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得志便猖狂
大姐葉青梅骨子裡是比較傳統的女人,看不上葉辰的做派,感到丟人,怎麼能這樣呢,對的起誰啊。
孟慶福忍俊不禁,「青梅,你真誤會小辰了,帶著那兩個姑娘確實事出有因,人是我二哥帶出去的,學壞了我能饒得了他麼。」
葉辰並沒有說阿秀身上發生的事情,對每一個女人來講都是一場災難,萬一哪天眼前的這位順嘴說出去,還讓不讓阿秀姐活。
他隻是簡單解釋下說是給人治病的,而且還是非幫忙不可,大姐能說什麼,反覆叮囑,千萬不能做對不起漫彤的事情。
葉青梅不怕弟弟找不到好女朋友,就憑他的長相跟才華,身邊肯定不缺女人,但是不想看弟弟變成渣男,遇到好女孩不容易,別讓人家傷心。
看阿秀姐他們兩個試婚紗,剛好有時間,去瘸爹那看看。
「姐,我去看看小妹,那兩位你看好了,有事打發個人去找我,頭中午我就回來。」
實驗小學到步行街也不遠,葉辰一個人溜溜達達,沒多長時間就到地方。
老遠就看到瘸爹坐在小賣店門口,跟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下象棋。
見他走過來,下棋的男人趕緊起身,「辰哥來啦。」
葉辰不認識他,聽稱呼就知道肯定是趙大有的手下。
這男人長得角錐腦袋兩頭尖,留著小寸頭,皮膚略黑。鼻樑非常高,讓人一眼難忘,「叫什麼哥,我才多大歲數,大有哥最近挺好的吧。」
「勞煩辰哥您挂念,最近都挺不錯的,您坐我這,剛好坐的久了,起來活動下身子。」
男人說完就起身讓地方。
瘸爹葉文武臉上不太高興,不知道兒子來幹啥,平時面都不露,一來就讓自己的朋友點頭哈腰的,啥意思。
「老田起來幹啥啊,接著下棋,好不容易要贏你一把,別想藉機溜走啊。」
他不想看葉辰,不用問都知道是給自己甩臉色來的,索性來個眼不見為凈。
老田出來混的,大小王能分不清,趕忙推脫自己有事溜之大吉。
眼見老田跟兒子彎腰點頭轉身跑了,他臉上很難看,扔了手裡的棋子,冷哼一聲,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屋裡走,棋盤都不收拾。
葉辰不願意讓街坊鄰居看他的笑話,因此沒吱聲,收拾下象棋,這才進屋。
小賣店的電視機放著馬三立的相聲,低沉沙啞的聲音傳過來,「小孩沖著屋裡喊,媽,有人偷咱們家的床單,誰啊,逗你玩。」
瘸爹像是一輩子沒聽過一樣,不錯眼的盯著電視機,見他進屋,身子往旁邊一扭,後腦勺對著葉辰。
「你來幹啥,我還以為眼睛裡沒有我這爹了呢,送到縣城以後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你小妹好得很,我可不敢讓她受一點委屈,前兩天有人欺負他,我帶人把大人帶小孩一起給揍了。」
看著瘸爹的後腦勺,葉辰真想一巴掌呼過去,這牛皮刺啦的勁,處處都透著兩個字,欠揍,給自己點根煙,煙氣全都吹到瘸爹腦袋上。
不得不說,這爺倆都挺氣人。
「能好好說話不?市裡住幾天,真當自己是市裡人啦,別的沒看出來,這脾氣見長。」
葉文武憤恨地轉過頭,怒視葉辰,「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麼,我腿腳不好,還得經管你妹妹,平時也不見你過來瞅我,知道鄰居都咋說我的嗎,瘸子,沒能耐,兒子都不搭理的主。
你姐,成天打扮的跟妖精一樣,是要幹啥,你們姐倆,到了城裡一個比一個差勁,還有臉說我。」
幸好天氣涼,風門都關著,不然他的大嗓門非得吵得左鄰右舍都聽見。
電視機裡面相聲大師馬三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出來,「逗你玩……」
葉辰一把關了電視機的開關,屋子瞬間安靜下來,「我問你,前兩天咋回事,是不是把門口賣冰棍的老頭給打了?」
葉文武擡起頭,直視自己的兒子,表情有點心虛,眼神有些躲閃,隨後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生硬地說道,「不是賣冰棍的,是小花同學的家長,跟我搶生意,還背後埋汰姑娘,說我是瘸子,我不打他打誰。」
「嘭!」
木質的欄櫃險些被葉辰一掌給拍爛,桌面上的打火機香煙亂跳。
坐在凳子上的葉文武嚇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到地上,打翻手邊放著泡泡糖的盒子,撒了一地。
「你,你,你要幹啥,想打我是怎麼地?」
「打你,我恨不得一巴掌抽你滿臉桃花開信不信。
幾個菜把你喝成這樣,一早上嘴裡這股酒味,跟幾個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幾天,是不是多大歲數人都得叫你一聲大叔,把你給喊飄了。」
葉辰就是順嘴胡咧咧,沒想到還一語成讖,趙大有安排幾個家就是附近的人幫襯葉文武,平時照看葉花。
交代的很清楚,不能讓他們受到丁點委屈,不管是誰,見了葉文武都得叫叔,順著點來。
平時這幫人,大叔大叔的叫慣了,鄰居也有不少人跟著喊,以為他是多了不起的人物退隱。
葉文武在家是窩囊廢,平時連個屁都擠不出來,村裡人誰見到不拿他當個笑話,出門了,認識他的基本沒有,已經在一聲一聲大叔跟笑臉當中迷失。
沒事喝點小酒,日子要多滋潤就有多滋潤,尤其是前兩天打了兩個賣冰棍的老頭,更囂張的不得了。
早已經在鄰居的一聲聲尊稱當中迷失了自己。
葉辰發火拍桌子,頓時把他嚇一頭冷汗,早上喝的二兩酒,都變成汗水流出來。
葉辰伸手抓著他的脖領子把人拎起來,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
葉文武嚇得兩腿顫顫,真以為兒子要抽他,眼睛裡除了驚恐就是後悔,惹他幹嘛,兒子不是以前的毛頭小子,現在隨便一瞪眼,就有說不出的威勢。
他雙眼緊閉,等等大巴掌落下來。
葉辰提著瘸爹,看他兩腿像是小猴子一樣蜷縮,雙手抓著自己的手腕,整個人的重量都集中在他手上。
又可悲又可恨,還帶著三分可憐。
一肚子邪火瞬間熄滅一半,跟他較勁沒意思,把瘸爹按到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