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陸總,太太拿到離婚證就跑了

第384章 又不來公司

  姜棲看了看眼前的芒果蛋糕,又擡眸看向蘇禾,沒說話,也沒動。

  蘇禾怔了一下,有些遲疑地問,「怎麼,你不喜歡吃甜食?」

  白雅舒平靜地開口,「姜棲對芒果過敏。」

  蘇禾愣了愣,臉上浮現出錯愕的神色,隨即緩過來,連忙對姜棲說,「抱歉,小棲,我不記得你對芒果過敏了,剛才點單的時候,你應該提醒我一下的。」

  江夫人挑眉,「這話說的,怎麼還怪到姜棲頭上了?你一個當媽的,不記得女兒對芒果過敏也就罷了,還拿給她吃,倒嫌她沒及時提醒你?」

  蘇禾面色微窘,「我不是那個意思,畢竟我們母女倆分開了那麼多年,再加上我昏睡了三年,記性真的大不如前了,醒來之後很多東西都記不太清了。」

  江夫人冷笑一聲,「我看你本來就健忘,能把女兒扔給情敵不聞不問那麼多年,自己過上好日子,這忘性可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

  蘇禾神色僵住,臉上的尷尬幾乎掩不住。

  江夫人還要再說什麼,白雅舒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輕輕扯了扯,遞了個眼色過去,她的任務是來看著姜棲的,不是來批判蘇禾的。

  江夫人這才不情不願地收了聲,陸續點了單,氣氛卻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尷尬,那份芒果蛋糕擺在桌上,誰也沒有再碰。

  就在這時,許淩霜終於找來了。

  她有些意外白雅舒和江夫人會在這裡,簡單和她們打了招呼,便拉過一把椅子,在蘇禾和姜棲中間坐下,目光掃到桌上的芒果蛋糕,她眼睛一亮,轉頭問蘇禾,「這個芒果蛋糕是給我點的嗎?」

  蘇禾勉強笑了笑,「是。」

  許淩霜笑得親昵,「媽媽你真好,還記得我愛吃芒果蛋糕。」

  蘇禾更加局促,下意識看了對面的姜棲一眼。

  姜棲卻沒什麼表情,平靜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江夫人笑了,語調拖得慢悠悠的,「這忘性還真是一陣一陣的,該忘的不該忘的,倒是分得清清楚楚,有沒有走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許淩霜剛吃了兩口蛋糕,聞言察覺到不對勁,擡起頭問,「什麼意思?」

  江夫人笑意不減,「我說你媽媽對你真好,記著你愛吃什麼,把你放心尖上呢。」

  許淩霜放下叉子,「那當然,我以前挑食,媽媽總會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她比我自己都記得清楚。」

  江夫人聽出來了,冷笑一聲,「難怪把許小姐培養得這麼好,耳濡目染的,果然很像。」

  話裡的暗諷不輕不重,卻字字落在點上。

  姜棲卻注意到許淩霜額角的碎發有些濕噠噠的,像是剛去洗了把臉,她心裡暗忖,該不會和宋秋音沒吵過,氣急敗壞去洗臉了吧?

  喝完下午茶,蘇禾早就想走了,不想繼續跟江夫人待在一起,壓迫感太強了。

  許淩霜卻開口提議,「郊外新開了一家溫泉度假村,不如我們去泡溫泉吧。」

  姜棲想也沒想,「我不去。」

  許淩霜看向她,「為什麼不去?泡溫泉可以放鬆身心,對皮膚也好。」

  蘇禾也跟著附和,「是啊小棲,一起去吧,難得出來一趟。」

  姜棲堅持道,「我不去,你們去吧。」

  許淩霜盯著她打量,心裡暗自揣測,之前在海邊度假村項目的時候,姜棲就離海遠遠的,還說自己不會遊泳,看起來就很怕水,再加上她墜過海,估計對水有心理陰影。

  白雅舒適時提議,「不想泡溫泉的話,我們可以去打高爾夫,運動一下也挺好的。」

  江夫人和姜棲都表示贊同。

  蘇禾不太想去,但沉默著沒說話。

  江夫人見狀,爽快地說,「那這樣,我們兵分兩隊,你們兩個去泡溫泉,我們三個去打高爾夫。」

  許淩霜想了想,覺得分開了沒意思,最終還是決定跟著去打高爾夫。

  蘇禾無奈,隻好跟著一起去,和她們待在一起,她整個人都處在緊繃狀態。

  下午三點多,太陽還懸在天邊,餘熱未散,蘇禾說自己身體有些不適,便留在球車裡坐著休息,白雅舒選擇留下來陪她。

  遠遠望去,三個人在草坪上揮杆的身影錯落有緻。

  三人都換了休閑運動裝,姜棲穿了一身白色,揮杆時身姿舒展流暢,動作乾淨利落,她明顯技高一籌,打得很順利。

  江夫人在一旁很捧場,每打出一個好球就拍手叫好,「好球!這力道和角度拿捏得真準,看著就是賞心悅目。」

  這份捧場讓許淩霜有些氣悶。

  她之前就見識過姜棲打高爾夫的水平,這根本不是她的強項。

  她努力調整姿勢,卻越打越緊。

  江夫人還特意繞到她身邊,笑眯眯地提醒道,「許小姐,加把勁啊,我們可說好了,桿數最多的請客,你這落後得有點多,待會兒要掏腰包了。」

  許淩霜扯了扯嘴角,找補道,「娛樂嘛,不用太當真,再說我平時工作忙,不怎麼玩這個,手生也正常。」

  江夫人挑了挑眉,「哦,工作忙啊,那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來打球,真是難為你了,不過既然來了,就認真打嘛,老拿工作當借口,輸了也不體面。」

  許淩霜臉色沉了下來,走上前用力揮杆,結果擊球的角度差了些,球杆擦著球掠過去,白球隻歪歪扭扭地滾出去一小段距離。

  江夫人嘖嘖兩聲,「這球還真是不給你面子。」

  許淩霜攥緊球杆,壓住怒氣,沒有接話。

  三人在草坪那邊的動靜,蘇禾和白雅舒坐在球車上看得一目了然,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但隱隱感覺得出來氣氛有些不對。

  白雅舒望著那邊,忽然輕聲感慨,「別看江夫人現在對姜棲這麼熱絡,以前她可是很討厭姜棲的。」

  蘇禾驚訝地轉頭看她一眼。

  白雅舒對上她的視線,坦然道,「還有我,起初也不怎麼喜歡姜棲,私生女的身份,再加上結婚結得隨意,我對她自然有偏見,可姜棲始終不卑不亢,待人很真誠,你待她好幾分,她會加倍還你。」

  「對我們這些外人尚且如此,你這個親媽,她更是拿出了百分百的真心,你不該辜負她,這是你的一大損失。」

  她話說得不疾不徐,沒有居高臨下的指責,隻是溫和地點明事實。

  蘇禾見她語氣溫和,心裡沒有那麼緊繃了,難得袒露心扉,「可太多的真心壓在我身上,反而讓我有些喘不過氣,醒來之後,我就得像個罪人一樣活在對小棲的愧疚裡,很多人都在指責我的錯,讓我備受煎熬。」

  「我寧願她當初狠心一點,不要管我,這樣我心裡反倒好受些,可她管了,管得徹底,這讓我更加愧疚,更加煎熬,她的好,像一面鏡子,把我那十七年的狠心照得一清二楚。」

  白雅舒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既然她現在願意和你好好相處,就是在給你機會,別越走越偏了。」

  蘇禾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低啞,「我也在試著儘力彌補小棲,可還是很難平衡,她始終介意我和小霜相處的那些年,難道我隻能和小霜徹底劃清界限,和柏山劃清界限,一心一意隻陪著她嗎?」

  「這樣我的世界就隻剩下小棲了,可小棲的世界裡還有其他人,有爸爸,有朋友,有愛人,她還年輕,會結婚生子,會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我一個病殃殃的人,她能隨時顧得上我嗎?老了我也孤獨,也需要有人陪伴,那十七年的感情,我真的做不到說割捨就割捨。」

  白雅舒聽出來了,她指的是放不下許柏山的陪伴。

  說實話,她多少也能理解一點。

  陸懷舟天天忙工作,她一個人在家也沒什麼陪伴,隻能出去和那些夫人聚聚會,多交些朋友,逛逛街打發時間,她這麼多年都這樣,也習慣了那份冷清。

  而蘇禾和許柏山感情要好,兩人這麼多年濃情蜜意慣了,捨不得也是情理之中。

  她如今身體又不好,還需要人照顧,許柏山能貼身陪伴。

  白雅舒不禁想,要是自己身體不好,陸懷舟最多也就是給她請個護工看著。

  點到為止,白雅舒沒再說什麼,兩人陷入了安靜,球車跟著草坪上的動靜緩緩移動,視線追著那三個揮杆的身影。

  幾個小時過去,十八個洞全部打完,姜棲技巧出色,所用桿數最少,毫無懸念地贏了,其次是江夫人,而不常打高爾夫的許淩霜遠遠落後。

  不同於上次的和顏歡笑,這次她的臉色明顯有些掛不住。

  江夫人經過她身邊時,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許小姐,你這球技還得多練,欠火候。」

  許淩霜壓下心頭的煩躁,勉強笑了笑,「也算是受教了,平時工作太忙,實在沒時間打高爾夫,姜棲這技術倒是練得厲害,練得很充分,都能當教練了。」

  這話擡高了自己有事業心,暗諷她們這些人平時太閑,老打高爾夫,技術當然好。

  江夫人哪能聽不出來,當即反懟回去,「許小姐這麼有事業心,忙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怎麼這會兒在這兒陪我們這些閑人打球呢?」

  許淩霜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江夫人打球時就一直陰陽怪氣地針對她,現在更是句句帶刺。

  江夫人就是看不慣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以前沒接觸過,還以為許淩霜性子坦蕩大方,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許淩霜無語至極,眼不見為凈,率先往球車那邊走去。

  江夫人和姜棲走在後面,望著她的背影,江夫人壓低聲音笑道,「你剛剛打得可真解氣。」

  姜棲打得滿頭大汗,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珠,「你也說得很解氣,誇了我一下午,我都有點飄飄然了。」

  「跟我還謙虛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實力?」江夫人擺擺手,「以前你跟我們一塊打球就老贏,雅舒每次替你請客吃飯,面上別提多有光了。」

  姜棲沒什麼記憶,隻是淡淡笑了笑,不過江夫人今天待她確實挺好的,為人又耿直颯爽,想到姜梨那件事,她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對了,如果你想給姜梨肚子裡的孩子做親子鑒定,可以不用等羊水穿刺,月份要是滿三個月了,可以做無創,抽血就行,更安全。」

  江夫人眼睛一亮,「還有這樣的?我之前倒是沒仔細問過,回去我就安排,這姜梨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玩意兒,我真懷疑她肚子裡揣的是別人的種,也就江逸這傻小子,對她深信不疑,還說要跟她領證,那能行嗎?丟人現眼的。」

  姜棲沒點破,隻是含糊其辭,「說不準呢,反正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被騙了自然就吃下這個苦頭,長教訓了。」

  隻是這個教訓,對於被騙了這麼久的江逸來說,一定很痛徹心扉。

  兩人坐上球車,和其他人匯合,許淩霜坐在車上,氣壓低得明顯,一言不發地刷著手機。

  蘇禾也看出她不開心,沒說什麼,隻是關心了姜棲幾句,問她累不累。

  一行人聊了一會兒,又移步到大廳,剛進門,迎面碰上了一個身材豐腴的太太,旁邊還跟著一個成熟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

  周太太上前和白雅舒她們打招呼,熱絡地寒暄了幾句。

  姜棲在一旁站著沒說話,卻感受到一道打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擡眼,就對上了那張成熟斯文的臉——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正毫不避諱地看著她。

  恍惚間,她心頭猛地一震。

  這個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她微信收藏裡和姜梨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奇怪的是,對方用一種近乎侵略的目光從上到下審視著她,唇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端詳著什麼。

  姜棲也不躲不閃,同樣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坦蕩而冷淡。

  許淩霜卻將他們兩人之間那股暗流湧動盡收眼底。

  周維謙一看就是個偽君子,那眼神陰惻惻的,讓人說不出的不舒服。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肖文海打來電話,她走到一旁接聽。

  電話那頭,肖文海的聲音壓著怒火,「你到底在幹什麼,今天又不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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