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趙明月來訪,懇求陳陽出手治病!
緊接著。
陳陽左手虛按老人頭頂百會穴,右手持針,懸於上方三寸,緩緩旋轉。
三息,針落。
針入瞬間,老人身體猛震。
不是痛感,而是一種從顱腦深處傳來的、難言酸麻感。
更神奇的是,他原本混沌眼神,竟清明一瞬。
陳陽手下不停,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風府、啞門、大椎、陶道,四針連下,將顱腦與脊椎氣機貫通。
而後,他凝神,針尖懸老人太陽穴上方,未刺下,而是在空中緩緩劃出一個個看不見的符紋。
那是「引氣符」,能將體內陰寒瘀滯之氣,引導體表。
隨他動作,老人頭頂那團灰黑氣團,始緩慢旋轉,絲絲縷縷黑氣,順針路,從百會穴滲出。
那黑氣極淡,肉眼幾乎不見,但在望氣術下,清晰如墨。
十分鐘後,陳陽收針。
老人緩緩睜眼,眼神比方才清明許多。
他試著動了動右手——雖還很僵硬,但手指能微彎了。
「爸!」女兒頓時驚呼。
「別激動。他的腫瘤未消,隻暫疏通了壓迫經絡。」
陳陽擡手制止。
「接下來一月,每日來針灸一次,配我開的葯。一月後複查,若腫瘤縮小,續治。若無變化……」
他未說完,但意思明了。
「我們治!定治!」
兒子連連點頭,「陳先生,診金……」
「去前台交費,按標準來。」
陳陽起身,寫方子,「這葯,須在我這兒抓。外頭的葯,藥性不保。」
「明白!明白!」
陳陽出診室,孫濟世立刻遞濕毛巾。
他擦了擦手,沉聲問:「下一個。」
「是個孩子,十歲,先天性心臟病,室間隔缺損,肺動脈高壓。」
「醫院說手術風險太大,建議……」
「帶來。」
一日,便這樣始了。
……
正午十二點,陳陽終於得空歇氣。
回春堂有專設休息室,簡約素雅。
周秘書已備好午飯——四菜一湯,清淡營養。
陳陽剛拿起筷子,準備開動,外頭傳來敲門聲。
「陳先生,趙明月趙總來了。」
周秘書推門走進,說道。
「請她進來。」
陳陽點頭道。
不多時,趙明月緩步走入。
她今日穿深藍職業套裝,妝容精緻,但眉宇間那股倨傲之氣淡了許多,取而代之是一種複雜情緒——感激,敬畏,還有一絲不甘。
「陳先生,打擾您歇息了。」
趙明月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趙總客氣,坐。」
陳陽示意道。
趙明月在對座坐下,從包中取出一紫檀木盒,推至陳陽面前:「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陳陽沒有去看紫檀木盒子內裝著什麼,目光緊緊盯著她。
「是明軒爺爺年輕時收藏的一件東西,聽說對您有用。」
趙明月繼續道:「另外,李家在城南有塊地,位置不錯,適建醫院。」
「若陳先生有興趣,我們可合作。」
這是要送地了。
陳陽笑了笑,語氣淡然:「趙總,治病救人,是我本分。」
「診金,回春堂有標準。地,我不要。禮,您拿回。」
趙明月臉色微變:「陳先生,我是真心想謝您。明軒他……」
「明軒的恢復情況,我看得到。」
陳陽打斷她。
「但治病是治病,交情是交情。我治明軒,是因我是醫生。非因他是李家的兒子,亦非因您送了什麼禮。」
「而且,趙總,您今日來,不隻為了道謝吧?」
趙明月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是。還有件事……趙永年,我弟弟,他想見您。」
陳陽眼神微凝。
趙永年。趙家老三,趙明月親弟,也是趙家現下實際主事人。
之前因項目的事,和葉興盛有過衝突。
這段時間,一直未露面,亦未來求醫。
「他有何事?」
「他兒子,趙明軒的堂弟,趙明輝,得了怪病。」
趙明月有意壓低聲音。
「全身皮膚潰爛,流膿流血,醫院查不出因。請了國內外專家,都說是『壞死性筋膜炎』,但用盡抗生素無效。現人在ICU,醫生說……最多還能撐一周。」
陳陽沉吟數秒。
壞死性筋膜炎,是細菌感染緻皮下組織壞死的急症,死亡率很高。
但以現代醫學水平,隻要及時用對葯,不至於完全沒辦法。
趙明宇這病,恐沒那般簡單。
「人在哪家醫院?」
「協和ICU。」
「病歷有麼?」
趙明月忙從包中取出厚厚一沓文件。
陳陽速覽,眉頭越皺越緊。
病歷顯示,趙明宇的感染指標高得嚇人,但細菌培養卻始終陰性。
用了最強效的廣譜抗生素,病情反加重。皮膚潰爛從雙腿始,現已蔓延至腹部,深可見骨。
這不是普通感染。
陳陽開啟望氣術,雖未看到病人,但能從病歷字裡行間,感受到一股濃烈的、陰邪的煞氣。
是「毒」。
但非細菌病毒,是某種更陰毒的東西。
「這病,我能看,但有兩個條件。」
陳陽合上病歷,直接對上趙明月的眼睛。
「您說!」
「第一,病人必須轉移至回春堂。ICU的環境,不適我的治法。」
「第二,治療過程,除我指定的助手,任何人不能在場。」
「包括你們趙家的人。」
趙明月臉色一變:「轉移?可是明輝現在的情況……」
「不轉移,我便不治。」
陳陽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他的病,非普通感染。在ICU,隻有等死。來回春堂,還有一線生機。你們自己選。」
趙明月咬牙,取出手機,走至門外打電話。
五分鐘後,她走了回來,臉色蒼白但充滿堅定。
「我們同意。何時能轉移?」
「此刻。」
陳陽起身,看向周秘書。
「周叔,安排救護車,去協和接人。」
「孫濟世,備一間隔離病房,按最嚴無菌標準布置。另外,去藥房取這幾味葯……」
他快速寫下一方,遞孫濟世:「三碗水煎成一碗,等我回來用。」
「是,師父!」
晚上八點,回春堂三樓書房。
電腦屏幕上,許冠傑的臉顯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是陳陽親自聘請,並指定的清陽集團CEO,四十二歲,深受信任。
「陳總,您可算有空了。」
許冠傑面露苦笑,「您再不露面,我都快鎮不住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