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美說道:「行了,咱們先別想那些煩心事了,去老地方坐會兒。」
兩個人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到了那片隱蔽的山坳裡。
四周的樹木高大茂密,把這片小小的空地遮得嚴嚴實實,陽光從頭頂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山裡的空氣清新濕潤,深吸一口都能感覺到靈氣,順著鼻腔湧入肺腑。
林小美站在空地中央,轉過身來看著林閑。
「林閑,這地方挺不錯的,靈氣很充足。」
她說著,朝林閑身邊走了兩步,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林閑低頭抱著她,隨後親吻她。
兩個人吻著吻著,就倒在了草地上。
這個小時後,林小美躺在林閑懷裡,渾身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兇口微微起伏著。
看得出,這婆娘有點累了。
「林閑,幫我按摩一下。」
「行,我現在就幫你按摩。」
林閑的手覆上她的肩膀,開始幫她按摩。
手指帶著適中的力道,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按壓揉捏,從肩膀到後背,從後背到腰肢,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穴位上。
林小美舒服得閉上眼睛,嘴裡發出細細的聲音。
按完之後,林小美渾身都是力氣了。
「林閑,現在時間還早,咱們修鍊一會兒吧。」
「沒問題。」
兩個人面對面盤腿坐下,開始修鍊。
靈晶放在他們中間,精純的靈氣順著經脈流入體內,在丹田中匯聚流轉。
林小美能感覺到那些靈氣,在她體內循環的時候,像是一股溫暖的泉水沖刷著她的經絡和骨骼。
每沖刷一遍,她的身體就變得更加輕盈有力,丹田中的靈力也渾厚了幾分。
修鍊了大約四十分鐘,林小美睜開眼睛,一張小臉上滿是驚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感受著體內那股充沛的力量。
「林閑,我感覺我的功力,比以前強了好多。」
「身體也輕了,好像……好像整個人都變了一樣。」
林閑收了靈晶,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那是自然的,這段時間你跟著我修鍊,底子打得越來越紮實了。」
「過不了多久,你應該就能突破到練氣期了。」
林小美開心得不行,撲過來抱住林閑的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林閑,這都是你的功勞。」
兩人隨後,又隨便聊了一會兒。
之後收拾了一下,他們就下了山。
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一點了,陽光明晃晃地照在村道上,把路面曬得暖烘烘的。
路邊的老槐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劉大軍正靠在車頭旁邊抽煙,李秀梅站在他身邊,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手提包。
她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感慨。
看到林閑和林小美走過來,劉大軍把煙掐了,朝他們招了招手:「林先生,又碰上你們了。」
林閑走過去,看了一眼旁邊的李秀梅,問道:「手續辦完了?」
「辦完了。」
劉大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接著,又側頭看了一眼李秀梅,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錢轉過去了,張鐵生拿了錢,就跟秀梅去民政局辦了手續。」
「不過後來我們擔心他想不開,就偷偷跟著他,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李秀梅在旁邊哼了一聲,雙手抱在兇前,嘴唇緊緊抿著,眉毛皺成一團,明顯還在生氣。
「怎麼著?」
林小美好奇地問。
「我們跟著他出了民政局,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年輕女人迎面走上來,跟張鐵生肩搭背的就走了。」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那親熱勁兒,一看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劉大軍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李秀梅,臉上的笑意更無奈了。
「秀梅當時就想衝上去發飆,被我攔住了。」
李秀梅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忍不住了,一跺腳,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憤幾分委屈。
「我氣不過,他張鐵生跟我過了這麼多年,背地裡早就有人了,臨了還坑了我八十萬。」
「八十萬啊!我這些年省吃儉用的攢下來的錢,再加上大軍的錢,就這麼被他騙走了!」
林閑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勸慰:「秀梅姐,張鐵生這些年也沒少給你打錢吧?」
「他在修理鋪幹活掙的錢,不都交到你手裡了嗎?」
「你們兩個既然已經離了婚,以後各過各的日子,這個事就看淡一點吧。」
「至少你現在有劉大軍了,往後的日子肯定比跟著張鐵生強。」
李秀梅聽了這話,微微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劉大軍。
劉大軍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溫柔和安撫。
李秀梅的嘴唇動了動,那口氣終究還是慢慢順了下去,拍了拍兇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算了算了,林閑你說得對,既然離了,就不想那些了。」
「以後我跟大軍,好好過日子就行。」
劉大軍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笑著說:「這就對了。錢沒了還能掙,人沒了可就真沒了。」
李秀梅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伸手在他兇口輕輕捶了一下,臉上的陰雲終於散了些,又恢復了那副嬌嗔的模樣。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劉大軍說他們還要回鎮上辦點事,就帶著李秀梅上了車。
黑色轎車駛出了村口,很快就消失在了午前的陽光裡。
林閑和林小美往沈秀茹家走。
到了院門口,沈秀茹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擇菜,看到他們進來,擡頭打了聲招呼。
「你們回來了?正好,中午做你們愛吃的紅燒肉。」
林閑走過去,搬了張凳子在沈秀茹旁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秀茹姐,我跟你說個事。」
沈秀茹擡頭看著他,手上擇菜的動作沒停:「什麼事?你說。」
林閑把孫艷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沈秀茹的堂哥沈德貴,根本就沒借高利貸,他自己就是個放高利貸的,而且還牽扯著逼良為娼、拐賣婦女的案子。
警方正在準備收網抓捕。
至於她大伯打電話來借錢那回事,十有八九就是沈德貴在背後攛掇的,編了個欠高利貸的謊言,讓親爹出面找沈秀茹騙錢。
沈秀茹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整個人愣在那裡,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手裡那根豆角掉在地上,她也沒去撿。
就那麼呆坐著,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失望和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