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閑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一點暗下去,心裡盤算著晚上的安排。
先去劉翠花家找金蓮,待一會兒再找個借口出來,去沈秀茹那邊。
夜色很快就籠罩了村莊。
此時,沈秀茹家的院子裡,幾張小桌上杯盤狼藉,碗筷還沒來得及收。
天邊最後一縷金光從山脊線上消失了,村子就整個兒沉入了暮色裡。
大家吃飽喝足,就開始聊天了。
「劉大軍和李秀梅,張德彪和劉美珠,兩對一起結婚,這事兒擱以前我都不敢想。」
馬麗麗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八卦的光芒,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沈玉茹。
「玉茹,你說他們婚禮那天得穿成啥樣?」
「李秀梅會不會穿大紅色的旗袍?她那身材穿旗袍肯定好看。」
沈玉茹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比劃著。
「我覺得還是穿婚紗好!」
「現在村裡辦喜事好多人都穿婚紗了,又白又漂亮。」
「劉美珠個子高挑,穿那種拖尾的婚紗,肯定特別有氣質。」
「婚紗?」馬麗麗撇了撇嘴。
「李秀梅那兇那麼大,穿婚紗不得把前面撐爆了?」
沈玉茹笑得直捶桌子,林小美在旁邊也跟著笑起來。
一張臉紅撲撲的,雪紡襯衫的領口,隨著她的笑聲微微顫動,能看到底下那片白膩的皮膚。
何夢瑤坐在石階上,她側頭看著大家說笑,嘴角也帶著笑意。
「要我說,他們乾脆在咱們農家樂酒店辦婚禮,地方大,又新又乾淨,到時候擺個十幾桌,全村人都來熱鬧熱鬧。」
「對對對!」
馬麗麗一拍大腿,堅決同意。
「農家樂那邊場地寬敞,還能布置舞台,到時候請個婚慶公司來搞搞,不比城裡差。」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越說越興奮。
有人甚至說明天,就開始幫忙籌備婚禮,讓兩對新人什麼都不用操心,隻管等著當新郎新娘就好。
整個院子裡都是歡聲笑語,連沈秀茹臉上那一整天都沒散開的陰鬱表情,都緩和了不少。
坐在旁邊聽著大家說話,嘴角時不時笑了笑。
林閑靠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槐樹下面,看著這群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婚禮的事,心裡也跟著輕鬆了幾分。
晚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動姑娘們的頭髮和衣擺,深紫色的天幕上已經冒出了星星。
熱鬧持續到晚上八點多,才漸漸散去。
大家各自回家休息,村子慢慢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農家樂酒店那邊的幾盞燈還亮著,像黑夜中的螢火蟲。
林閑也回了自己家。
他洗了把臉,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夜風吹在身上有些涼了,就起身進了屋。
他盤腿坐在床上,握著靈晶開始修鍊,精純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經脈,在丹田中緩緩流轉。
修鍊了大約四十分鐘,他感覺體內的靈氣又渾厚了幾分,這才收了靈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五十分。
他剛想給金蓮發個消息問她在不在,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孫艷』兩個字。
他按了接聽鍵,孫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林閑,跟你說個事。」
「馮玉康的屍體,從看守所失蹤了。」
「我們調了監控,發現是昨天晚上被人偷走的。」
「看守所裡裡外外查了一遍,一點痕迹都沒留下,不像是普通人乾的。」
林閑的眉頭皺了起來:"屍體被人偷走?什麼人會偷一具屍體?"
「我們初步判斷,跟省城張家有關。」
孫艷的聲音壓低了半分,繼續說:「張家老祖宗這些年,一直在修鍊一種邪功。」
「據說那種功法能夠控制屍體,把死人煉成傀儡使喚。」
「馮玉康雖然武功被你廢了,但他常年修鍊邪術,身體本身就是極好的煉屍材料。」
「張家老祖宗把他偷走,很可能是想把他煉成邪傀。」
林閑心裡一沉。
他聽五彩貓提起過那種邪功,確實能控制屍體為己所用,而且被煉過的屍體比生前更難對付。
因為沒有痛覺、不知疲倦,像是一台殺人機器。
如果馮玉康真的被張家煉成了邪傀,那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村裡的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小艷,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你過來派出所一趟,我們開個會,好好商量一下怎麼對付張家的人,順便把馮玉康的屍體找回來。」
孫艷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這事兒不能拖,拖得越久,馮玉康的屍體被煉成邪傀的可能性就越大。」
「好,明天我吃完早飯就過去。」
林閑答應下來。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見。」
「行。」
兩人通完了電話。
林閑放下手機,坐在床上沉思了一會兒。
張家老祖宗修鍊邪功的事,他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但之前總覺得跟自己還隔著一段距離。
現在看來,張家已經開始把主意打到他身邊了。
馮玉康的屍體被偷走,說不定就是張家針對他的第一步棋。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撥通了金蓮的電話。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金蓮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從聽筒裡傳來。
「林閑,你總算打電話來了。我一個人在屋裡待了好久了,無聊得很,你快過來。」
「好,我五分鐘就到。」
林閑掛了電話,起身換了一件深色的T恤,鎖好院門,快步往劉翠花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村子很安靜,林閑腳步很快,幾分鐘就走到了劉翠花家的院牆外面。
院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子裡靜悄悄的,正房那邊沒有燈光。
馬麗麗的房間窗戶也是黑的,隻有金蓮住的那間東廂房,亮著昏黃的燈。
他走到門前輕輕叩了一下,門很快就開了。
金蓮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絲質睡裙站在門後,看著性感又勾人。
「林閑,快進來。」
金蓮側身讓開路,等他進來後輕輕把門關上,反手上了鎖。
她轉過身來走到林閑面前,伸手摟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聲音又低又軟。
「今晚馬麗麗不在,整個院子就我一個人,你想待多久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