞卻執拗,「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不能承認的?你還是不是男人?」

  話音剛落,她便不管不顧地吻上了他的唇,像是在用行動證明——你看,你明明就是喜歡我。

  慕容鳴猝不及防,錯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淩霜,她閉著眼,吻得投入而熱烈,帶著酒意的滾燙氣息,在唇齒間蔓延開來,瘋狂地席捲著他。

  那種柔軟的溫暖,像一把火,燒掉了他所有的剋制。

  慕容鳴也終於回應了她,生澀而稚嫩,手臂緩緩攬住了她的腰,許淩霜察覺到了他的鬆動,吻得更加熱烈。

  那時候慕容鳴的腿還是好好的,身形修長筆直,男帥女美,兩人就這樣在倫敦街頭旁若無人地忘情擁吻。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徹底淪陷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讓他淪陷的夜晚,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狩獵遊戲,而他作為獵物,卻傻傻地當了真。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