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341章 合不來就散

  陸遲從病床上坐起身,語氣冷硬,「我並不覺得,就算有,又怎樣?」

  許淩霜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說,「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立場,立場不同,難免會起爭執,但吵歸吵,沒必要往心裡去。」

  「我就要往心裡去。」陸遲寸步不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了?」許淩霜反問,「以前我們不也爭執過嗎?吵完誰也沒往心裡去。」

  「以前沒往心裡去,是因為那些事對我根本不重要。」陸遲眸色冷冷,一字一頓,「但現在,你踐踏我的底線了。」

  許淩霜咬了咬唇,終究是軟了語氣,「行,你往心裡去了,我向你低頭求和,可以了吧?送你個果籃,祝你早日康復。」

  說著,把果籃放到了床頭櫃上。

  陸遲態度依舊強硬,「我不需要什麼求和,拿走。」

  許淩霜也有點急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至於一點情面都不留嗎?」

  「沒什麼朋友可言。」陸遲冷聲道,「朋友又不是規定一輩子的,合不來就散,我說最後一遍,拿走。」

  許淩霜從小到大也沒受過這種氣,一時賭著氣,就那樣站在原地不肯動。

  兩人僵持了幾秒。

  陸遲不再說話,擡起還在輸液的手,就要把水果籃掃到地上。

  白雅舒見狀,急忙上前一把拿起水果籃,推著許淩霜往外走,「淩霜,你還是先離開吧,陸遲現在情緒不穩定,待會鬧起來對你也不好。」

  說著,就把果籃塞回了許淩霜手裡。

  許淩霜表情有些悻悻的,低聲道,「那阿姨,我下次再來。」

  白雅舒沒再多說,隻是把門關上了。

  以前她覺得陸遲離婚了,和許淩霜在一起也不錯,可方才看他們爭執的架勢,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甚至腦補出他們婚後的生活,許淩霜性子要強,肯定不甘心自己的待遇比陸遲上一任差,一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愛挑刺,陸遲也不甘示弱,本就性子冷淡,更懶得敷衍,兩人真湊到一塊,隻會小吵不斷、大吵連連,日子過得雞犬不寧。

  「以後離她們遠點。」陸遲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個「她們」是誰,不言而喻。

  白雅舒走近病床,輕聲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以前陸遲就警告過她,她便一直和許淩霜保持著距離,幾次邀約也都婉拒了。

  現如今,她知道了蘇禾是姜棲的媽媽,那姜棲和許淩霜怎麼也算是姐妹倆,要是許淩霜真嫁過來,他們家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這是絕對不行的。

  許淩霜走到走廊拐角,氣沖沖地把水果籃放在了垃圾桶上面。

  「這麼沒素質,要扔不會扔遠點啊。」慕容鳴不知從哪個角落走出來,打趣道,「小小的垃圾桶,都裝不下你這大大的果籃了。」

  許淩霜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怎麼哪都有你?」

  「我來看望我的好朋友啊。」

  慕容鳴說著,掃了一眼垃圾桶上的果籃,故意拉長語調,「這果籃瞧著挺精緻,花了不少心思吧?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嫌棄了?」

  許淩霜被戳中了心思,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第一次送水果籃,姜棲送的放在床頭櫃上,她的隻能被擱在茶幾上,她耿耿於懷。

  第二次姜棲不在了,關明夏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她的還是遠遠地被擱在茶幾上,就像她和陸遲之間的距離。

  第三次床頭櫃空空如也,她放上去了還是不行,總有一股執念,不管怎麼努力都徒勞的感覺,讓她很受挫。

  「這下好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慕容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就不一樣了,我還是他朋友,羨慕吧?」

  「自封的朋友,小醜一個。」許淩霜咬牙反駁。

  「哪能小醜得過你啊。」

  慕容鳴不再跟她廢話,擦肩而過,徑直往陸遲的病房走去。

  他找陸遲,是想說姜棲的事。

  在那片沿海一家不起眼的民宿打聽到了,有一對父女曾經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可事發第二天,他們卻匆匆辦理了退宿,怎麼想都有點蹊蹺。

  他要是幫忙找到姜棲,陸遲必定會報答他,還能狠狠刺痛許淩霜。

  所以他對找姜棲的事,格外上心。

  可他剛走近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執聲,隻好停下了腳步。

  病房裡,白雅舒和徐遠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隻有陸懷舟的訓斥聲格外響亮,「你真要死,沒人攔得了你!可你非要這樣半死不活的,給誰看?」

  陸遲依舊垂著頭,一言不發,渾身透著一股頹廢勁兒,病號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消瘦。

  陸懷舟越說越氣,直接拿過徐遠手中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就往陸遲臉上潑去。

  水嘩地一下澆在臉上,陸遲的頭髮濕透了,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病號服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隨即,陸懷舟不管他輸液的手,直接強行拽著他的衣服,把他拖進衛生間,按住他的頭對著鏡子,「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

  陸遲緩緩擡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濕發淩亂地貼在眉眼間,眼神空洞渙散,眼下烏青明顯,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茬,看起來憔悴又陌生,完全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陸懷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語氣淩厲,「姜棲當初救你,是為了讓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嗎?」

  「她要是在天有靈,一定很後悔,後悔救了你這種沒出息的傢夥。」

  陸遲閉著眼,渾身無力,姜棲那晚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讓他一定要好好撐住。

  可是他撐住了,然後呢?

  陸懷舟一把鬆開他,徑直轉身往外走。

  他也是打心底裡瞧不上陸遲這副鬼樣子,越看越來氣,要不是他向來不動手,都想扇幾個巴掌把人扇醒。

  在他眼裡,離了誰,世界都能轉。

  白雅舒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陸懷舟離去,也很清楚他什麼想法。

  他們兩夫妻搭夥過日子,同在一桌上吃飯會閑聊幾句,平時都是安靜地各做各的,分房睡也記不清多少年了。

  兩人性子都淡,對這段婚姻也沒什麼熱情,外面看著風光,內裡卻沒多少浪漫溫情。

  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走了,陸懷舟必定是眼淚都不會掉一滴,冷靜辦完後事,第二天就雷打不動去上班了。

  老爺子走的時候,他就是這樣。

  更何況是她呢。

  本以為陸遲隨了他爹的冷淡性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沒想到姜棲不在了,他卻要死要活的。

  另一邊病房,蘇禾狀態不太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

  顧敘白給她做了一番檢查,看著報告,眉心緊蹙。

  許柏山走上前,關心地問,「情況怎麼樣?很不好嗎?」

  顧敘白合上報告,語氣平穩,「身體機能恢復得不太理想,幾個器官的數據都偏低,在家需要適當鍛煉,飲食上要加強營養,心情也要保持平穩,情緒大起大落會影響恢復進度。」

  「謝謝你啊,敘白,要不是你,阿禾還醒不過來。」

  許柏山說著,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顧敘白連忙推拒,「不用了,我不是為了錢做這事的,是姜棲特地拜託我的。」

  許柏山收回手,嘆了口氣,「要是我早知道,壓力就不會全壓在小棲身上了,那能不能請你繼續跟進阿禾的身體情況?有你在,我心裡也能踏實點,不然總覺得沒底。」

  「現在這情況,我沒法繼續跟進。」顧敘白語氣平和卻堅定,「可以請個專門的調理醫生,全程照顧阿姨,我很快要回英國繼續做研究,實在抽不出時間。」

  許柏山有些失落,但也不勉強。

  他也看出來了,是姜棲的面子才請動他的。

  如果是姜棲拜託的話,他估計會同意。

  隨後,蘇禾單獨留下顧敘白談話。

  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顧敘白耐心寬慰,「很多醒來的患者都有這個顧慮,但您的身體指標在正常範圍內,隻是偏低,好好調養,沒什麼大礙的。」

  蘇禾聽了,稍微寬心了點,她喘著氣說,「隻是醒來之後,我覺得身體特別累,心也累,有時候甚至會想,這樣活著,倒不如三年前就那樣死去,還能一了百了,不用再承受這些煎熬。」

  「可您想想,身邊還有很多在乎您的人。」顧敘白勸道,「像許叔叔和淩霜,尤其是姜棲,她為您付出了那麼多,才好不容易把您救醒。」

  蘇禾垂著眼眸,嗓音透著無力,「是啊,很多人都這樣說,小棲為我這個媽付出很多,李嫂前陣子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小棲有多不容易,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陸遲對我也是各種厲聲指責,我不知道他們說的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我能怎麼辦?我醒來小棲就不見了,想彌補也找不到人,一直說個不停,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敘白語氣依舊平和,「他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讓您記住姜棲對您的好。」

  蘇禾擡眼看他,眼底帶著幾分疲憊,「所以我醒來之後,就得無時無刻活在對小棲的愧疚之中,是嗎?」

  顧敘白斂去溫和,不再用尊稱,「按照你以往的情況,我相信,這份愧疚,你撐不了幾天,這點屬實多慮了。」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咖啡廳裡,關明夏雖然依舊悶悶不樂,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投入到工作中,調試著手中的飲品。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叮鈴作響。

  許淩霜和秦依依走了進來。

  她們倆也算是這家咖啡廳的常客了,關明夏見怪不怪,面無表情地招呼她們。

  許淩霜很自然地點了一杯拿鐵,而秦依依乳糖不耐受,很多帶奶的飲品都不能喝,第一次來光顧的時候,關明夏給她推薦了一杯青提氣泡水,從此秦依依深深愛上了,每回來都點這個。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低聲閑聊著什麼。

  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許淩霜姿態從容,秦依依坐得筆直,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關明夏很快弄好了兩杯飲品,端著托盤走過去。

  還沒走近,就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秦依依看到她走過來,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問許淩霜,「淩霜姐,我聽哥哥說,中秋夜那晚,陸總是不是去你家吃團圓飯了?」

  許淩霜倒是坦然,「是啊,我媽特地邀請他過來吃飯的。」

  關明夏聽到這話,火氣噌噌往上冒,差點沒拿穩托盤,托盤晃了一下,杯中的液體微微傾斜,又穩住了。

  這個該死的冰塊臉,還是投降叛敵了!

  她真是信錯了他!

  許淩霜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故作關切地問,「關小姐,你怎麼了?」

  「沒什麼。」關明夏壓下心底的火氣,走上前,把兩杯飲品放在桌上。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想起什麼,又開口問道,「那個……阿姨,在你家還好嗎?」

  許淩霜笑了笑,「她在自己家,當然好好的,不過你要是擔心她,可以隨時去我家看她。」

  關明夏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硬著頭皮說,「那倒不用了。」

  說完,她拎著托盤轉身就走,腳步都帶著幾分急促。

  其實她和蘇禾並不熟悉,以前隻是在蘇禾沉睡的時候,經常坐在床邊跟她說說話。

  可蘇禾如今醒了,姜棲也不在,她們跟陌生人沒兩樣,見面能說什麼?

  更何況,照顧了蘇禾三年的李嫂,拿到了三百萬的酬金,拋開姜棲平時給的工資,這筆錢確實不少,但也意味著她們以後也不會再聯繫了。

  她要是去找蘇禾,人家未必待見她,說不定也會像打發李嫂一樣,用錢把她打發走。

  沒過多久,許淩霜和秦依依喝完飲品,就起身走出了咖啡廳。

  秦依依走在許淩霜身側,猶豫了一下,不解地問,「淩霜姐,剛剛你為什麼讓我問那個問題啊?」

  她外形看著就跟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似的,素著臉也不愛打扮,其實比許淩霜還早出生一天,奈何氣場太弱了,隻能一口一個淩霜姐地叫著。

  許淩霜腳步未停,語氣淡淡的,「我讓你問就問,我是你領導,你聽我的就行,多的不要管,也不要往外說,知道嗎?」

  秦依依早就習以為常,小聲應道,「知道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