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閑看著他，語氣平淡地說：「高波讓你來的？」

　　李光頭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閑一口就說出了幕後主使。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兇悍的模樣，冷笑一聲：「知道是誰又怎麼樣？今天你跑不掉了。」

　　說完，他舉起手，大喊一聲，「都給我上，把這小子打殘打廢！」

　　二十來個壯漢嗷嗷叫著沖了上來，鋼管和砍刀在月光下，揮舞成一片閃亮的網。

　　林閑的右手一翻，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通體漆黑，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冷的光，像是從黑暗中生長出來的。

　　他的身體微微下壓，然後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射了出去。

　　第一個壯漢的鋼管還沒落下，林閑的身影已經貼到了他面前。

　　匕首的刀尖精準地從他的手腕劃過，一道細細的血線噴湧而出，那壯漢慘叫一聲，鋼管『哐當』掉在地上，右手手腕的筋脈已經被挑斷了。

　　緊接著林閑的手指在他身上，某處穴位輕輕一點，那壯漢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雙眼圓睜，已經沒了氣息。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林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每一次閃身，都有一道血線在月光下迸濺，每一聲慘叫之後，都有一具身體軟軟地倒下去。

　　匕首的刀尖精準地挑斷手筋腳筋，手指配合著點死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死亡之舞。

　　不到一分鐘，二十來個壯漢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一動不動，滿地都是血，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最後隻剩下，李光頭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整個人已經僵住了，臉上的橫肉抖得像是果凍，一雙眼睛裡全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這種打法。

　　一分鐘，二十個手下，全廢了，而且那個男人身上連一道口子都沒有。

　　林閑踩著地上的血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匕首在他手指間轉了一圈，刀刃上的血滴落在泥土裡。

　　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李光頭轉身想跑，但腿已經軟了。

　　林閑幾步追上去，手指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位。

　　李光頭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隻有嘴巴還能動。

　　「饒……饒命！」

　　李光頭的聲音都變了調，從粗啞變成了尖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大哥，大爺，祖宗！我錯了！是有人指使我來的，是高波！」

　　「高家的二少爺，他出五十萬讓我打斷你的手腳。我狗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這條狗命！」

　　林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匕首的刀尖在他眼前晃了晃：「高波給了你多少錢？」

　　「五……五十萬。」

　　李光頭的聲音抖得不像樣。

　　林閑點了點頭，匕首的刀尖往下移，停在了李光頭的胯部位置。

　　李光頭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從腳底闆一路竄到天靈蓋。

　　「我今天不殺你。」

　　林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我要廢了你。你手下的人全廢了，你這個老大也不能例外。」

　　「我挑斷你一隻手一隻腳的筋脈，再讓你做不成男人。」

　　「你要報仇，去找高波。要不，你就等著被我往死路上趕。」

　　李光頭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嘴唇哆嗦著，眼角甚至滲出了淚花。

　　林閑手起刀落，匕首精準地劃過了李光頭的右手手腕和左腳腳踝，兩條經脈同時斷裂，血噴湧而出。

　　李光頭髮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林閑手中的匕首猛地往上一挑。

　　李光頭的慘叫聲，瞬間變成了更高八度的嘶鳴。

　　整個人痛得翻了白眼，若不是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恐怕已經滿地打滾了。

　　林閑收回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趙明傑的電話。

　　「趙院長，我在回村的路上，離高速入口不到一公裡的位置。」

　　「這邊有一夥持械行兇的歹徒被我制服了，你幫我報個警，讓警察來處理。」

　　趙明傑立刻答應下來，又問了幾句位置細節，就掛了電話。

　　林閑收起手機，轉身走回車子旁邊。

　　唐心怡和林茜茜兩個人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兩張漂亮的小臉上全是震驚和崇拜。

　　唐心怡的桃花眼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林大哥……你……你全解決了？」

　　「嗯。」林閑拉開車門坐回後座，「開車吧，回村。」

　　唐心怡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劇烈跳動的心臟。

　　掛擋踩油門，車子繞過那些橫七豎八的車子和地上的人，重新駛上了回村的道路。

　　車子開了大約一個小時，林閑的手機響了，是趙明傑打來的。

　　「林兄弟，警方已經把現場處理好了。」

　　「那些人有案底在身，其中那個光頭是省城有名的黑惡勢力頭目，警方已經追捕他很久了。」

　　「你這次等於幫警方端了一個大窩點，過兩天警方可能會給你送一塊'懲惡揚善、優秀市民'的牌匾過來，你留意一下。」

　　林閑笑了：「還勞煩趙叔叔，幫忙跟警方多美言幾句。」

　　「哪兒的話，是你自己本事大。」趙明傑笑著說，「行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村裡給我發個消息。」

　　「好的，趙叔叔。」

　　掛了電話，林閑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旁邊的林茜茜看著他，鳳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跟之前在村裡那種嫌棄和不屑完全不同，反而帶著一種深深的迷戀和崇拜。

　　她湊到林閑耳邊，壓低聲音說：「林閑，你剛才好帥啊。」

　　林閑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茜茜笑了笑，在黑暗中偷偷握住了林閑的手，十指交扣，柔軟的手心貼著他帶著薄繭的掌心，微微發燙。

　　晚上十一點半，車子終於駛進了仙子村。

　　村裡的土路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兩邊的人家都已經熄了燈，隻有偶爾一兩扇窗戶裡還透出昏黃的燈光，萬籟俱寂，連狗叫聲都聽不到。

　　唐心怡把車停在林閑家的院門口，熄了火，回頭看著後座的兩個人。

　　「到了。林大哥你早點休息，茜茜姑娘，你也早點回去。我開車也累了，先回宿舍了。」

　　林閑推開車門下了車，對唐心怡說：「辛苦你了，心怡，開了一路車，回去好好睡。」

　　「嗯。」

　　唐心怡點了點頭，目光在林閑和林茜茜之間轉了一圈。

　　桃花眼裡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光，但她什麼也沒說，發動車子掉了個頭，往村委大院的方向開去了。

　　白色的車尾燈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周圍重新陷入了寂靜。

　　月光照在林閑家的院門上，鐵鎖泛著冷冷的銀色光澤。

　　林茜茜站在林閑身後，等唐心怡的車子完全看不到了，她走上前一步，從背後抱住了林閑的腰。

　　臉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林閑，我今晚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