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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驚人魄力,蘇家眾生相

  隨著陳陽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死寂。

  林坤三人被這數字震得一時失語。

  幾秒後,溫良率先冷靜下來。

  「陳陽,你有魄力,我承認。」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放緩。

  「但商場不是賭場,光靠意氣用事走不遠。就算你資金充足,能為『開天』持續輸血,可等我們做出產品,市場早就被競爭對手瓜分乾淨了。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

  「大舅,您多慮了。」

  陳陽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

  「清陽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知道怎麼養。『開天』這項目,我會繼續做到底。」

  「錢,我自己出。人,我來找。技術上的窟窿,我有辦法補。」

  「在座的各位,願意跟我往下走的,我敞開大門歡迎。想退出的,按市價兩倍回購股份,手續三天內辦完。」

  「想清楚了,聯繫許總。」

  說完,他轉身離席。

  許冠傑快步跟上。

  會議室門關上的瞬間,裡面依舊一片死寂。

  ……

  晚上七點,四海酒店總統套房。

  陳陽立在落地窗前,外灘的燈火在玻璃上流淌成河。

  手機震動,許冠傑來電。

  「陳先生,蘇家送了拜帖。」

  「蘇明遠想請您今晚去老宅,一是接風,二是……老爺子情況不太好,想請您看看。」

  「時間,地點。」

  「八點,蘇家派人來接。」

  「好。」

  七點五十,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酒店門口。

  開車的精悍中年人姓吳,是蘇明遠的貼身助理兼保鏢。

  「陳先生,請。」

  車子駛過外灘,穿隧道,進入浦東一片靜謐的別墅區。

  這裡是魔都最早的富人區,老洋房掩在參天梧桐中,透著舊時光的厚重。

  蘇家老宅是其中最大的一棟。

  三層樓,帶花園,民國建築保存完好。車駛入鐵門,停在主樓前。

  蘇明遠已在門口等候。

  他五十齣頭,深灰中山裝,氣質儒雅,但眉宇間的疲憊藏不住。

  「陳先生,一路辛苦。」

  蘇明遠上前握手。

  「這麼晚還勞您跑一趟,實在抱歉。家父下午突然昏迷,家庭醫生看了,說是腦梗複發。」

  「人在哪?」

  陳陽直入主題。

  「二樓卧室。」

  蘇明遠引他快步上樓。

  卧室很大,民國風格。

  紅木傢具,青花瓷瓶,牆上是山水字畫。床上躺著個消瘦老人,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床邊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幾個神色各異的男女——蘇家子女。

  「這位是陳陽陳先生。」

  蘇明遠主動介紹道。

  「我大哥明山,三弟明海,四弟明江,小妹明悅。這兩位是華山醫院的劉主任和趙主任。」

  蘇明山六十歲左右,氣質陰沉。蘇明海五十齣頭,胖,臉上堆著笑。蘇明江四十多歲,眼神精明。蘇明悅最年輕,四十上下,氣質冷艷。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陳陽身上——懷疑,審視,不屑。

  「陳先生是吧?」

  蘇明山先開口,語氣帶刺。

  「我父親的病,華山、瑞金、京都的專家都看過,結論是腦幹大面積梗死,沒得治了。」

  「您……真有辦法?」

  「我得先診脈。」

  陳陽沒理他,徑直走到床邊。

  劉主任皺眉:「病人現在情況危險,不能再受刺激。而且中醫診脈……」

  「三分鐘。」

  陳陽打斷,三指搭上蘇老爺子的腕脈。

  一觸之下,心中驟沉。

  脈象沉澀如刀刮竹,是典型的「瘀血阻絡」。可在這沉澀之下,還纏著一股陰寒滑膩的邪氣,在經脈裡遊走。

  這不是單純的腦梗後遺症。

  是毒。

  和趙明輝身上的毒同源,但更隱蔽,更陰險。

  而且這毒不是最近中的,是經年累月,慢慢侵蝕進來的。蘇老爺子的腦梗,恐怕不是意外,是這毒發作的結果。

  「怎麼樣?」

  蘇明遠一臉焦急,朝陳陽問道。

  「能治,但麻煩。」

  陳陽收回手,語氣不急不慌:「老爺子這不是單純腦梗,是中了一種慢性『陰毒』。」

  「這毒潛伏體內多年,最近才爆發,導緻腦血管破裂。」

  「要治,得分三步——解毒,通絡,生肌。」

  「陰毒?」

  聞言,蘇明海頓時冷笑。

  「陳先生,您這話說得有點玄乎吧?我父親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哪來的毒?」

  「毒不一定從口入。」

  陳陽神色平靜。

  「有些地方,有些東西,接觸久了,就會中毒。」

  「老爺子這些年,是不是常去南洋?」

  陳陽這話一出,蘇家眾人臉色瞬間劇變。

  「你怎麼知道?」

  蘇明悅失聲驚呼。

  「猜的。」

  陳陽起身,繼續道:「而且我猜,老爺子在南洋接觸過一些不太乾淨的東西。」

  「比如古墓,礦洞,或者某些特殊的植物礦物。」

  蘇明遠死死盯著陳陽,眼底掠過一絲驚駭。

  他父親確實酷愛收藏,尤喜南洋古董。

  三年前,老爺子親自去了趟南洋的某處古墓群,帶回一批文物。回來後不久,就第一次中風。

  「能治嗎?」

  蘇明遠聲音發乾。

  「能,但需要時間,和一樣東西。」

  陳陽目光看向蘇明遠,「雷擊木心。要至少百年以上,陽氣充足的那種。」

  「我有。」

  蘇明遠立刻問道:「陳先生,您需要多少?」

  「先要三兩,研成粉末配藥。」

  陳陽寫下一張方子遞過去。

  「按此方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喂下。」

  「另外,準備一間靜室。明日起,我為老爺子施針。」

  蘇明遠接過方子,重重點頭:「一切聽您安排。」

  「大哥!」

  蘇明山忽然開口,臉色陰沉。

  「你就這麼信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父親是中毒,你就信?萬一治出問題……」

  「治出問題,我負責。」

  蘇明遠眼神冰冷地掃過去。

  「倒是你,明山,父親病重這半年,你除了找律師分家產,還做過什麼?請的那些專家,有一個管用的嗎?」

  蘇明山臉色鐵青,甩手離去。

  蘇明海、蘇明江對視一眼,也訕訕走了。

  隻剩蘇明悅留在原地,看著陳陽,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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