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誰還沒個夢想
不怪家裡的親戚眼皮淺,誰都能看到葉辰超級會賺錢,短短一年多就從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到現在身價多少都不清楚的大老闆。
隨便手指縫露點就夠普通人翻身。
沾親帶故的誰不想往跟前湊,別說家裡的幾個親戚,就是村裡人,沒事就在收購站跟前溜達,先混個好印象,說不定哪天,就像張忠跟姜建周一樣也混成個包工頭子噹噹。
最不濟也像李彥,帶著鄰村的人幹活,不也掙的缽滿盆滿的。
拋開對葉星的有色眼鏡,葉辰是真挺喜歡這小不點,咿咿呀呀,嘴裡連門牙的尖都沒冒出來,但是這笑容是真治癒。
給他裹上一條薄毛毯,葉辰帶著小屁孩滿院子溜達。
老姑露出姨母笑。
這才對麼,一家人就該這樣,父子兄弟哪有隔夜仇,村裡哪個能站住腳的,不是仗著家裡兄弟親戚多。
院子當中的石榴通紅,熟的都裂開嘴。
家裡的幾人,除了風胖子沒人敢偷著摘了吃。
葉辰寶貝得緊,喜歡看著石榴掛在樹上,像鎮元大仙,沒事數他的人蔘果一樣,葉辰也會數一數為數不多的石榴。
一共就三十來個,風胖子吃了五六個不吃了,嫌酸,還沒有山上的野梨子香。
葉辰摘了一個坐在兩廳邊上,撥開石榴擠出水給小傢夥吃。
石榴酸甜,小傢夥吃的眉開眼笑。
老姑坐到身邊,拿出長輩慣有的說話套路,「你們姐弟倆年齡都不小了,聽你爸說,你姐年前就結婚。
聽說跟你好的姑娘好幾個,到底看上誰了,準備啥時候結婚?」
「我爸知道啥,他自己都活不明白,還能操心子女的事,你看他除了自己,關心過誰?」
老姑一時語塞,還是強行辯解,「他不是腿腳不好麼,以前腿腳好的時候,村裡出了名的心靈手巧能幹活,沒搬走之前不也紮笤帚,編炕席賣錢。」
「趕緊打住啊,我不想聊他,來,小傢夥,吃石榴。
對了,他叫什麼名字?」
看著逗弄孩子的葉辰,老姑壓下被搶白的不快,「沒取大號呢,小名叫小輝。」
葉辰一撇嘴,還好沒叫什麼狗剩子,毛驢子之類的。
剛想說什麼,就覺著腿上熱乎乎的。
趕緊抱起來一看,小東西兩頭漏水,嘴巴上著石榴汁弄得滿臉都是,屁股上全是尿液。
頓時對小傢夥的喜愛全沒了,心裡這個膈應,果然是仇人的孩子,這麼小就知道替你爹報復我。
當然這都是扯淡的話,小不點拉尿自己都不知道,很正常的事情。
趕緊把孩子交給老姑,「帶沒帶換洗的衣服,趕緊給換上。」
老姑搖頭,兩人進屋簡單給擦洗一下,她帶著回鎮裡給換衣服去,臨走還不忘說明兒一早就讓葉星過來。
馬上進入十月國慶節,北方晚上氣溫已經開始變低,遇到天不好的時候,早晚都得穿上厚外套。
趕上極端天氣,再過半個月偶爾會有落雪都很正常。
見到老姑走了,胖子才從屋裡出來,看看葉辰身上的尿痕,滿臉幸災樂禍,這回不摳腳丫子,改用小葫蘆蹭臉蛋。
「那小崽子,瞅著招人稀罕,一身反骨,跟誰混都是裡生外熟,跟外人能處好,對爹媽家裡人不帶親的,長大肯定不是揍。」
葉辰換身衣服,坐在茶幾旁,沏壺茶才接話,「你能不能一天少神神叨叨的,人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這小東西還沒三個月大呢,你就能斷人一生?
不都說算命的都不給小孩子看,說算不準,你瞅兩眼就知道,咋那麼神?」
風胖子一臉無所謂,小葫蘆蹭的更起勁,「信不信由你,我也就這麼一說,你就當一樂呵就行,反正也不是你兒子,跟爹媽親不親的不關你事。」
說的不是自己孩子,葉辰聽著也不得勁。
幸虧風胖子這話是跟他說的,當著人家父母面說,他挨頓揍是肯定的。
人家爹媽心裡也會有個解不開的疙瘩,誰不怕好的不靈壞的靈,若是真養個白眼狼出來,那可糟心了。
怪不得沒人願意說小孩的命格,這玩意坑人啊。
老姑這趟來,弄得兩人酒都沒喝好,幸虧從熟食店買的豬耳朵之類也不怕涼,讓李洋拍個黃瓜下酒,兩人又開始天南海北的說起來。
主要是風胖子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雲裡霧裡,剛開始聽著還像是那麼回事,越到後面越不著邊際。
放下酒杯,一看風胖子小臉通紅,就知道他喝高了。
若不是葉辰攔著,他一會都有羽化飛升的能耐。
扶著胖子回卧室,還張嘴要酒喝,腦袋剛沾枕頭上,就傳來呼嚕聲。
回樓上坐在陽台邊,不由得回想起老姑的話,跟你好的姑娘好幾個,到底哪個才是你女朋友,準備跟誰結婚啊。
人一喝多就願意說些平時不敢說的話,來到電話旁,給王漫彤打過去。
第一次電話沒接,第二次電話鈴聲響起來,是酒店前台接的,說定房間的人好幾天以前就退房了。
他拿著電話愣了好半天。
想著跟王漫彤算是男女朋友麼,剛開始的一點感情,隨著長時間不見面,都淡了許多。
王叔已經默許兩人的關係,說起來還是自己高攀,他們沒在乎自己的出身過往,更沒提過反對意見,若是沒有修成正果,感覺非常遺憾。
一肚子話沒地方傾訴,隻好打給邱雪。
幾乎是電話鈴聲響起就有人接,可惜邱雪不在單位,去排練節目,歸期未定。
好嗎,想要找個聊天的都沒人,瞬間感覺非常空虛寂寞。
不是找不到人陪他,若是願意的話,紅姐,於姐,甚至沈老師都會連夜過來,可她們都不是想要找的人,總感覺差點意思。
幹坐在陽台,耳邊蟈蟈的叫聲吵人還帶著獨有的韻律,隱約還能聽到李洋跟佟秀鳳的笑聲。
他沒下樓跟幾個姑娘搭茬,回房間倒頭睡覺。
天邊泛起魚肚白,風胖子一身寬鬆的道袍來敲門,「辰哥,起來啦,我帶你上山。」
風胖子平時能睡到太陽曬屁股,這麼早找他就一件事,一起去山巔幫他調理身體,感受氣的運行。
他想成為武當山最年輕的高功法師。
這才是來北方最重要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