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為葉老第三次治療!
半小時後。
靜養室內,監測設備已全部就位。
這次不僅王院士的專家組在場,葉正華、葉戰天、葉興盛三人此刻也全部站在監測屏前,神色凝重。
葉老爺子平卧在床,神色平靜。
經過前兩次治療,他臉色已從病態的青白轉為健康的紅潤,呼吸深沉平穩。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治療才是關鍵——九陽回元針第三重「固本」,成敗在此一舉。
陳陽站在器械台前,正在做最後準備。
九根金針一字排開,長短粗細各異,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冽寒光。
最特殊的是中間那根金針——「定元針」,七寸長,通體暗金,針尖一點赤紅如血。
「爺爺,您準備好了嗎?」
陳陽走到床邊,聲音平穩。
「來吧!我這把老骨頭,交給你了。」
葉老爺子閉眼,話語中帶著一絲決然。
陳陽點頭,卻沒有立刻下針。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雙手,在兇前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拇指扣中指,食指、無名指、小指以特定角度展開。
就在手印結成的瞬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變化。
不是溫度,不是聲音,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場」的變化。彷彿空氣的密度增加了,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監測屏上,數據開始異常波動。
「生物電場強度在升高!」
年輕助手瞬間驚呼,「比前兩次治療開始時,高出三倍!」
「體表溫度也開始異常……」
李主任盯著屏幕,「不是局部升溫,是全身!老爺子體表溫度從36.5℃開始均勻上升,36.7℃、36.9℃……」
王院士死死抓著椅子扶手,眼睛瞪大。
前兩次治療,升溫隻局限在穴位點。但這次,是全身性的、均勻的升溫!
陳陽動了。
他右手如電探出,撚起那根金針。左手虛按葉老爺子臍下關元穴,拇指精準定位。
「第一針,定元!」
金針垂直刺下,直沒至尾!
針入的剎那,葉老爺子身體猛地一震。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迸發的、無法形容的戰慄。彷彿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被這一針喚醒了。
監測屏上,數據瘋狂跳動。
心率從72飆升至96,血氧飽和度從98%微降至95%,但隨即穩定。體表溫度升至37.2℃,而且還在緩慢上升。
但這隻是開始。
陳陽手下不停,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膻中、玉堂、華蓋、紫宮,四根金針幾乎在十秒內連續落下,針針精準,針針到位。
每落一針,老爺子身體就劇烈震顫一次。
到第四針落下時,他整個人已被汗水浸透,但臉色卻愈發紅潤,甚至隱隱有光華流轉。
「體溫37.8℃了……」
李主任聲音忍不住發顫,「這已經超過安全體溫了!要不要幹預?」
「再等等!」
王院士死死盯著屏幕。
「你們看心電圖——心率雖然快,但波形整齊有力,沒有任何心律失常。血氧穩定在95%,血壓138/85,都在可接受範圍。這不是病理性發熱,這是……代謝在加速!」
第五針,靈墟。左兇心區。
這一針,陳陽下得格外慢。
針尖刺破皮膚時,葉老爺子猛地睜眼,眼中竟有精光閃過。針入一寸,兩寸,兩寸七分——停。
就在針停的瞬間,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葉老爺子兇前已落下的五根針——金針定元,銀針膻中、玉堂、華蓋、紫宮——針尾同時開始自主顫動!不是輕微顫動,而是幅度肉眼可見的、有規律的顫動!
更驚人的是,五根針顫動的頻率完全一緻,形成一種奇特的共鳴。隨著共鳴,針體竟開始泛起淡淡的金紅色光芒,光芒很淡,但在無影燈下清晰可見!
「這……這也太……」
葉正華一臉震驚。
葉戰天拳頭緊握,骨節發白。
葉興盛則死死盯著屏幕,呼吸都忘了。
第六針、第七針、第八針——神封、神藏、巨闕,三針齊落。
至此,八根金針全部到位,加上金針定元,九針齊備。
九根針的針尾同時顫動,金紅光芒流轉,在老爺子兇前形成一個完整的、旋轉的火焰符紋。符紋緩緩轉動,每轉一圈,光芒就盛一分,溫度就升一分。
紅外熱像屏幕上,整個兇腹區域已是一片赤紅,平均溫度達到38.5℃!但詭異的是,高溫嚴格局限在體表,深層組織溫度隻有37.1℃。
「這不符合熱傳導定律……」
孫教授喃喃自語。
陳陽已退到床尾。
此時他面色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顯然消耗極大。但他雙手仍在兇前結印,呼吸以一種極緩慢、極深沉的節奏進行。
一呼一吸,彷彿與那九根針的顫動、與符文的旋轉完全同步。
隨著他的呼吸,九針光芒明暗交替,符文旋轉加速。
葉老爺子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不是痛苦的顫抖,而是一種……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體內掙脫出來的顫抖。
「心率105,血氧94%,血壓145/90……」助手不斷報數,聲音緊張。
「穩住,還在安全範圍。」
王院士沉聲道,但握著扶手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十分鐘裡,房間裡鴉雀無聲,隻有儀器運行的微鳴,陳陽沉重的呼吸,以及九針顫動的嗡鳴。
終於,陳陽的呼吸開始放緩。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但清明依舊。他走到床邊,從靈墟穴開始,逆序起針。
起針比下針更講究。
每出一針,必用消毒棉球按壓針孔,並以特殊手法在穴位周圍輕揉九圈。當最後一根金針取出時,針尖那點赤紅已黯淡大半,幾乎看不見了。
九針全部取出。陳陽用棉球按住關元穴針孔,左手掌心虛按在老爺子小腹上方,閉目凝神。
一分鐘後,他撤手,長長吐出一口氣。
治療結束。
幾乎在陳陽撤手的瞬間,葉老爺子睜開了眼。
那不是病人醒來時迷濛的眼神,而是清亮、銳利、充滿生機的眼神。他緩緩坐起身——不是被人攙扶,是自己用手撐著床沿,穩穩坐起。
「爸!」
葉正華快步上前。
「我沒事。」
葉老爺子擺了擺手,聲音洪亮有力,與治療前判若兩人。
「痛快!渾身痛快!像是……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