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307章 拆鑒定報告

  姜棲拿著那四份鑒定報告,來到母親病床前拆開。

  第一份是她和姜梨的——沒有血緣關係。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幸好和這人不是什麼親姐妹。

  第二份是姜梨和姜啟年的——沒有血緣關係。

  心頭一時複雜難言,說不上是替姜啟年悲哀,還是替自己不甘。

  第三份是姜梨和陳叔的——親子關係成立。

  雖然早有準備,但當事實真的來臨的那一刻,還是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第四份是她和姜啟年的。

  那麼多離譜的事發生,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女兒了,做一下鑒定才比較放心。

  看到結果時,她心裡既有遺憾,也有釋然。

  遺憾的是,這樣糊塗又偏心的男人,確實是她的親生父親,有時候她還抱有幻想,自己沒準也有個通情達理的父親。

  釋然的是,塵埃落定,她是姜家的血脈,姜梨這個冒牌貨沒資格和她爭,如果她也不是親生的,那和姜梨不過是半斤八兩。

  可正因為她是名正言順的姜家女兒,被他們排擠打壓這麼多年,這口氣才更咽不下。

  姜棲望向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母親,輕聲道,「媽,你要是知道這個真相,一定也不甘心吧,當年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最後被人硬生生擠走。

  她都還清楚記得自己媽媽當時有多痛苦。

  姜啟年漸漸夜不歸宿,蘇禾整日在家心神不寧、疑神疑鬼。

  直到那天,年僅五歲的她被媽媽牽著手,找上門去。

  趙語蓮身邊站著一個兒子,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半點不怯。

  兩個女人當著孩子的面歇斯底裡地爭吵,最終蘇禾慘敗,崩潰絕望的樣子,深深刻在她童年的記憶裡。

  以至於後來她長大結婚,撞見陸遲和宋秋音走進餐廳,都不敢上前質問。

  她害怕自己也會像媽媽那樣歇斯底裡,最後輸得一敗塗地,隻好假裝不在乎,來粉飾太平。

  「姜棲,你來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棲擡眼,見顧敘白走進病房,下意識把報告收好,「都快七點了,你還沒下班?」

  「今晚要趕項目進度,吃完飯就回來,順道過來看看阿姨的情況。」

  「真是麻煩你多費心了。」

  「是我應該做的。」顧敘白走到床邊,看了眼儀器數據,「阿姨上次手術恢復得很理想,我們給她做了兩次促醒治療,腦電波已經有明顯反饋,神經反射活躍度也比之前高了不少。」

  姜棲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嗎?」

  「是真的,我也沒想到效果會這麼顯著。」顧敘白轉過身,看向她說道,「再堅持幾個療程的促醒幹預,她很大概率能蘇醒,隻是時間早晚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還有二十來天就過中秋了,希望在此之前,你媽媽能醒來,能和你團團圓圓過一個中秋節。」

  聽到母親有希望很快醒來,姜棲心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要是真能這樣,就太好了。」

  兩人又簡單閑聊幾句,姜棲的手機忽然震動。

  陸遲發來消息:【訂婚宴快開始了,你在哪?】

  姜棲把鑒定報告仔細收進包裡,站起身,「我還得去參加個訂婚宴,先走了。」

  顧敘白聽白雅舒提過一嘴,「是你那個妹妹和江逸的?」

  姜棲點頭,「是啊。」

  顧敘白笑了笑,「可惜我今晚有工作要忙,不然也想去湊湊熱鬧了,倒是沒想過他們會在一起,尤其你妹妹年紀輕輕,訂婚這麼早。」

  姜棲也笑了,那笑意有幾分深意,「早點才好。」

  說完便和他道別,匆匆離開病房。

  顧敘白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很是懷念他們在英國相處的二十多天。

  那時候姜棲人生地不熟,除了陸遲,就他一個處得來的朋友。

  她上課,他做實驗,閑暇時一起吃飯、看畫展,去他家裡逗貓,打網球,聊美術,時光悠閑又安穩,兩個人的社交軌跡重合。

  可回國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姜棲的社交圈子變大了,他隻是其中的一個。

  她忙著公司,忙著母親,忙著家裡一堆爛事,分不出多少時間和他相處。

  他總不能在她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還主動約她出來玩,姜棲也許會看在他救治自己母親的份上勉強答應,但這無疑是給她增加負擔,也不是他想要的相處。

  那次兩人去山上寺廟求平安符,他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寧,尤其是那個連心鎖,上面刻著她和陸遲的名字,她卻情緒激動地丟掉了。

  他也從白雅舒口中聽說了不少她和陸遲的過往。

  一切的一切,都彰顯著那些,都是他這第三個人未曾參與過的。

  何況陸遲不是別人,是他的表弟。

  那次陸遲在英國危在旦夕的時候,他的心就漸漸鬆動了,捫心自問,他做不到這個地步。

  明知他們兩人還有很深的羈絆,顧敘白選擇了順其自然,沒有再往前一步。

  他能做的,就是信守承諾,把姜棲母親治好。

  ——

  酒店試衣間。

  姜梨換上了那件粉色亮片禮裙,頭髮高高盤起,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皇冠,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公主。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看向一旁的趙語蓮,「媽,我好看嗎?」

  趙語蓮看著鏡子裡眉眼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人,滿眼溫柔,「我的女兒,當然好看。」

  姜梨繼續對著鏡子自我陶醉,忽然從鏡中瞥見站在角落的陳叔,眼眶泛紅,竟似在掉淚。

  她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臭老頭,哭什麼哭,真晦氣!」

  陳叔猛地一僵,慌忙擡手擦眼淚,可情緒一時壓不住,眼角依舊泛紅。

  姜梨看他這窩囊樣子更來氣,拎著裙擺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的?今天我大喜的日子,你哭喪著臉,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陳叔聲音發啞,「我是看著二小姐從小長到大,今天你訂婚,我心裡有點捨不得……」

  「輪得到你捨不得嗎?」姜梨不屑地嗤了一聲,伸手一把推開他。

  陳叔被推得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差點撞上身後的衣架。

  趙語蓮及時上前拉住姜梨,低聲呵斥,「好了,待會讓人看到不好。」

  姜梨就是看不慣這臭老頭,還要教訓他。

  就在這時,江逸也換好了衣服,從試衣間走出來,整了整領帶,「我們該去外面迎賓了。」

  姜梨這才換了一副溫順的面孔,挽住江逸的胳膊,跟著他離開。

  等人走後,趙語蓮才沉下臉看向陳叔,「你哭什麼?生怕別人看不出端倪是嗎?」

  陳叔垂著眼,聲音悶悶的,「我一時沒忍住。」

  親生女兒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眼睜睜看著她喊了別人近二十年的爸,連她訂婚,自己也隻能像個外人一樣站在角落看著,心裡實在難受。

  趙語蓮眼神冷了下來,「我和你說的事,別忘了,再心軟就沒我們娘倆的活路了。」

  陳叔嘆了口氣,「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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