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不是你爸
姜棲扯了扯嘴角,「重來一次?說得真輕鬆,趙語蓮要是能重來,說不定也不會殺人了,空口說白話的後悔,有什麼用?」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再後悔也沒用。」蘇禾攥住她的手,語氣懇切,「我用行動證明給你看,你來媽媽身邊,我一定好好補償你,行嗎?」
「行啊。」姜棲答得乾脆利落。
蘇禾睜大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真的嗎?」
一旁的陸遲也詫異看向姜棲。
姜棲挑眉,「怎麼,我現在答應了,你又覺得為難了?」
蘇禾連忙搖頭,「沒有,不為難,那你什麼時候搬過來一起住?」
「晚上再搬。」姜棲淡淡道,「老太太的喪禮還沒結束,後續還要火化下葬,等一切忙完再說。」
陸遲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你搬過去了,我怎麼辦?」
姜棲沒好氣地斜他一眼,「你一個出軌的前夫,哪涼快哪待著去。」
蘇禾順勢一把將姜棲護在身後,看向陸遲,語氣堅決又疏離,「小棲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你沒必要再死纏爛打,橋歸橋、路歸路,這才是你們該有的結局。」
陸遲聲音冷沉下來,淡淡睨著她,「我們倆的關係,輪得到你在這宣判嗎?」
姜棲當即開口訓他,「你個馬夫,怎麼跟我媽說話的?」
陸遲額角輕輕一跳,盯著姜棲認真的神色,心裡七上八下,分不清她是真心站隊,還是故意演戲。
他壓著情緒開口,「你都願意給你媽彌補的機會,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次?」
姜棲反問,「媽媽和前夫,能一樣嗎?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我,你有嗎?」
陸遲被噎了一下,依舊不肯放棄,「那她犯的錯更大,我是小錯。」
蘇禾立刻接話,「出軌都能算小錯了?這分明在婚姻裡是不可原諒的錯。」
姜棲拉住還要爭辯的蘇禾,「媽,別和他廢話那麼多,這些出軌的男人總是這樣理直氣壯的,你回去幫我收拾下房間,我先進去忙了。」
蘇禾溫柔應聲,「好,媽媽等你忙完,就來接你。」
姜棲深深看了陸遲一眼,沒再多言,轉身徑直走回靈堂。
原地隻剩兩人對峙,氣氛僵硬。
陸遲看著眼前的丈母娘,越看越不順眼,語氣沉冷下來,「你為什麼非要挑撥我和姜棲的關係?就因為我之前多說了你幾句,你就存心報復?」
「你們不合適。」蘇禾態度堅決,「我會幫小棲選一個更好的歸宿。」
陸遲冷冷丟下一句「你說了不算」,便轉身往裡走去。
等電梯時,他迎面撞見出來的許淩霜和許柏山。
許淩霜下意識抿唇,想像從前一樣溫和打招呼。
可陸遲目光冷冽,徑直掠過父女二人,視若無睹地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鍵。
許淩霜笑意淺淡,看不出異樣,唯獨眼底淡了幾分光彩。
父女二人走出殯儀館,從蘇禾口中得知,姜棲今晚就會搬去和他們同住。
許柏山大喜過望,當即說要置辦一桌好菜,好好招待姜棲。
許淩霜也很滿意,一切都按她預想中的發展,接下來,她要研究下如何刺激失憶的姜棲。
與此同時,靈堂內依舊一片混亂。
姜梨死死抱著趙語蓮不肯鬆開,嚷嚷著自己懷孕了,不準碰她一下。
警察看著她挺著孕肚,不敢強行拉扯,隻能一遍遍耐心勸說。
場面徹底僵持住,大部分賓客已經散去,仍有不少人駐足圍觀。
姜啟年站在一旁,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同樣覺得丟臉的,還有江夫人。
最後還是江逸上前,強行把撒潑哭鬧的姜梨拉到一旁。
姜梨又哭又鬧,像個不懂事的孩子,讓江逸頭疼不已。
趙語蓮即將被帶走,淚眼朦朧地看向江逸,再三叮囑,「我的事和小梨沒關係,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還有肚子裡的孩子。」
江逸到現在還沒從丈母娘是殺人犯的震驚中回過神,心緒雜亂,隻能敷衍點頭,「我知道了。」
交代完最後的牽挂,趙語蓮被警察帶著,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和折返回來的姜棲遙遙對上視線。
一如過往無數次對視,隻是今時不同往日。
趙語蓮一身傲氣盡數崩塌,隻剩狼狽不堪,臉上淚痕縱橫。
而姜棲立在原地,瞳孔平靜淡漠,不起一絲波瀾。
看著趙語蓮一步步走近,二人擦身而過的剎那,姜棲一字一頓說道,「下一個就是你女兒,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趙語蓮腳步頓住,轉頭哀求看向她,「算我求你了,放小梨一條生路。」
姜棲目光斜掃過來,神色冷冽,「以前你讓我好過了嗎?現在好意思開口求人?姜梨是那老管家的孩子,還有她當過小三流過產的事,我全都會曝光的,她最後會落得什麼下場,你心裡清楚。」
恨意瞬間翻湧在趙語蓮眼中,她目眥欲裂,失聲嘶吼,「你個死丫頭!我當初就應該活活掐死你的!」
她作勢就要撲上前,左右兩側的警察立刻將她牢牢按住,順勢押走。
好好一場老太太的喪禮,鬧得雞飛狗跳、一地狼藉。
台上主持人連忙上前緻歉,引導剩餘賓客提前離場。
喧鬧的靈堂,終於漸漸恢復了安靜。
姜啟年身心俱疲,連忙安排人處理老太太的遺體,準備火化事宜。
隻有姜梨依舊在那哭哭啼啼,不知情的人看了,反倒以為她是真心為老太太奔喪。
姜梨拉著江逸,聲音又急又啞,「你快點想辦法,把我媽救出來!她一定是被人陷害冤枉的!」
江逸皺眉,「哪有這麼容易?總得確認一下案件是個什麼情況,但看樣子,你媽不像是被冤枉的。」
姜梨用力推了他一下,「你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我媽是殺人犯?」
江夫人走出來,冷笑一聲,「這不明擺著的嗎?如果是假的話,你媽那性子早就哭天喊地說冤枉了,一個殺人犯,還想把女兒嫁到我們家,真是晦氣,害得我們都跟著你們丟臉,這門婚事我絕不答應。」
姜梨挺了挺肚子,聲音尖利,「我肚子裡懷著可是你們家的孩子,你敢不負責試試!我們姜家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就讓大家都知道你們始亂終棄的嘴臉!」
江夫人毫不退讓,「始亂終棄,也比娶一個殺人犯的女兒進門丟人現眼要好上千百倍!」
兩個女人當場爭執起來,互不相讓。
江逸夾在中間,隻覺得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立刻走到一旁接聽。
短短幾句對話後,他神色焦急,「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江逸!你去哪!」姜梨連忙大喊。
「我有急事,得離開一下。」江逸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梨望著他的背影,心頭一緊。
從前江逸對她百依百順、言聽計從,難道就因為她母親出事,就要徹底不管她了?
正當她慌亂無措時,取東西回來的姜啟年映入眼簾。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衝上去,抱住他的胳膊,「爸,媽媽現在這樣怎麼辦啊?你快救救她!」
姜啟年神色厭煩至極,「救什麼救?我沒殺她都算好了,你還讓我去救?」
姜梨紅著眼眶,顫聲質問,「你怎麼能這樣冷血?好歹你跟媽媽做了二十年的夫妻!」
姜啟年額角青筋直跳,一肚子屈辱和怒火沒處發洩,他實在說不出自己被戴了二十年綠帽子的荒唐事,隻能憋得渾身難受。
姜梨全然不知情,還在不停扯著他的衣袖,一口一個爸地不停哀求。
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姜棲,緩步上前,「別喊爸了,他不是你爸。」
姜梨瞬間炸毛,轉頭惡狠狠瞪著她,「你這個賤人!我媽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來跟我搶爸爸了是嗎?」
姜棲輕笑一聲,「用不著搶,你自己問問他,現在還願意認你這個女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