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317章 憑什麼喜歡

  方之璇眼底掠過震驚,「你不是去參加姜梨的訂婚宴?怎麼會……」

  她怎麼也想不到,姜嶼川竟然直接把兩個人綁來了這裡。

  姜嶼川平靜道,「我沒說過,我要參加訂婚宴。」

  說完,他對著保鏢冷聲吩咐,「去打一盆冷水,把他潑醒。」

  姜棲急切開口阻攔,「不行!他和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姜嶼川冷冷道,「對,就是有仇。」

  方之璇連忙上前勸阻,「他看起來傷得很重,再用水潑,傷口恐怕會感染,我有辦法可以把他弄醒。」

  很快她拿來急救箱,蹲下身仔細檢查陸遲的傷勢。

  姜棲睫毛不停顫動,一瞬不瞬望著虛弱的陸遲,啞聲說道,「你和他到底有什麼仇?姜梨那晚的事是我鬧大的,他並沒有參與,那些親子鑒定也是我做的,從始至終是我,是我要報復你們母子三人,和陸遲無關,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該把他卷進來。」

  姜嶼川眸色深深望著她,聲音低沉又偏執,「我和他就是有仇,因為我喜歡你。」

  「什麼?」

  姜棲猛地轉頭看向他,瞳孔驟縮,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嶼川伸手捧住她的臉頰,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重複,「姜棲,我喜歡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

  極緻的噁心湧上心頭,姜棲胃裡一陣翻湧,直接吐了出來。

  一路顛簸空腹許久,吐出的隻有酸澀的苦水,盡數落在他深灰色夾克的肩頭。

  姜嶼川拉開距離,難以置信地看著肩上的污穢,「你就這麼討厭我?」

  姜棲嘴角還殘留著污漬,雙手被綁根本無法擦拭,冷冷開口,「你做出這麼多噁心的事,是個正常人都會討厭你,隻有腦殘才會喜歡你。」

  一旁正在施救的方之璇,手上動作驟然一頓。

  與此同時,陸遲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先是俯身查看傷勢的方之璇,緊接著就是身後緊緊挨著姜棲的姜嶼川。

  姜嶼川雙手按著姜棲肩膀,偏執又高聲宣告,「就算你討厭我,那也沒辦法,我就是喜歡你。」

  方之璇下意識回頭看他們。

  昏迷許久的陸遲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掙紮著撐起身體,跌跌撞撞沖向姜嶼川,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姜嶼川正沉浸在告白的情緒裡,猝不及防挨了一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陸遲轉過身,用未沾血跡的那隻手,輕輕攬住姜棲的肩側,聲音虛弱卻溫柔,「別怕,沒事吧?」

  姜棲一路上強忍著沒哭,聽到這話,眼淚卻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趁著靠近的瞬間,陸遲大拇指貼著項鏈吊墜,悄無聲息,對著那顆小星星連續按了三下。

  剛按完,姜棲失聲大喊,「小心!」

  陸遲躲閃不及,被姜嶼川一把拽住,迎面一拳砸在臉上。

  嘴角瞬間滲出血跡,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後腦磕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姜嶼川甩了甩髮麻的手,積壓許久的怨氣終於宣洩而出,上次姜梨生日宴挨的拳頭,他耿耿於懷到現在,終於還了回去。

  「你這個卑鄙小人!」姜棲雙手被綁,隻能用力擡腳踹向他,「有本事就和他堂堂正正較量,隻會做這種齷齪的事!」

  她連忙俯身看向地上的陸遲,淚水不斷滴落,「你怎麼樣?」

  陸遲嘴角掛著血跡,勉強朝她輕笑,「我沒事,別哭。」

  他想擡手替她擦去眼淚,姜棲卻被姜嶼川猛地拽起,扔給一旁保鏢看管。

  「按住她,別讓她亂動。」姜嶼川冷冷下令。

  兩名保鏢立刻牢牢按住姜棲的胳膊,她慌亂哭喊,「你到底想幹什麼!」

  姜嶼川望著她,眼底暗沉如淵,「你就覺得我齷齪?他陸遲也好不到哪去,我前陣子出車禍,剎車失靈就是他動的手腳。」

  姜棲斬釘截鐵,「不可能,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他就這麼值得你死心塌地喜歡?憑什麼?」

  姜嶼川眼神愈發陰鷙,一把揪住陸遲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

  即便被拽著衣領,陸遲依舊神色倨傲不屑,唇角扯出一絲譏誚,「你這種陰溝裡的臭老鼠,也配喜歡她?」

  「不配的人是你!」

  姜嶼川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

  陸遲腹部本就重傷失血,根本無力招架,整個人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姜棲拚命掙紮想要阻攔,卻被牢牢束縛,焦急哭喊,「你別打他了!有什麼事你和我談!」

  姜嶼川全然不顧,再次彎腰拽起陸遲的衣領,將他拖到眼前,「你不過生來就擁有一切,衣食無憂,身份尊貴,如果你和我一樣出身骯髒、活得不堪,你又能高貴到哪裡去?」

  陸遲咳出一口鮮血,唇角染血,卻還是一身傲骨,「沒辦法,不服你就早點下去投個好胎。」

  「那我先送你下去投胎。」

  姜嶼川的重拳發洩性地砸下,陸遲接連嘔出幾口鮮血。

  姜棲哭得幾近崩潰,「你瘋了!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姜嶼川不肯停手,怒意越來越盛,又一次拉起陸遲,「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滿心歡喜的男人,到底有多不堪、多沒用。」

  陸遲氣息微弱,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要打就打,別當著她面,會嚇到她的。」

  「輪不到你多嘴!」

  姜嶼川這一拳,狠狠砸在陸遲剛剛包紮好的腹部傷口上。

  原本勉強止血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瘋狂湧出。

  陸遲劇痛之下轟然倒地,身下的血跡不斷蔓延,觸目驚心。

  姜棲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心痛到快要窒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方之璇,淚流滿面,聲音沙啞地哀求,「之璇姐,求求你,攔一下吧!他真的快死了!」

  方之璇看著徹底失控癲狂的姜嶼川,內心恐懼又慌亂,眼看他還要繼續動手,終於鼓起勇氣上前阻攔,「嶼川,別打了,你把他帶來這裡,就是為了活生生把人打死嗎?」

  姜嶼川這才稍稍找回一絲理智。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恍惚間,彷彿看見了記憶中的那個男人,總是在家裡對兩個女人施暴,一拳一拳,像是上了癮。

  他曾經最厭惡的那個人,如今卻在他自己的拳頭下復活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此刻的自己無比可怕,陌生又猙獰。

  他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陸遲,咬牙切齒吩咐,「給他處理傷口,留他一口氣就行,我要他活著,親眼看著我和姜棲舉行婚禮。」

  方之璇震驚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這段時間姜嶼川一直安分休養、堅持復健,還說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她以為他終於放下執念,打算遠離姜家紛爭,帶著母親妹妹安穩度日。

  她萬萬沒想到,他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鋌而走險綁架兩人,偏執瘋狂到這般地步。

  昨天她無意間瞥見莊園裡掛著一套男女款新婚禮服,那件白色婚紗精緻華美,她還滿心歡喜,以為是姜嶼川給自己準備的驚喜。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那是姜嶼川要與姜棲舉行荒唐婚禮的嫁衣。

  婚禮落幕之時,便是陸遲殞命之時。

  姜嶼川定會斬草除根,帶著姜棲遠走高飛。

  隻要陸遲不在了,他的母親和妹妹就能繼續安穩留在姜家。

  想通這一切,方之璇渾身毛骨悚然。

  她做這麼多,在這場混亂中周旋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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