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 章 護法三年
黑邛崍聽到林陽答應幫他煉製六紋丹,一時激動的把面前的茶杯都差點打翻。
「無妨!」他大手一揮,「不管什麼類型的六紋丹,老夫都要!」
「隻要能助老夫感悟大道,什麼丹都行!」
他說著,又站起身來,那張黑臉上,擠出幾分扭捏之色:
「小友,老夫也知道,六紋丹不是大白菜。」
他搓了搓那雙枯瘦如柴的大手,嘿嘿乾笑了兩聲:
「你說吧,要什麼?靈石、藥材、法寶、功法……隻要天權聖地拿得出來的,老夫絕不還價!」
歐陽明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認識黑邛崍上千年,何曾見過這位黑臉煞神對誰這般低聲下氣過?
就是在另外三大聖地的聖主面前,黑邛崍也是鼻孔朝天、愛搭不理。
林陽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黑前輩,六紋丹煉製不易,成丹率極低。」
「老夫懂,老夫都懂!」黑邛崍連連點頭。
「藥材老夫自己出!」
「需要什麼靈藥你列個單子,老夫親自去丹庫取!」
「若是丹庫沒有,老夫親自去丹宗討要!」
林陽搖了搖頭:
「不是藥材的問題。」
黑邛崍一愣:
「那是什麼問題?」
林陽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黑邛崍:
「昨天在山門口,前輩可是親口下令要將晚輩和司徒牧一同關押的。」
「若不是晚輩有幾分自保的手段,此刻怕是已經在天權聖地的禁地裡蹲著了。」
這話一出,廳內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
黑邛崍老臉一僵,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陽這是向他翻舊賬了!
他黑邛崍,何曾被人這般當面翻過舊賬?
換作平日,他早就暴怒!
可眼下……
他看看林陽,又看看歐陽明月,硬是把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小友,」黑邛崍深吸一口氣,語氣比方才又軟了三分,「昨日之事,是老夫思慮不周。」
林陽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揶揄:
「前輩不必自責,我隻是舉個例子而已。」
「想必前輩也清楚,現在我被四大聖地通緝,隨時都可能遇到昨天山門口那樣的事。」
「我隻是擔心,要是我煉製出來六紋丹,前輩又要把我看押起來,做一輩子的丹奴,這樣我……」
林陽的話,意思再明白不過。
黑邛崍那張黑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先是尷尬,再是惱怒,最後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友說笑了。」
他搓著手,聲音放得極低:
「老夫豈是那種過河拆橋之人?」
歐陽明月在一旁抿嘴輕笑,適時插了一句:
「師兄,昨天你為了仙靈石,可不是這副嘴臉。」
「去去去!」黑邛崍瞪了歐陽明月一眼。
他訕訕地轉回身,對著林陽拱了拱手:
「小友,昨日之事老夫確有不是,老夫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一個渡劫巔峰老怪物,低頭向一個煉虛境小輩賠禮,這場面若是傳出去,整個中玄洲都得炸鍋。
林陽見好就收,擺了擺手:
「前輩言重了,晚輩隻是隨口一提。」
「我隻是擔心,有人會拿通緝令來說事……」
「誰敢!」黑邛崍猛地一拍桌子,那張黑臉上殺氣騰騰。
「老夫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天權聖地動你!」
他頓了頓,從袖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邛崍」二字,背面是天權聖地的麒麟圖騰,通體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黑邛崍將令牌推到林陽面前:
「這是老夫的太上長老令,你拿著!」
「持此令者,如老夫親臨。」
「天權聖地上下,見令如見老夫,誰敢對你不敬,直接拿下,不必稟報。」
歐陽明月看到那枚令牌,美眸中閃過一絲羨慕。
太上長老令,整個天權聖地隻有兩枚,一枚在黑邛崍身上,一枚在白仇佲手中。
持此令者,在天權聖地的許可權甚至高於聖主,除了兩位老祖本人,無人可以違逆。
黑邛崍竟然把這東西交給了林陽,可見他對林陽的重視程度。
林陽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隱隱有一股大道法則在其中流轉。
他將令牌收握在手裡,朝著黑邛崍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厚愛。」
「這令牌,是不是隻在天權聖地好用,出了聖地,就是一塊廢鐵了?」
黑邛崍聞言,那張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活了萬餘年,什麼人沒見過?
林陽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他聽得分明,這小子是嫌一塊令牌不夠,還想讓他當打手。
「小滑頭。」黑邛崍哼了一聲,卻沒有動怒,「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陽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黑邛崍鄭重地行了一禮:
「晚輩想向前輩討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黑邛崍凝視著林陽。
林陽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之內,若有人要殺晚輩,前輩需出手庇護。」
「不論對方是誰,不論在何地。」
黑邛崍沒有立刻回答,那雙深陷的老眼盯著林陽看了許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你這是要讓老夫給你當護法?」
林陽微微一笑,也不否認:
「前輩若能突破飛升,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但在你飛升之前,晚輩這條命若保不住,誰來給前輩煉丹?」
「你這話也有著幾分道理。」黑邛崍點點頭。
他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
「行,老夫答應你。」
「三年之內,在中玄洲,我護你平安。」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墨色的傳音符,指尖靈力凝聚,在符上刻下一道印記,扔給林陽:
「捏碎此符,老夫頃刻便至。」
林陽接過傳音符,鄭重收好。
這才從混沌空間裡取出一個玉瓶,推到黑邛崍面前:
「這裡是三枚六紋復元丹,前輩先拿去用。」
「待藥材備齊,晚輩再為前輩開爐煉丹。」
黑邛崍眼睛一亮,一把抓起玉瓶,拔開塞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那張黑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錯不錯,這三枚丹藥,夠我修鍊一段時間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站起身來,拍了拍林陽的肩膀:
「好小子!老夫沒看錯人!」
說著,他扭頭看了歐陽明月一眼,嘿嘿一笑:
「丫頭,這林陽不錯,比朱銘軒和司徒牧強多了。」
歐陽明月俏臉一紅,嗔怒道:
「師兄你胡說什麼?」
黑邛崍哈哈大笑著朝門外走去:
「走了,老夫去準備藥材,下午再來!」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院門外。
看著黑邛崍消失的背影,林陽握了握手裡的令牌,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陽心想,要是他在朱銘軒或者司徒牧面前亮出這枚令牌,不知兩人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就在這時,歐陽明月突然皺了皺眉:
「林陽,執法堂的人過來了,是柳元清帶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