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茜在旁邊『噗嗤』笑了出聲。
「村裡的姐妹們?林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我說的實話。」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金項鏈了?」
林閑瞥了她一眼。
林茜茜立刻噤聲了,鳳眼瞪了林閑一眼,但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三個人回到酒店退了房,取了車。
唐心怡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
林閑拉開副駕駛的門,剛要坐進去,後座的車門就被人拉開了,緊接著一雙手從後面伸過來,直接拽住了他的衣擺。
「林閑,你坐後面來。」
林茜茜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霸道。
「我暈車,坐前面會吐,你坐後面陪我說話。」
林閑回頭看了她一眼,林茜茜正趴在椅背上看著自己。
唐心怡從駕駛座上,側過頭來看了看後座的林茜茜,又看了看林閑。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就笑著說:「行啦,林大哥,你就坐後面陪茜茜姑娘吧。」
林閑無奈,隻能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林茜茜往中間挪了挪,緊挨著他坐,一條白嫩的長腿併攏著,偏向他的方向,膝蓋幾乎碰到了他的腿側。
她身上的香味從針織衫的布料裡散發出來,帶著淡淡的果香和少女特有的體香,在狹小的車廂裡清晰可聞。
車子發動了,唐心怡開著車駛出了酒店停車場,匯入了省城夜晚的車流。
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兩側飛速後退,霓虹燈的光影打在車廂裡,別有一番曖昧的滋味。
出了市區上了高速路之後,唐心怡把手機架在方向盤旁邊的支架上,點了一下屏幕,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王婉清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喂,心怡啊?」
「媽,我跟林大哥回村裡了,外婆這邊你照看著,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唐心怡一邊開車一邊說。
「回村裡?這麼晚了?開車要小心啊。」
王婉清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帶著幾分殷勤說:「心怡啊,你跟小林相處的怎麼樣了?」
「媽看得出來,小林是個好孩子,又懂事又有本事,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別讓這麼好的男人跑了。」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
唐心怡的臉上騰地一下紅了,從耳朵根紅到了脖子。
她趕緊去按掛斷鍵,但手指忙亂中按了兩下都沒按準,王婉清的聲音還在繼續。
「媽跟你說,像小林這樣的男人,長得精神,本事又大,人脈還廣,多少女人盯著呢。」
「你可得主動一點,別總端著架子,知道嗎?」
「媽!你別說啦!」
「我在開車呢,不跟你聊了。」
唐心怡終於按到了掛斷鍵,聲音又羞又急,整個人都恨不得縮進方向盤裡去。
車廂裡的沉默持續了好幾秒,氣氛尷尬得能滴出水來。
唐心怡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完全不敢看後視鏡裡林閑的臉。
林閑坐在後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旁邊的林茜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鳳眼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光。
嘴巴微微撅了撅,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聽到了吧?心怡姐的媽都巴不得她跟你結婚呢。」
「林閑,你可不能跟她走太近,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林閑側頭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回了句:「別鬧。」
林茜茜哼了一聲,伸出手在背後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力道不大但帶著幾分宣誓主權的意思。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車內有一陣沒說話。
唐心怡過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清了清嗓子,用盡量輕鬆的語氣說:「我媽就是這樣,說話沒個把門的,你們別介意啊。」
「沒事沒事。」
「阿姨也是關心你嘛。」
林閑還沒說話,林茜茜搶先回答,語氣聽起來特別大方。
唐心怡從後視鏡裡看了林茜茜一眼,嘴角動了動,沒再說什麼。
車子下了高速,拐上了一條通向仙子村的鄉道。
路兩邊的路燈變得稀疏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和遠處的山影,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朦朧的暗藍色。
車窗外的空氣變得清新起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就在這時,前方路邊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來幾輛黑乎乎的車子,車燈猛地亮起來,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唐心怡驚呼一聲,猛踩剎車,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子在距離那些車子,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五輛黑色的轎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間,把整條路都封死了。
車門同時打開,呼啦啦湧出來將近二十個人。
一個個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或者花襯衫,胳膊上全是紋身,手裡拿著明晃晃的鋼管和砍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冷的光。
「啊!」
唐心怡嚇得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身子往後縮了縮。
林茜茜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住了林閑的胳膊,十根手指緊緊扣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的身子微微發抖,柔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針織衫緊貼著林閑的手臂,但此刻她心裡全是驚慌。
「別怕,你們在車裡待著別出來。」
「把車門鎖好,不管發生什麼都別下車。」
林閑的聲音很平靜,他拍了拍林茜茜的手,又對前面的唐心怡說了一句。
他說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風吹動他的衣擺,他站在車頭前面,面對那二十來個兇神惡煞的壯漢,表情淡定。
壯漢中走出一個人來。
這人約莫四十多歲,剃著光頭,油光鋥亮的腦袋在月光下反射著光,滿臉橫肉。
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的體型很壯,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熊,光著兩條粗壯的胳膊,上面全是猙獰的刀疤和刺青。
這就是李光頭。
李光頭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林閑,把嘴裡的煙吐到地上,聲音粗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你就是林閑?小子,有人花五十萬讓我教訓你,我們不要你的命,隻要打斷你的手腳就行。」
「我李光頭在省城混了這麼多年,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