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340章 直播間上麥

  聽筒裡靜了幾秒,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緩緩傳來,「我和我的妻子離婚了,今天是她從家裡搬走的第178天。」

  剛躺下的姜棲又不淡定了,猛地坐起身。

  這聲音,分明就是剛才接受採訪的那個人!

  辨識度極高,一聽就不會認錯。

  直播間裡,嚴律師連忙接話,「那你們分開也有半年了,您是想諮詢孩子撫養權,還是婚內財產想要重新分割?」

  她每天接的連麥裡,十個有七個繞不開錢財糾葛。

  那頭嗓音沉沉的,帶著揮之不去的孤寂,「都不是,她把我落在家裡了。」

  姜棲聽到這話,睫毛止不住地顫了顫。

  嚴律師愣了下,隨即瞭然笑道,「哦,原來您是想和妻子求複合啊,不妨說說當初為什麼離婚,我給你支幾招,教你怎麼追回她。」

  「她失蹤了,我找不到她。」

  字句都浸著無力與悲傷,透過聽筒撲面而來,讓人心裡莫名發堵。

  嚴律師也算見慣各種場面,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隻好假裝很忙地整理了下話筒,「那您來我直播間,又破費給我刷了這麼多禮物,是為什麼呢?」

  「我妻子很喜歡你的直播間,以前每晚九點,她都會準時守著聽,我想,倘若她還好好活在這世上,說不定此刻,也正在聽你的直播。」

  嚴律師溫聲接話,「能被您妻子喜歡,是我的榮幸,那如果她此刻正在聽著,您有什麼想對她說的?」

  陸遲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鄭重又真摯,「我會等你回來的,不管多久。」

  這句話直直撞進姜棲心底,酸澀翻湧,密密麻麻地刺痛。

  等她嗎?可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們當初,又為什麼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嚴律師適時提議,「你有沒有給你妻子唱過歌?不如在我們這個直播間,為她唱一首吧。」

  陸遲一怔,「唱歌?」

  他嗓音本就好聽,卻向來極少開口唱歌。

  此刻他獨自坐在漆黑空曠的房間裡,沒有開燈,清冷月光透過窗欞灑落,落在他落寞的臉上。

  恍惚間,腦海裡浮現出從前的畫面,姜棲坐在鋼琴前,練會第一首曲子,一邊哼唱一邊彈奏,還轉頭笑著問他好不好聽。

  那時他隻簡單評價,「一般。」

  姜棲不服氣,「怎麼就一般了?」

  他轉身往外走,「我不愛聽。」

  姜棲卻追著問,「那你愛聽什麼歌?我彈給你聽。」

  「你剛剛彈的什麼歌?」

  「《蟲兒飛》呀,兒歌,你沒聽過嗎?」

  他神色有些不自在,「沒有,誰規定我得聽過。」

  他從小性子冷淡,向來不愛文藝風雅的東西,不懂音樂,也沒學過任何樂器,比起彈琴聽歌,他更偏愛爬山、衝浪、賽車這類刺激冒險的事。

  姜棲卻截然不同,大多是宅在家裡的愛好,畫畫、書法、養花、聽歌、追劇。

  可往後日子裡,姜棲常常在家彈起這首《蟲兒飛》,一遍遍輕聲哼唱,他不知不覺,也把這首曲子記在了心裡。

  望著窗外沉沉夜色,零星星光散落,他喉結滾動,對著手機輕聲哼唱起來,「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聲線清冽悅耳,卻抑制不住的顫抖。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唱到最後一句,嗓音已然哽咽,幾乎不成調子。

  腦海倏地湧現出兩人曾經過往的畫面,一幀一幀,像電影膠片般快速閃過。

  眼淚徹底決堤,情緒再也不能自抑,他退出了直播間。

  直播間熱度正高,彈幕清一色刷屏稱讚,大家正聽得入神,對方卻忽然悄然離場。

  評論區立刻熱鬧起來,好多人都聽出他尾音帶著哽咽,明顯是情難自已。

  嚴律師繼續主持,邀請下一個人連麥。

  姜棲聽完那幾句哼唱,早已淚濕眼眶,枕頭浸了一大片,心口堵得發悶,再沒心思聽直播,索性摘下耳機閉眼躺下。

  可思緒紛亂,意識漸漸模糊,很快墜入夢境。

  夢裡是混亂血腥的畫面,有人被肆意毆打,毫無反抗之力,身上不斷滲出血跡,地上染紅大片刺目的猩紅,耳邊還縈繞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不要——」

  姜棲大喊了一聲,猛地驚醒,淚水還掛在臉頰上。

  忽然燈光乍亮,屋裡大燈被打開。

  季驍牽著佳樂,站在了門口。

  他關切地問,「你又做噩夢了?」

  姜棲還心有餘悸,兇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總夢到那些血腥的畫面,每次都像是親身經歷一般,醒來後心臟還在突突地跳。

  她緩了緩,聲音有些啞,「我是不是吵醒你們了?」

  季驍開口道,「你一直在喊不要,我和佳樂聽到動靜,才過來看看。」

  佳樂穿著卡通睡衣,懷裡抱著小熊,快步走到床邊,「姐姐別怕,我陪你一起睡。」

  姜棲伸手摸了摸她軟乎乎的小臉,「謝謝你,佳樂。」

  一開始她總做噩夢,都是佳樂陪著睡,這一周狀態好多了,才敢一個人睡。

  可今天被那個男人牽動了心緒,又開始做起噩夢來了。

  季驍幫她們關好燈,帶上門離開。

  房間裡,姜棲和佳樂擠在一張小床上,稍稍有些擁擠。

  佳樂忽然從小熊身後摸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姐姐你看。」

  姜棲借著床頭柔和的小燈,看清了照片。

  背景是遊樂園的卡通髮夾攤位前,她頭上戴著一隻鯊魚髮夾,對著鏡頭一臉懵懂茫然。

  一旁的陸遲抱著小小的佳樂,身形挺拔,嘴角噙著散漫笑意,目光卻始終溫柔低垂,落在她身上。

  佳樂認真說道,「這是我們三個,以前一起去遊樂園拍的,後來路癡叔叔特意把這張照片送給我了。」

  姜棲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男人的眉眼,輕聲低喃,「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人超好的,長得又帥,跟他一起吃飯都超開心。」佳樂甜甜說道。

  姜棲被她逗得淺淺一笑,「你還真是個十足的小顏控。」

  佳樂眨著大眼睛,「那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到路癡叔叔嗎?」

  姜棲心裡也沒有答案,隻好把照片放到枕邊,哄著佳樂乖乖睡覺。

  這一晚,有小傢夥陪在身邊,她沒再做噩夢,一夜安穩睡到天亮。

  另一邊雲水灣,清晨格外安靜。

  王媽剛走出房間,就聞到屋裡飄著一股很重的酒氣。

  走到客廳一瞧,桌上橫七豎八擺著好幾個空酒瓶,陸遲歪倒在沙發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王媽趕緊上前試著叫醒他,見他雖還有點意識,臉色卻慘白嚇人,不敢多耽誤,立刻撥通急救電話,把人送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是空腹酗酒引發胃出血,掛上輸液後,陸遲就陷入了昏睡。

  王媽又給老宅打電話,白雅舒很快匆匆趕到醫院。

  直到下午,陸遲才清醒過來,白雅舒坐在床邊,語重心長地勸,「你別再這樣折騰了,行嗎?」

  可陸遲始終閉著眼,像是沒聽見。

  白雅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消沉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白雅舒擡眼望去,就見許淩霜身著一身白色小香風套裝,烏黑的頭髮挽起,氣質精緻又幹練,手裡還拎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口。

  她有些驚訝,「淩霜?你怎麼來了。」

  許淩霜踏入病房,從容說道,「我媽也在這家醫院休養,聽說陸遲也住院了,就特地過來探望一下。」

  白雅舒客氣地應聲,「你有心了——」

  「有什麼心。」陸遲卻不耐打斷,隨即冷冷擡眼看向許淩霜,「你又是成心來挑釁的吧?」

  許淩霜拎著果籃,神色坦然,「我承認,我昨天說話是沖了點,但你就沒有不對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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