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 章 退款
白仇佲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整座落霞峰都在這聲音中微微震顫。
林陽轉過身,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白仇佲一馬當先,朝著山腰平地這邊飛掠而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多個服裝各異的大乘期和渡劫期修士。
林陽頓時就明白了,跟在白仇佲身後的這些修士,應該都是買白仇佲的解毒功法。
回去後發現效果達不到預期,便都跑來天權聖地,要求白仇佲退款的。
算算時間,三天。
這三天時間,白仇佲應該把功法賣給了不少人。
就在林陽思索間,一道白光如匹練般掠至正殿前方。
光芒散去,露出白仇佲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老臉。
他身後跟著的十多個各大聖地的修士,也紛紛落地,站在白仇佲的身後!
白仇佲今日換了一身月白長袍,但那衣袍,也遮不住他周身翻湧的戾氣。
他負手站在林陽面前,那雙老眼死死盯著林陽。
「小子,你給老夫的功法,根本就是一部殘缺功法!」
白仇佲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的寒意,那隻枯瘦的手掌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林陽運轉混沌霸天訣,抵禦著白仇佲的威壓:
「白前輩,你都修鍊到渡劫巔峰,差一點就能渡劫飛升了,一個功法殘缺不殘缺,難道你看不出來?」
「你說我給你的功法殘缺,又缺在哪裡?」
林陽兩句話,就把白仇佲給問住了。
白仇佲一時都無法回答。
那解毒功法,不但不殘缺,而且也很完整,完整的讓人挑不出缺點來。
但是,白仇佲修鍊了三天,神魂裡的寒毒不但沒有減少絲毫,隱隱還有增強的趨勢。
前兩天,他把解毒功法,賣給了四大聖地的那些神魂中了寒毒的修士,賺了一大筆修鍊資源。
可今天,這些人都跑來罵他騙子,要求退款,說這部解毒功法,根本就沒有效果。
白仇佲被林陽兩句話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愣是沒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他身後那十多名修士便按捺不住了,一個身穿赭黃道袍的瘦高老者越眾而出,朝林陽拱了拱手。
聲音雖然客氣,語氣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
「小友,老朽是天璇聖地長老周成淵。」
「花了大價錢從白老祖手中購得那解毒功法,回去修鍊三日,寒毒非但未減,反而隱隱加重了幾分。」
「不知小友可否給老朽一個解釋?」
他話音未落,又一個圓臉胖修士擠上前來,連連點頭附和:
「對對對,老夫也是一樣!」
「白老祖信誓旦旦說三年可去九成,老夫還當是撿了大便宜,誰知道練了一兩天,連一絲效果都沒有!」
「小友你與白老祖之間的恩怨我們不管,但這功法若真無效,總得有個說法!」
一時間,十多名修士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落霞峰正殿前一片嘈雜。
林陽看著這些吵吵嚷嚷的修士,嘴角微微揚起,朗聲道:
「功法又不是我買給你們的,我又沒收你們靈石,憑什麼給你們一個說法?」
「誰收了你們靈石,你們去找誰算賬啊!」
「跑來我這落霞峰來做什麼?」
這一番話,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殿前頓時安靜了一瞬。
十多名大能修士面面相覷,臉上青白交錯。
他們都是被白仇佲忽悠,才跟著來落霞峰向林陽討要說法的。
是啊,功法是從白仇佲手裡買的,靈石是白仇佲收的,他們跑到落霞峰來興師問罪,確實站不住腳。。
但那赭黃道袍的周成淵最先回過神來,一咬牙,轉向白仇佲,聲音比方才沉了三分:
「白老祖,你也聽見了。」
「這位小友說得在理,功法我們是向你買的,也隻能是要你退款!」
一時間,十多個修士,都紛紛圍住白仇佲,大聲嚷嚷:
「對,錢是你收的,就應該你退款!」
「你這個騙子,退款!」
「必須退款!」
……
白仇佲被嚷嚷的耳朵都聾了。
他兇膛劇烈起伏,那張老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猛地一揮手,沉聲喝道:
「都給老夫安靜!」
渡劫巔峰的威壓輕輕一放,那些大乘期和渡劫初期的修士頓時齊齊噤聲,一個個面色微變,不敢再言語。
白仇佲壓住場面,這才重新看向林陽,目光中寒意逼人:
「小子,就算功法完整,為何老夫修鍊毫無寸進?今日你若不給老夫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勢陡然拔高,那隻枯瘦的手掌已經緩緩擡起,掌心凝聚出一團灰白色的光芒,分明是動了真怒。
林陽卻神色從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給你功法,又沒要你什麼好處?給你交代什麼?」
「你覺得沒有效果,不練就是了,你又沒損失什麼?」
白仇佲又被林陽噎住,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又無話可說。
林陽語氣平淡,繼續說道:
「三年可去九成,這話是我說的。」
「白前輩,你說功法沒效果,你修鍊三年了嗎?」
「才修鍊了三天,就想有效果,你以為這是仙法!」
白仇佲那隻擡起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灰白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被林陽這句話生生釘在了那裡。
他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
三年可去九成——這話確實是林陽說的。
三天就想見效果,可這世間哪有這等便宜事?
白仇佲身後那些修士也面面相覷,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勢頭,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洩了三分氣。
那圓臉胖修士嘀咕道:「三、三年……可這才三天……」
林陽目光一轉,落在那胖修士臉上:
「這位前輩,你修鍊到渡劫期,花了多少年?少說也得上千年吧?」
「寒毒侵入神魂,那是慢性蝕骨之毒,你指望三天就拔除乾淨?」
「你怎麼不去找一塊豆腐撞死自己,重新投胎更快些?」
胖修士被他堵得麵皮漲紅,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悶悶地退後半步,不再吭聲。
周成淵到底是天璇聖地的長老,城府比旁人深些,他沉吟片刻,朝林陽拱了拱手:
「小友所言不無道理,隻是……老夫修鍊三日後,寒毒非但未減,反而隱隱加重,這又如何解釋?」
「若說見效慢,老朽認了,可加重這一節,總得有個緣故吧?」
這話一出,其餘修士紛紛點頭附和:
「對對對,加重了!我們也是一樣!這總不是正常的吧!」
林陽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擡手,指了指白仇佲:
「你們問他。」
白仇佲一愣:「
「問老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