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327章 順著海找到

  徐遠回到醫院,把姜嶼川自我了斷的事告訴了賀雲帆。

  賀雲帆站在病房門外,聽完隻沉沉感慨,「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害人又害己。」

  就在這時,關明夏腳步倉促地趕了過來。

  她一眼看見兩人都守在病房外,神色凝重,心頭頓時一緊,連忙開口追問,「怎麼樣?是不是抓到姜嶼川了?他有沒有老實交代,把棲棲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賀雲帆和徐遠對視一眼,神色為難。

  關明夏見兩人沉默不語,又下意識望向病房裡昏睡的陸遲,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快說啊,難道……他把棲棲給殺了?」

  賀雲帆喉結滾動,緩了許久,才艱難開口,「沒有,他把自己殺了。」

  「什麼,他把自己殺了?」關明夏驚訝不已。

  賀雲帆深吸一口氣,「那晚姜棲掉進海裡,姜嶼川也沒有找到她,姜棲不在他手裡,就在剛才,他被我們抓到,自我了斷了。」

  關明夏臉上的表情從迷茫一點點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這意味著,姜棲根本沒有被姜嶼川藏匿囚禁。

  姜棲墜海至今,已經整整四天,海域搜救日夜不停,遲遲找不到人影,繼續打撈下去,等來的恐怕隻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唯一支撐的希望,在此刻徹底崩塌碎裂。

  關明夏淚水在眼眶打轉,身形不受控制踉蹌了下,扶住了走廊的牆壁才站穩。

  病房裡,打完鎮靜劑昏睡過去的陸遲,正陷在漫長又壓抑的夢境裡。

  夢裡回到了青澀的初中時代。

  年少的姜棲正陪著他打雙人格鬥遊戲機。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專註的側臉上,睫毛撲閃撲閃的。

  姜棲技術太差,一局接一局地輸,次次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屏幕上的小人一次又一次被擊倒,手柄在她手裡被按得咔咔響。

  陸遲漸漸覺得無趣,隨手將遊戲手柄丟在一旁,「不玩了。」

  姜棲卻不樂意了,「哪有你這樣的!贏了就耍賴不玩,太過分了吧?」

  陸遲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洋洋的,「本來也沒賭注,你又沒損失什麼。」

  姜棲卻一本正經地說,「有啊,我損失可大了,我被打擊得失去了信心,信心是什麼?信心是成功的第一秘訣,是我本來就不多的家底,你這一贏,直接給我整破產了,我以後還怎麼面對人生?」

  陸遲垂眸瞥她,「信心已經失去了,還有什麼可輸的?」

  姜棲歪著頭想了想,「還剩開心。」

  少年心底積壓的陰鬱,被這句簡單的話撫平,陸遲耐著性子,又陪她玩了好幾局。

  每一次都被他狠狠打趴下,她也不氣餒,很是倔強,從不說求饒的話,輸了就重新開始,再輸再開始。

  最後他放水了一把,故意慢了半拍,讓姜棲贏了。

  姜棲激動得把遊戲手柄往沙發上一放,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我能贏你。」

  「贏了就那麼開心嗎?」陸遲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眼底帶著淺淡笑意。

  「那當然!」小姑娘揚起下巴,一臉驕傲,「這事傳出去,你陸遲,也算是我的手下敗將了。」

  「不過就贏一局,看把你得意的。」陸遲挑眉,「有本事再來一局。」

  「高手向來點到為止。」姜棲擺擺手,理直氣壯地站起身,「前面輸多少局都不算數,最後贏的人是我就行。」

  說著就溜之大吉了,腳步輕快,像一縷煙散去。

  很快那煙變成了漆黑洶湧的大海,海面翻滾著巨浪,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盡頭。

  姜棲孤零零在水裡拚命掙紮,手臂胡亂拍打著水面,一點點往下沉,她喊著什麼,他聽不清,海水灌進她的嘴裡,聲音越來越小。

  陸遲拚命想遊過去,可不管怎麼努力,都離她越來越遠。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掙紮不動了,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海水包裹,就那麼直直沉入海底。

  「姜棲——」

  陸遲失聲低喊,倏地從噩夢中驚醒。

  兇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病服,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掛滿滾燙的淚水。

  整個人腦袋昏沉沉的,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守在床邊的賀雲帆。

  他動了動乾澀的喉嚨,聲音沙啞虛弱,「我睡了多久?」

  賀雲帆眼神閃躲,不敢直視他泛紅的眼底,輕聲回道,「醫生給你打了鎮靜劑,你足足睡了三天。」

  「三天?」陸遲撐著床沿坐起身,語氣帶著質問,「誰讓打的?」

  「我讓打的。」陸懷舟走過來,神色冷靜,「你還要不要你這條命了?剛從鬼門關出來,又跑出去折騰,嫌命長是嗎?」

  陸遲臉色煞白,眼神冷得發沉,「我的命,我自己會看著辦。」

  陸懷舟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勸道,「陸遲,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得面對現實,海上搜救已經撤了,撈了整整一周,依然沒有姜棲的消息,這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陸遲眼尾泛紅,情緒徹底失控,失聲落淚,「我隻知道她不會死的!」

  他整個人浸在刺骨的悲傷裡,低聲喃喃重複著兩人過往的約定,「她說過,我重考及格了的,還說等到中秋,我們要一起吃月餅,都說好了,她怎麼會死呢。」

  賀雲帆聽後,眼眶有點發熱,不忍別過視線。

  陸懷舟無可奈何,不再多言,轉身邁步離開。

  門外的白雅舒和顧敘白並肩而立,透過玻璃窗望著屋內頹敗的人,也是束手無策。

  下午的陽光照射進來,病房裡隻剩下賀雲帆陪著。

  陸遲喉頭哽咽,聲音沙啞,「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待一會。」

  賀雲帆知道,他不願將脆弱的樣子展現在別人面前。

  恰好有個工作電話打來,他隻好叮囑幾句,轉身走到走廊盡頭接聽。

  陸遲卻趁他不注意,病服都沒換,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關明夏提著水果籃來到陸遲病房探望,推門進去,卻發現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掀開著,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果籃被她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她正要出去尋找,恰好遇上回來的賀雲帆。

  「冰塊臉人呢?」關明夏問。

  賀雲帆瞄了一眼空蕩蕩的床位,臉色一變,「糟了,他跑出去了。」

  關明夏一愣,「他跑哪去了?」

  賀雲帆腦子飛速一轉,很快反應過來,「海邊。」

  兩人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趕往海邊。

  遠遠的,遼闊的海岸線邊,一道單薄孤寂的身影格外刺眼。

  陸遲穿著寬鬆的病服,一步步踩著海水,不停往深海裡走,任由冰涼的海浪打濕褲腳。

  賀雲帆跑得飛快,第一時間衝上前拉住他,聲音又急又大,「你瘋了?不要命了嗎?」

  海水漫過小腿,寒意刺骨。

  陸遲望著茫茫無際的海面,深邃的眼眸空洞蒼涼,嗓音輕得快要被海風吹散,「我隻是想試一試,就這樣往前走,看海浪會把人帶去何方,說不定,我就能順著這片海,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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