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村霸劉大彪
陽光穿過老舊的木窗欞,斜斜地灑在滿是灰塵的青磚地面上。
清豐縣十裡村的這座老宅,已經荒廢了多年。
院子裡的雜草長得齊腰高,門框上的紅漆剝落得隻剩下斑駁的木肌,推門時發出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悠長。
「陸風,你慢點,那塊青石闆上有青苔,別滑倒了。」
劉若曦站在堂屋門前,雙手叉著腰,指揮著手裡拿著掃帚的陸風。
她今天紮了個清爽的馬尾,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套頭衫,腳下一雙簡單的平底運動鞋,
白皙的臉上不知何時蹭了一塊黑乎乎的煤灰,活脫脫像個剛下地的小媳婦。
陸風回過頭,看著她那張精緻卻帶著煤灰的俏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你臉上那塊灰,再蹭蹭都能當包公了。」
「啊?哪裡有灰?」劉若曦慌忙用手背去擦,結果越擦越花,反而成了一隻小花貓。
陸風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掃帚,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右手,指尖凝起一縷溫和的真氣,輕輕拂過她柔嫩的臉頰。
那塊頑固的煤灰瞬間被真氣裹挾著散去,連帶著她皮膚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好了,乾淨了。」陸風順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眼神裡滿是寵溺,
「你現在懷著身孕,可不能累著。這些重活我來就行,你隻管在旁邊動嘴指揮。」
劉若曦順勢靠在陸風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特有的淡淡葯香,
語氣裡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
「這可是你說的啊,陸大神醫今天就是我的專屬小工。唔……先把堂屋頂上的蜘蛛網掃了,看著怪紮眼的。」
「得令,老婆大人。」
陸風笑了笑,重新拿起掃帚。
對於一個能單槍匹馬殺穿西方頂級財閥、捏碎黑金騎士喉嚨的絕世強者來說,
掃蜘蛛網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他甚至不需要動用掃帚,隻要暗中運轉真氣,衣袖微微一揮,堂屋樑柱上的灰塵和蛛網便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聚攏,
精準地落入了院子角的垃圾堆裡,連一絲煙塵都沒有激起。
劉若曦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拍著手打趣道:
「作弊!你這叫用真氣做家務,要是讓那些隱世的武道宗師看見,非得氣得吐血不可。」
「真氣是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隻要能讓我老婆少吸口土,當吸塵器使又有什麼關係?」
陸風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劉若曦心裡甜滋滋的,拉著陸風坐在院子裡剛剛擦乾淨的石凳上。
她看著這滿院子的荒涼,眼神有些失落,幽幽地嘆了口氣:
「陸風,說實話,站在這裡,我總覺得有點不真實。我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回來了,快十五年了吧。」
「以前村口有棵特別大的老柳樹,我小時候最喜歡在樹底下掏螞蟻窩。
現在回來一看,柳樹沒了,路也鋪成了水泥路,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剛才進村的時候,我看著那些在門口摘菜的阿婆,一個都不認識。
我估計,這村裡現在也沒人能認出我來了。」
陸風握緊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溫聲安慰道:
「物是人非,這是常態。不過沒關係,以後你想回來,我隨時陪你回來。
哪怕這裡的人都不認識你,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劉若曦把頭靠在陸風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恬靜的笑容:
「嗯,有你就夠了。其實我真的挺嚮往這種日子的,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那些煩人的會議,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安靜靜的,真好……」
「嘭——!」
一聲刺耳的巨響,驟然打破了清晨的溫馨與寧靜。
老宅那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木質院門,被人用暴蠻的力量從外面一腳踹開。
腐朽的木闆不堪重負,直接斷成兩截,重重地砸在院子裡,濺起漫天的塵土。
「媽的,大白天關著門,裡面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死剩種呢?」
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叫罵,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壯漢,長得橫肉橫生,剃著個青皮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
大冷天裡敞著懷,露出一塊畫著下山虎的刺青。
他嘴裡叼著半截劣質香煙,手裡拎著一根明晃晃的空心鋼管,皮鞋踩在斷裂的門闆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彪哥,就是這兩個人。今天一大早開著輛越野車進村的,直接就奔這兒來了。」
旁邊一個染著綠毛的混混指著陸風和劉若曦,一臉諂媚地說道。
被稱作「彪哥」的光頭男斜著眼打量了陸風和劉若曦一眼,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冷笑了一聲:
「喲呵,大城市回來的小年輕?穿得人模狗樣的。老子不管你們是誰,現在,立刻,給老子捲鋪蓋滾出這裡!」
劉若曦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她站起身,柳眉倒豎:
「你們是誰?憑什麼讓我們滾?這房子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房產證和地契都在我們手裡,這明明是我家!」
「你家?」
彪哥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自己的鼻子哈哈大笑起來,
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一陣鬨笑,笑聲裡充滿了輕蔑與戲謔。
「小妞,老子告訴你,在十裡村,老子劉大彪說這房子是誰的,它就是誰的!
你那個死鬼外婆都入土多少年了?這破房子空了十幾年,早就是無主之地了!
現在,這片地歸老子管!老子讓你滾,你就得滾,聽懂了嗎?」
劉大彪用手中的鋼管指著劉若曦的鼻子,態度極其囂張。
陸風的雙眼在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毫無徵兆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周圍的空氣溫度在這一刻彷彿驟降了十幾度,原本溫和的山風都變得如刀割般凜冽。
他緩緩站起身,將劉若曦護在身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泛起了一抹看死人般的冷漠。
溫斯洛家族的執政官、黑金騎士、甚至在萬米高空他都敢直接跳下去殺人,區區幾個鄉野無賴,在他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
隻要他願意,一秒鐘之內,這幾個人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老公,等等。」
察覺到陸風身上那股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意,劉若曦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輕輕搖了搖頭,清澈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安撫與哀求。
「老公,別動手。」劉若曦壓低聲音,語氣輕柔,
「我們才剛回來,這裡是我外婆生活過的地方,我不想在這裡見血。
我隻想安安靜靜地過幾天田園日子,不想惹事。
我們去找一下村裡的老人,總能把事情說清楚的,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好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看著妻子那近乎祈求的眼神,陸風閉了閉眼,硬生生地將體內的真氣壓了下去。
他身上的殺意在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重新變回了那個看似溫和無害的年輕醫生。
「好,聽你的。」陸風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平靜。
看到陸風退縮,劉大彪還以為這兩人是被自己的氣勢給嚇住了,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他用鋼管在旁邊的石桌上重重地敲擊了幾下,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呸!真是個沒種的軟腳蝦,女人一拉就縮回去了。」
劉大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著陸風的鼻子,惡狠狠地威脅道:
「老子給你們臉,你們就得接著!聽好了,今天天黑之前,必須給老子滾出這個院子!
要是讓老子發現天黑之後你們還賴在這裡不走,老子直接打斷你們的狗腿,連人帶行李一起扔到後山的亂石崗去喂狗!我們走!」
說完,劉大彪一揮手,帶著幾個小弟,歪著膀子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