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立馬認出來
與此同時的姜梨,正坐在床邊打電話。
周維謙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可以啊,把江逸那個愣小子,調教得服服帖帖的。」
姜梨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指甲,嘴角噙著笑,「那當然,你也不看我是誰,拿捏他,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周維謙笑著打趣,「怎麼,現在找到接盤俠,就把我拋到腦後了?」
姜梨嗤笑一聲,「哪能啊,再等等吧,你那邊有個母老虎盯著,我這邊也有個母老虎盯著,不方便。」
「算算日子,你這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吧?」
姜梨頓了頓,反問道,「是你的,你能養嗎?你能跟你家母老虎離婚,娶我嗎?」
「等你生下來再說。」周維謙隨口應付。
「到時候由不得你說了算。」姜梨哼了一聲,「生下來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江家少奶奶,他隻會是我孩子爸。」
「什麼孩子爸?」江逸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姜梨拿著手機,被嚇了一跳,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她趕忙按了掛斷,轉過頭,「你怎麼走路沒聲音?嚇我一跳。」
「我喊了啊,你沒聽見。」江逸走過來,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你剛說什麼孩子爸?」
「哦——」姜梨眼珠轉了轉,語氣自然地接道,「我和我小姐妹說,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爸了。」
江逸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眼底的疑惑被笑意取代,語氣卻故作矜持,「那倒也不必這麼誇張,滿世界炫耀,待會出去,我多不好意思。」
姜梨笑著哄他,「怕什麼,讓那些人羨慕死。」
江逸最吃她這一套,被哄得心裡美滋滋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次日一早,顧敘白就要飛往英國了。
他回國主要還是受姜棲所託,給她母親做促醒治療,可如今蘇禾早就醒來,朋友項目那邊半個月前也完成了。
一直等不到姜棲的消息,他也沒辦法,英國研究所那邊又開啟了新項目,他得重新投入科研之中了。
關明夏和陸遲前來機場送他。
顧敘白拎著行李箱走到安檢口,轉身看向兩人,「就送到這吧,要是有姜棲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關明夏點點頭,語氣誠懇,「會的,顧大哥,你也要保重。」
顧敘白溫和笑了笑,目光又轉向一旁的陸遲。
陸遲雖收拾得乾淨利落,眉宇間卻依舊透著陰鬱,垂著眼,沒什麼精神,整個人還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
他拍了拍陸遲的肩膀,溫聲道,「記住姜棲的話,要好好的。」
陸遲這才擡起眼,眼底有了一絲動容,「你也是。」
顧敘白隨即轉身,拎著行李箱走進了安檢通道,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關明夏看得心裡一陣唏噓。
雖然姜棲不在了,可剩下的人總要往前走的。
她嘆了口氣,自顧自往外走。
「我送你。」陸遲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關明夏頭也不回,「誰要你這個叛徒送!」
陸遲不緊不慢地走著,皺著眉問,「什麼叛徒?」
關明夏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又急又脆,「裝裝裝,你個strong哥,在我面前還裝什麼三五六的。」
說完,轉身就快步離開了,沒再理他。
陸遲眉心擰得更緊了,他本來心情就很差,沒心思跟關明夏拌嘴,提出送她一程,不過是看在姜棲的份上。
他又去了一趟寺廟,跪在神像前,祈禱了很久,雖然渺茫,但也隻能把希望寄託於此。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到這裡祈禱了,因為當別無選擇的時候,需要一個寄託,支撐著自己走下去。
下山後他才直奔公司,聽了徐遠在那片海域附近找人的彙報,還是沒有姜棲的消息,他沉默了幾秒,說了句「繼續找」,便開始了忙碌的工作。
會議一個接一個,開會批評人的時候還是那樣不留情面,語速快,語調冷,一句廢話都沒有,底下的人頓時感覺壓力又回來了,個個繃緊了弦。
徐遠更是首當其衝,忙到飛起,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下午兩點,陸遲才得了空閑,獨自在辦公室吃飯,保溫盒裡的飯菜還溫著,他吃了兩口,卻不由得想起了姜棲做的便當。
陸遲擡眼看向桌上的相框。
相框裡的姜棲穿著潔白的婚紗,眉眼彎彎,笑得格外燦爛。
他伸出手,輕輕摩挲著相框,喃喃自語。
「你吃飯了嗎?」
「都兩點了,應該吃了吧?」
「吃的什麼?好吃嗎?」
「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徐遠敲門走了進來,就看到老闆一個人對著相框自言自語,心裡一陣發慌,隻好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道,「陸總,該開會了。」
陸遲這才回過神,把沒吃幾口的飯放在一邊,起身走向會議室。
他不敢停下來,一旦空閑下來,腦海裡全是姜棲的影子,隻能讓自己忙起來,才能暫時不去想她。
到了傍晚,他一個人在海邊呆坐著,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他望著灰濛濛的海面,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才離開。
回到空蕩蕩的家,不喝酒了,改抽煙了,王媽第二天醒來,總能發現好多煙頭,想說什麼,又不能說。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慕容鳴找姜棲也找了這麼久,心裡早就打了退堂鼓,索性決定放棄。
這麼多天杳無音信,說不定人真就葬身大海,再也找不回來了。
之前那對父女入住的海邊民宿,破破爛爛的,就是個老人無證經營的小破地方,既沒登記身份信息,房費也是給的現金,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而且現在回頭想想,他們突然退宿,說不定就是個巧合,萬一跟姜棲失蹤壓根沒關係,他要是興沖沖地告訴陸遲,讓陸遲白高興一場,以陸遲那脾氣,指不定會認為他是故意整蠱,到時候肯定饒不了他。
他圖的是陸遲的報答,而不是報復。
鳴宇自從被姜嶼川撤走資金後,就一天不如一天,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一沒人脈,二沒資源,也是束手無策,隻能又去郊外泡溫泉,換好衣服準備離開時,路過大堂,聽到前台的兩個女生正圍著一條項鏈議論。
「這項鏈看著就價值不菲,說不定是許小姐的,她前陣子還來問過,說自己丟了一條項鏈,想調監控找,結果後來又說不重要,不找了。」
「許家那個大小姐,許淩霜嗎?」
「不然還有哪個許小姐。」
慕容鳴腳步一頓,突然想起那天許淩霜反常的神色,她盯著某個方向,整個人僵住,像是見了鬼。
他走上前,裝作熟絡的樣子搭話,「我是許淩霜小姐的朋友,想問下,她大概是什麼時候丟的項鏈,要來調監控的?」
前台女生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前,就是中秋節的第二天。」
慕容鳴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當即謊稱自己也丟了東西,申請調取了當天大堂的監控。
大堂裡人來人往,畫面很繁雜,慕容鳴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仔細查看,看了許久,終於在一個活潑好動的小女孩身邊,發現了不對勁。
那個纖瘦的身影戴著一頂黑帽子,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可露出來的下半張臉輪廓清晰。
慕容鳴隻看了一眼,立馬認了出來,是姜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