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號，周秘書開始發正號的排隊號碼。

　　二十個正號，發得很快。

　　拿到號的人歡天喜地，沒拿到號的垂頭喪氣，但也不肯走，還在門口徘徊，希望能撿個漏。

　　上午八點，陳陽準時出現在回春堂。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衫，外罩深灰色馬甲，神色平靜從容。看到門口黑壓壓的人群，他微微頷首，沒說話，徑直走進診室。

　　一天的診療，開始了。

　　第一個病人，是那個抽到加號的王建國。

　　他父親肺癌晚期，已經卧床三個月。

　　陳陽診脈、開方、施針，一氣呵成。針下，老人咳出幾口黑痰，呼吸明顯順暢了許多。

　　「謝謝陳先生！謝謝！」

　　王建國激動得連連鞠躬。

　　「按方抓藥，三天後再來。」

　　陳陽淡淡交代，開始叫下一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病人，陳陽都看得仔細，針法精準，方劑精當。

　　到第十個病人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這個病人比較特殊——是個十歲的小女孩，得了先天性心臟病，室間隔缺損，肺動脈高壓。醫院說手術風險太大，建議保守治療。但保守治療，等於等死。

　　女孩叫小雨，瘦瘦小小，臉色青紫，呼吸急促。她媽媽抱著她，眼睛哭得紅腫。

　　「陳先生，求您救救小雨……她才十歲啊……」

　　媽媽聲音哽咽道。

　　陳陽沒說話，先診脈。脈象細數而澀，是心血瘀阻、肺氣壅滯之象。

　　望氣術下，能看到小女孩心區有一團暗紅色的氣團，正是缺損所在。

　　「能治，但需要時間。」

　　陳陽收回手，「先針灸通絡，再用藥調理。三個月後，如果缺損縮小，肺動脈壓下降，可以繼續治。如果沒變化……」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我們治！一定治！」

　　媽媽連連點頭，「多少錢我們都出！」

　　「診金按標準，藥費實收。」

　　陳陽開始取針。

　　「躺好，放鬆。」

　　他取出一根特製的金針，治這種先天心病，正合適。

　　針取「內關」「神門」「膻中」，三針連下，以「通心活絡」之法，刺激心臟自愈能力。

　　又以「補肺益氣」針法，取「太淵」「尺澤」「肺俞」，疏導肺動脈壓力。

　　治療持續了二十分鐘。

　　起針時，小雨的臉色明顯好轉，從青紫轉為微紅。

　　呼吸也平穩了許多，不再那麼急促。

　　「好了，去抓藥。」

　　「記住，這三個月，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情緒激動。每天按時吃藥，按時來針灸。」

　　陳陽直接開了方子。

　　「明白！明白！」媽

　　媽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出去了。

　　陳陽揉了揉眉心，喝了口參茶。

　　治這種先天病，最耗心神。但他沒時間休息，外面還有幾十號病人在等。

　　「下一個。」

　　……

　　中午休息時，陳陽在回春堂後院接了許冠傑的視頻電話。

　　「陳總，好消息。」

　　許冠傑在屏幕那頭，神色興奮。

　　「『開天』項目的基座模型，第一階段的訓練完成了。參數量達到3.2萬億，在多模態理解、邏輯推理、代碼生成三個任務上，達到了GPT-4的水平，但在算力消耗上，隻有對方的40%。」

　　「效率提升來自哪裡？」

　　陳陽開口問。

　　「主要是您設計的『情境自適應注意力』演算法。」

　　許冠傑調出數據圖表。

　　「這個演算法讓模型在簡單任務上，隻激活5%的參數；在中等任務上，激活15%；在複雜任務上，才激活全部參數。」

　　「而傳統的Transformer架構，無論任務簡單複雜，都是100%激活。這就是我們效率高的原因。」

　　陳陽點頭：「應用測試做了嗎？」

　　「做了三個。」

　　許冠傑切換屏幕。

　　「第一，在清陽金融，我們用『開天』分析了過去半年的所有投資案例，讓它預測未來一年的投資風口。」

　　「它的預測和我們的頂級分析師團隊的結果，重合度達到87%。但『開天』隻用了三個小時，分析師團隊用了兩周。」

　　「第二，在騰盛娛樂，我們用『開天』評估了三十個新劇本。它成功預測了五個爆款，準確率100%。而我們的內容總監，隻預測對了三個。」

　　「第三，在仙香閣，我們用『開天』優化了十家店的菜品結構和供應鏈。一個月下來，這十家店的營收平均提升了22%，利潤提升了18%。而對照組，隻提升了5%和3%。」

　　陳陽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不錯。下一步，擴大測試範圍。選一百家公司，用『開天』做全面的數字化改造。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業績提升。」

　　「明白。」

　　許冠傑頓了頓。

　　「不過陳總，有個問題……」

　　「『開天』的能力太強了，已經開始引起同行的注意。昨天，千度和音訊的人都來接觸，想『參觀學習』。被我婉拒了，但他們不會罷休。」

　　「正常。」

　　陳陽淡淡道。

　　「技術領先，就會有人眼紅。」

　　「你做好兩件事：第一，加強專利布局，『開天』的核心演算法，全部申請國際專利。第二，加快商業化步伐，等我們佔住了市場，他們再追就難了。」

　　「另外，啟動『開天雲』計劃。把『開天』的能力，封裝成雲服務，對外開放。中小企業付費用，大企業定製用。我們要做的不是賣軟體，是建生態。」

　　許冠傑眼睛一亮：「這個思路好！我馬上安排！」

　　「還有，南洋那邊，有消息嗎？」

　　陳陽問道。

　　「有。」

　　許冠傑神色嚴肅起來。

　　「吳天賜昨天離開新加坡，飛往巴厘島。同行的有吳文雄，還有……三合會的二把手，一個叫『毒師』的人，真名不詳，據說是那個毒素實驗室的負責人。」

　　「毒師……」

　　陳陽眼神一冷，「看來，他們是要對那個王室成員下手了。」

　　「應該是。我們的人還查到，吳天賜在巴厘島包下了一個私人島嶼，叫『月光島』。」

　　「那個島戒備森嚴，據說有武裝警衛，還有自己的碼頭和機場。我懷疑……那個實驗室，可能就在那個島上。」

　　月光島。

　　陳陽記下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