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李首長的親筆信,南下魔都!
正月二十四,上午八點。
李首長的母親被秘密護送到回春堂。
老太太九十三歲,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神空洞,躺在床上如枯木。
陳陽伸出三指,搭在老太太脈象上。
脈象沉微欲絕,如遊絲,是元氣耗竭、神志渙散之象。
望氣術下,她頭頂「神光」黯淡如燭,彷彿隨時會滅。
「能治嗎?」
陪同的劉秘書神色凝重,朝陳陽低聲問道。
他是李首長的貼身秘書,知曉這件事領導有多麼重視。
因此,迫不及待想從陳陽身上得到一個答覆。
「能緩,但不能愈。」
陳陽沉吟數秒,才緩緩開口。
「老太太腦萎縮太嚴重,神經元死亡不可逆。」
「但我可用針葯激發殘存生機,讓她神志清醒一段時間——能認人,能說話,也能坐起。」
「能維持多久……不好說,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劉秘書沉默片刻:「領導說了,隻要能讓老太太清醒片刻,說幾句話,就很知足了。」
「他母親卧床三年,最後心願是想看看重孫子。但他兒子在國外,下個月才能趕回來。」
陳陽明白了。
這是要「續命」,等重孫子回來見最後一面。
「我儘力。」
陳陽取出針包。
這一次,他用了特製的金針。老太太如今的情況,必須用特殊的針法才能治療。
針取「神庭」「本神」「四神聰」,三針連下,以「醒神開竅」之法刺激腦部殘存神經元。
又以「補元固本」針法,取「關元」「氣海」「命門」,為老太太吊住最後一口氣。
治療持續一小時。
起針時,老太太緩緩睜眼。
那眼神有了焦距。
她轉動眼珠,看向劉秘書,嘴唇微動:「小劉……」
「老夫人!」劉秘書聲音發顫。
「我……渴。」
陳陽讓學徒端來溫水,一點點喂下。
喝了水,老太太精神稍好,竟能自己撐著手臂,想要坐起。
「老太太,您慢些。」
陳陽扶著她,在背後墊了個枕頭。
老太太坐穩後,目光看著陳陽。
她看了很久,才緩緩說道:「你……是陳陽?」
「是,老夫人。」
「我……聽過你。」
老太太露出極淡的笑,「懷山那老東西,是你治好的?」
「是。」
「好……好。」
老太太點頭,又看向劉秘書,「告訴……向終,我沒事。讓他……好好工作,別惦記。」
「是,我一定轉達。」
劉秘書眼眶紅了。
陳陽開了方子,交代護理細節。
劉秘書千恩萬謝,留下一個信封——不是錢,是李首長的親筆信,隻有一行字:
「陳先生,恩情銘記。日後有事,可持此信找我。」
這個承諾,比任何診金都重。
送走老太太,已是中午。
下午,趙明輝被擡了進來。
僅隔了兩天時間,他瘦脫了形,全身裹著紗布,隻露眼睛。
紗布下潰爛的皮肉散發出腐臭味。
趙明月跟在旁邊,眼睛腫如桃。
「陳先生,求您……」她又要跪。
「躺好。」陳陽打斷她的動作,旋即用手掀開紗布。
潰爛已從兇口蔓延到脖子,再往上便是臉,是大腦。
到那時,神仙難救。
他取出三根銀針,蘸了特製藥液——用雷擊木心粉末,混合雄黃、硃砂、硫磺等至陽藥材熬制的「驅煞液」。
第一針,刺「膻中穴」,入三分,停。
第二針,刺「中脘穴」,入兩分,停。
第三針,刺「關元穴」,入一寸,停。
三針落下,趙明輝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一種詭異的、不協調的痙攣。
更駭人的是,他全身潰爛處開始滲出黑色的、粘稠的膿血,那膿血遇空氣竟發出「滋滋」腐蝕聲,腥臭撲鼻。
「按住他!」
陳陽低喝。
趙明月和兩個護理人員連忙上前,死死按住。
陳陽雙手結印,口中誦念古老晦澀的咒文。隨他誦念,三根銀針開始自主顫動,針尖金芒越來越盛。黑色膿血在金芒灼燒下開始蒸發,化作縷縷黑煙,在空氣中消散。
過程持續二十分鐘。
當最後一縷黑煙散去,趙明輝停止抽搐,癱在床上,呼吸卻平穩了許多。潰爛處膿血不再滲出,腐臭味也淡了。
陳陽起針,寫下兩張方子。
「這張內服,一日三次。這張外敷,一日換一次葯。」
「三日後,若潰爛開始結痂,說明毒煞已去。若無變化……準備後事。」
「明白!明白!」
趙明月連連點頭,臉上神情充滿感激。
「別謝我。」
陳陽看著趙明月。
「趙明輝這病,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他。你們趙家最近得罪了誰,自己好好想想。」
聞言,趙明月臉色瞬間煞白。
下一刻,她腦海中閃現過幾個可疑的勢力。
畢竟趙家勢力發展到今天,沒少得罪人。
但真正有實力,有這個膽量敢對趙家子嗣下如此毒手的人,放眼整個京都,還真沒有幾個。
……
一晃眼,又過了兩日。
這天清晨。
首都機場T3航站樓,貴賓休息室。
陳陽和葉清雅坐在靠窗位置。
窗外飛機起落,朝陽將天空染成金色。
「真不用我陪你去?」
葉清雅握著陳陽的手,神情滿是溫柔。
「不用。」
陳陽輕輕搖頭。
「蘇家情況複雜,你去了我反要分心。而且小曦小晨還小,需要你。」
「你帶著孩子跟我來回折騰,沒必要受累。」
「那你……注意安全。」
葉清雅眼圈微紅,「魔都那些人,比京城還複雜。蘇家,還有那些盯著清陽的資本……你一個人,要小心。」
「放心,我有分寸。」
「畢竟,你老公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陽微微一笑,對葉清雅安慰道。
廣播響起,開始登機。
陳陽起身,擁抱葉清雅,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老婆,安心等我回來。」
「嗯。」
陳陽轉身走向登機口,身後幾個保鏢推著行李箱快步跟上。
魔都,那裡有等待救治的病人,有虎視眈眈的對手,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也有他必須找到的答案。
飛機衝上雲霄。
陳陽靠窗坐著,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京都,眼神深邃。
這一次南下,不是簡單出診。
是入局。
而這場局,從他治好葉老爺子那天起,就已經開始了。
現在,該去會會那些藏在幕後的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