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 章 長老令牌
林陽眉頭一皺。
柳元清這個時候帶隊來明月峰,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你先迴避一下。」林陽對歐陽明月說道,「他是沖我來的,你在場反而不好。」
歐陽明月猶豫了一瞬,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陽,你有老祖令牌傍身,可以在聖地內橫著走,不用給柳元清面子!」
說完她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別院深處。
她剛離開不過幾個呼吸,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元清一身白袍,面色冷峻。
身後跟著四名執法堂長老,個個氣息沉穩,修為皆在大乘中期以上。
柳元清站在院門外,抱拳行了一禮,語氣倒還算客氣:
「林道友。」
「柳某奉長老會之命,請林道友前往執法堂一趟。」
林陽坐在石凳上,看到柳元清行禮,也樂呵呵地站了起來:
「哎呀呀,這點小事,還要勞煩柳長老親自跑一趟,我心裡真的是過意不去。」
「柳長老,來來來,坐下來喝杯茶先。」
柳元清本以為林陽會發火的,現在林陽這樣一副謙和的態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時讓他有些適應不了。
他不知道林陽這是玩那一齣戲,便擺了擺手,神情嚴肅::
「林道友,柳某公務在身,不敢懈怠!」
「你訴說司徒牧搶奪仙靈石一事,長老會已經初步查明,需要林道友去執法堂配合核實一些細節。」
林陽嘴角微微勾起。
白仇佲昨天才下令調查,今天一早,就「初步查明」了?
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林陽估計,應該是有人出幺蛾子了。
他猜想,執法堂敢如此明目張膽來明月峰拿人,肯定是白仇佲的主意。
十一塊仙靈石,對於一個渡劫巔峰來說,就是緻命的吸引力!
白仇佲這個老東西,要比黑邛崍圓滑的多。
昨天他以退為進,把林陽留了下來,目的,就是想搜刮出林陽的仙靈石。
隻要把林陽留在天權聖地,林陽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林陽現在算是明白了白仇佲的小心思。
這次是明的,通過執法堂來說事。
如果搞不定,下次白仇佲很有可能會暗中對他下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在修真界,不能以自己的善心來揣測別人!
林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不再熱情,而是變得冰冷:
「柳長老,我把你當做朋友看待,才請你喝茶。」
「你這硬是想找我麻煩是不是?」
看到林陽變臉,柳元清心裡非常窩火,但還是耐著性子:
「林道友誤會了,不是找麻煩,隻是請你配合調查。」
林陽冷哼一聲:
「你們執法堂一個個都是大爺是不是?」
「想讓我配合你們的工作,還要我跑一趟執法堂?」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想強制我?」
柳元清臉色也陰沉下來,心裡憋著一股火:
「林道友,」柳元清深吸一口氣,語氣冷了幾分,「你人在天權聖地,就得遵守天權聖地的律規。」
林陽放下茶杯,冷冷地盯著柳元清:
「我不是天權聖地的人,憑什麼要守你們的規矩?」
「柳元清,你別把自己當根蔥,我尊重你,才叫你一聲長老,如果惹火了我,你在我眼裡,就是一條跑腿狗而已!」
柳元清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身為天權聖地執法堂長老,渡劫中期修為,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畏三分?
他活了幾千年,卻被一個骨齡過百的小輩指著鼻子罵成狗,真的是把他氣瘋了!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雖然他打不過林陽,但是,今天他是奉命行事。
所以,柳元清底氣十足。
「林陽,」柳元清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字來,「你不要太囂張。」
「我今天過來,是奉命行事!」
「這裡是天權聖地,我勸你最好配合,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林陽呵呵一笑:
「奉命行事,我看你奉的是白仇佲的命吧?」
「不然,你也沒有這麼大的底氣。」
「奉誰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元清目光一沉,聲音陡然拔高,「你現在必須跟我走一趟。」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四名執法堂長老同時前踏一步,四股大乘後期的威壓,朝林陽碾壓而來。
林陽依舊坐在石凳上,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隻是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隨手往石桌上一拍。
令牌落在青石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柳元清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瞳孔猛然一縮。
他身後那四名執法堂長老,更是齊刷刷變了臉色,腳步像被釘死在地上一般,再也邁不出去半步。
「太……太上長老令?」
最左邊那個藍袍長老聲音發顫,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柳元清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愕。
他當然認得這枚令牌。
整個天權聖地,隻有兩枚。
黑邛崍那枚從不離身,白仇佲那枚更是從未示人。
這枚令牌,怎麼在林陽手裡?
柳元清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你怎麼會有長老令?」
林陽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面的茶葉,抿了一口,這才擡眼看向柳元清:
「柳長老,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去執法堂配合你們調查?」
「我沒時間配合你們,你就拿著這塊令牌去調查吧。」
「黑邛崍那老頭都快把這塊令牌吹上天了,我希望他不是一塊廢鐵,能夠配合你們。」
柳元清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身後那四名長老已經齊刷刷後退了數步,恨不得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太上長老令,見令如見人。
黑邛崍那暴脾氣的性子,整個天權聖地誰不知道?
當年有個不長眼的長老衝撞了黑邛崍,被一巴掌拍碎了半邊肉身,修養了整整三百年才恢復過來。
他們可不想步那個後塵。
林陽見柳元清不吭聲,將令牌朝著柳元清就扔了過去:
「讓你拿著你沒聽到嗎?」
柳元清嚇得打了一個寒顫,他哪敢接這令牌。
長老令砸在柳元清身上,彈了一下,最後摔落在了地上。
嚇得柳元清急忙跪倒在地,雙手撿起令牌,高舉在頭頂上:
「林陽道友,你這不是要我命嗎?」
「這是長老令,萬萬不可摔壞,萬萬不可啊!」
林陽走到柳元清面前,冷哼一聲,把令牌從柳元清手裡搶過來:
「回去告訴白仇佲,我林陽不是天權聖地的犯人。」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如果白前輩非要我配合調查,讓他自己來明月峰找我。」
柳元清跪在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奉白仇佲之命來拿人,本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踢到這麼一塊鐵闆。
黑邛崍的太上長老令都交到了林陽手裡,誰還敢招惹林陽?
他腦中飛速盤算著。
若是強行拿人,那就是跟黑邛崍對著幹,以黑邛崍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他柳元清有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元清長老,你先起來吧。」
「林陽已經收起長老令了,你還跪著,成何體統?。」
是朱銘軒的聲音。
林陽心裡一頓,難道朱銘軒也摻和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