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出手,為蘇老爺子排毒!
「陳先生,我送您。」
蘇明遠引陳陽下樓。
走出主樓,花園裡月光清冷。
「陳先生,不瞞您說,蘇家現在……很不太平。」
蘇明遠朝陳陽低聲道。
「我父親倒下後,幾個兄弟都盯著家主位置。您這次來,可能會捲入一些……麻煩。」
「我不怕麻煩。」
陳陽看著月光下的花園。
「但蘇總,有句話我得問清——老爺子這毒,是怎麼中的,您心裡有數嗎?」
蘇明遠沉默良久,緩緩道:「三年前,父親去南洋,是我大哥安排的行程。」
「去的那個古墓群,是大嫂娘家的產業。回來後,父親就病了。而我大哥,最近半年,頻繁接觸資本的人,想推動蘇家分家。」
陳陽明白了。
豪門恩怨,兄弟鬩牆。
毒是不是蘇明山下的,不好說。
但蘇老爺子的病,肯定有人希望他好不了。
「我知道了。」
陳陽輕輕點頭。
「明天我會為老爺子治病。但在此期間,老爺子不能見客,更不能受刺激,飲食必須我親自過目。能做到嗎?」
「能。」
蘇明遠咬牙,「我會派最信任的人守著。」
「好。」
「那我先回。明日上午九點,我過來。」
陳陽轉身,坐入車內。
車子駛出蘇家老宅。
陳陽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魔都的水,看來很深。
蘇家的內鬥,清陽的危機,還有那神秘的「陰毒」……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南洋。
看來,這趟魔都之行,不會輕鬆了。
但再深的水,也得蹚。
因為有些答案,他必須找到。
有些賬,也必須算。
……
次日上午九點,蘇家老宅。
卧室擠滿了人。
蘇家四兄妹都在,華山醫院的劉主任、趙主任,還有兩位從京都請來的神經內科專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紅木大床邊那個年輕人身上。
蘇老爺子昏迷不醒,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心電監護儀規律地「滴滴」響著,血壓90/60,血氧92%。
情況兇險。
陳陽站在床前。月白長衫,衣袖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面前紅木托盤裡,九根銀針列陣,長短不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陳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蘇明遠低聲問,眼底有血絲。
「可以。」
陳陽點頭,卻沒有取針,先看向蘇家四兄妹。
「治療需絕對安靜。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許出聲,不許走動。能做到?」
蘇明山冷笑:「裝神弄鬼。」
蘇明海打圓場:「大哥少說兩句。陳先生放心,我們都配合。」
蘇明江和蘇明月沒說話,眼神裡全是懷疑。
陳陽不再理會,轉向劉主任和趙主任:「兩位有興趣,可近前觀察。但同樣,不能出聲。」
劉、趙二人對視,點頭上前,站到床尾。
他們倒要看看,這被傳成神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陳陽深吸一口氣。
右手探出,撚起托盤中最長那根針——七寸,針名「破邪」。
左手虛按蘇老爺子頭頂百會穴,懸停三息。
左手下按,右手針落!
針入百會,直沒針尾!
「這……」
劉主任失聲,又趕緊捂嘴。
百會穴是死穴,教科書嚴禁深刺,這一針到底,是要殺人嗎?
可蘇老爺子毫無反應。
陳陽手下不停。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風府、啞門、大椎、陶道,四針連下,針針到位。
每落一針,蘇老爺子身體便輕顫一下,面色就紅潤一分。
第五針落下時,異變陡生。
蘇老爺子頭頂那根「破邪針」的針尾,開始自主顫動!
不是風吹,不是人為,是針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幅度顫動著,發出低沉悠長的嗡鳴!
「不可能……」
趙主任滿臉震驚。
他在華山三十年,見過無數針灸大師,從沒見過針能自己顫的。
更驚人的還在後面。
陳陽取出第六根針——三寸,針名「化毒」。
沒有刺穴,而是懸在蘇老爺子眉心上方三寸,手腕緩緩旋轉,針尖在空中劃出看不見的圓弧。
隨著他的動作,蘇老爺子眉心處,開始滲出絲絲黑氣!
那黑氣極淡,肉眼難辨,但在場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像腐爛的魚蝦,又像某種化學藥劑。
「這是什麼?」
蘇明月趕忙捂緊口鼻。
「毒。」
陳陽聲音平靜,手下不停。
第七針、第八針、第九針——膻中、中脘、關元,三針齊下,與之前六針成合圍之勢。
九針落定。
蘇老爺子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不是癲癇那種全身抽搐,而是局部、不協調的抽動,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左衝右突,想逃出來。
陳陽雙手在兇前結印,口中誦念古老晦澀的咒文。
聲音不高,但每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力量,與九針的顫動形成共振。
隨著誦念,蘇老爺子眉心滲出的黑氣越來越濃,腥臭越來越重。
到最後,那黑氣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團拳頭大的黑霧,霧中隱約有細小的、像蟲子一樣的東西在蠕動。
「啊!」
蘇明月尖叫,但卻被蘇明海死死捂嘴。
陳陽眼神一凝,左手食、中二指併攏,淩空一點。
「破!」
一字喝出,黑霧「砰」地炸開,消散無蹤。腥臭味隨之一清。
幾乎同時,蘇老爺子猛地睜眼,張嘴噴出一口黑血!
那血漆黑如墨,粘稠如膠,落在雪白床單上,竟發出「滋滋」腐蝕聲。
「爸!」蘇明遠驚呼。
「別動!」
陳陽厲喝,手指疾點數下,封住蘇老爺子兇前大穴。
黑血噴完,蘇老爺子身體一軟,癱在床上,但臉色已從青紫轉蒼白,呼吸變得均勻。
監護儀上,血壓110/70,血氧96%。
「好了。」
陳陽緩緩收針,仔細消毒,放回托盤。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汗,眼神卻清明依舊。
「陳先生,我爸他……」
蘇明遠急切追問。
「毒排出了三成。」
陳陽擦了擦臉上的汗,緊接著繼續道:
「老爺子體內這毒,積了至少三年,一次清不完。」
「接下來的幾天,每日針灸一次,配合我開的葯。」
「一月後,能恢復五成。之後慢慢調理,半年有望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