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26章 男人樣

  張氏被他這難得外露的親昵弄得臉一熱,手上針線停了,手肘往後輕輕一頂,卻沒用什麼力氣,

  「去去去!沒個男人樣....孩子都在肚子裡聽著呢。」

  林清山卻不鬆手,反而低低笑了一聲,熱氣噴在她頸邊,

  「我這就是男人樣。」

  他的手掌隔著厚厚的棉衣,小心的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張氏心裡又甜又羞,到底還是推開了他,臉上飛紅,

  「行了行了,我這就收針,你快進去暖著,一身寒氣別過給我和孩子。」

  話雖如此,語氣卻軟得能滴出水來。

  林清山這才聽話的鑽進被窩,眼睛卻還看著她利落地咬斷線頭,將快成型的新衣仔細疊好放在炕櫃上,又吹熄了油燈。

  窸窸窣窣一陣,張氏也挨著他躺下。

  被窩裡已經暖了,林清山習慣性的伸臂讓她枕著,另一隻手仍輕輕搭在她腰間。

  黑暗中,夫妻倆低聲說了幾句閑話,張氏說著說著,聲音漸低,帶著倦意。

  林清山聽著她均勻的呼吸,也閉上了眼。

  -

  南房裡,晚秋伺候清河洗漱後,自己也收拾停當。

  屋裡隻留了一盞如豆的小燈,光線昏朦。

  她脫了外衣,隻著中衣,搓熱了雙手,坐到炕沿,掀開清河腿上的薄被。

  「我再給你按按。」

  清河沒說話,隻是默默看著她。

  晚秋的手指力度適中,從大腿根部開始,沿著經絡一點點向下按壓,揉捏。

  這套動作她已經做得十分熟練,日復一日,從未間斷。

  自從上次發現他腿上有微弱的酥麻感,已過去了一段時日。

  晚秋每晚都按,白天得空也按,可進展卻似乎停滯了,依舊是那點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癢是麻的感覺,再沒有更進一步的跡象。

  清河雖然從不抱怨,但晚秋能感覺到他偶爾望著自己雙腿時,眼中那深藏的失落和無力。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一樣?」

  晚秋一邊按,一邊像往常一樣輕聲問。

  「還是那樣。」

  清河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空洞,

  「晚秋,別白費力氣了,我這腿怕是就這樣了。」

  晚秋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更堅定的按了下去,聲音卻放得更柔,

  「又說傻話,這才多久?爹不也說了,經絡恢復最是慢功夫,急不得,

  有感覺就是好事,說明沒全堵死,咱們慢慢來,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

  我...我有一輩子的功夫跟你耗呢。」

  晚秋說著,擡眼對他笑了笑,昏黃燈光下,她的笑容溫暖篤定。

  「你看,今天娘買了那麼多布,說給我做新衣裳呢,等做好了,我穿給你看,好不好?」

  清河看著她眼中細碎的光,心頭的陰鬱彷彿被那溫暖的笑容熨帖了些許。

  他低低「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的蜷了蜷。

  按了約莫兩刻鐘,晚秋才停手,額角已見微汗。

  她用溫水擰了帕子,仔細給清河擦了臉和手,自己也快速擦洗了,這才吹熄了燈。

  冬夜嚴寒,黑暗裡,窸窣一陣,晚秋習慣性的鑽進被窩,自然而然的靠向清河身側,

  伸手環住了他清瘦的腰身,將臉貼在他微涼的兇膛上。

  起初兩人還拘謹的各睡一邊,中間隔著無形的界限。

  不知從何時起,也許是某個特別冷的夜晚,晚秋先試探著靠近,而清河在僵硬一瞬後,輕輕攬住了她的肩。

  自此,相擁而眠便成了他們抵禦寒夜,彼此慰藉的最自然的方式。

  清河的手臂也慢慢環了上來,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晚秋的身體溫暖柔軟,帶著皂角和陽光曬過的清新氣息,奇異的撫平了他心頭的焦躁與不甘。

  「睡吧。」

  他在她頭頂輕聲說。

  「嗯。」

  晚秋應著,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眼皮漸漸沉重。

  -

  晨光微熹,透過南房窗欞上糊著的舊麻紙,將屋內映出一片朦朧的灰白。

  晚秋醒來時,發現自己仍安穩的蜷在清河懷裡,他的手臂還鬆鬆的環著她。

  她靜靜躺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挪開身子,盡量不驚擾清河。

  剛一起身,冷空氣便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迅速套上外襖,輕手輕腳的推門出去。

  院子裡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寒氣,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晚秋先去竈房,引燃竈膛裡昨夜埋下的火種,添上幾塊耐燒的硬柴,架上大鍋燒熱水。

  竈火的光映著她沉靜的臉龐,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熱水在鍋裡做著,晚秋便轉身去了南房隔間的兔屋。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乾草,兔糞和動物暖意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並不難聞,反而有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屋裡鋪著厚厚的幹稻草,兩隻大兔子,正偎在角落,三隻半大的小兔子在稍遠處蹦跳啃食著晚秋昨晚放的乾草葉。

  因著這隔間緊挨著燒炕的南房,又能遮風擋雨,比外面暖和許多,這幾隻兔子竟比剛抓來時圓潤了不少,皮毛也顯得順滑光亮。

  尤其是那隻母兔,肚子明顯比公兔大了不止一圈,幾乎貼到了地面,行動也有些遲緩。

  晚秋蹲下身,動作輕柔的開始清理角落的兔糞,換上新的幹稻草。

  又將乾淨的水注入石槽,添上新鮮的乾草。

  母兔湊過來吃了幾口,又懨懨的趴了回去,隻是肚子一起一伏。

  晚秋看著母兔那異常鼓脹的肚子,心裡有些拿不準。

  這肚子莫不是又懷上了?野兔子這般能生養麼?

  晚秋不敢確定,更不敢輕易挪動它,想著等會兒爹忙完了,定要請他來看看。

  她這邊輕手輕腳的忙碌,隔著薄薄的門闆,炕上的林清河其實在她起身不久後便醒了。

  他沒有立刻睜眼,隻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靜靜的聽著外間細微的聲響,是屬於晚秋的腳步聲和收拾東西的動靜。

  林清河閉著眼,想象著她此刻的模樣,溫柔的查看那些兔子,手腳麻利的收拾....

  然後再過一會兒,她就會端著一盆兌好的溫水進來,用溫熱的布巾,仔細的替他擦臉,擦手,擦....

  那布巾的溫度總是恰到好處,她的動作也總是那麼輕柔。

  每每這時,他都能聞到她身上沾染的淡淡皂角香和竈火氣,能看見她低垂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陰影。

  這種等待,帶著隱秘的,近乎貪婪的期待,讓他心頭泛起一絲陌生的悸動,又混雜著些許自我鄙夷,

  明明是個需要人伺候的廢人,卻如此依賴甚至渴望著她每日清晨這點尋常的照料,實在是....有些無恥。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又被那溫水與布巾帶來的具體觸感和暖意驅散。

  林清河近乎放縱的沉溺在這份卑微的期盼裡,這幾乎是他灰暗晨光中,唯一確切鮮亮的念想。

  外間,大哥林清山也起來了。

  他是個閑不住的人,每日總是家中第二個起身的。

  見晚秋已經在竈房和兔屋忙活,他便自覺的拿起扁擔和水桶,去院中的水井打水,將竈房的大水缸挑得滿滿當當。

  做完這些,林清山回屋拿了柴刀和背簍,跟正在竈前看著火的晚秋低聲道了句「我上山了」,便推開院門,踏著晨霜朝後山走去。

  對清山而言,每日帶回足夠多的柴火,讓家裡竈火不斷,讓冬日取暖有餘,便是他最實在的擔當。

  林家的柴垛在院牆邊堆得高高的,粗的細的分門別類,整齊紮實,看著就讓人心安。

  即便再來一場大雪封山,這柴垛也足夠支撐許久。

  等晚秋兌好了溫水,端著盆回到南房時,果然見清河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望著房梁。

  晚秋像往常一樣,擰乾布巾,溫聲道,

  「擦把臉吧。」

  布巾覆上臉頰的溫暖,手指偶爾擦過皮膚的輕柔,一切都如他暗自期待的那般。

  ....

  等清河擦洗完,家裡其他人也陸續起來了。

  張氏扶著腰出了東廂房,臉色紅潤,精神不錯。

  林清舟打著哈欠從西廂房出來,見晚秋在收拾,便問,

  「今天兔子怎麼樣?」

  「三哥,我正要跟你說呢,」

  晚秋壓低聲音,帶著點不確定的欣喜,

  「我看那母兔子,肚子大得嚇人,摸著也硬,怕不是又懷上了?」

  「真的?」

  林清舟眼睛一亮,

  「我去看看!」

  他跑到兔屋門口張望了一下,咂舌道,

  「乖乖,這野兔子是真能生!等爹有空了讓他瞧瞧。」

  -

  早飯是簡單的雜糧粥和蒸熱的昨日剩饃。

  飯後,林茂源照例在堂屋支起他的小醫案,不一會兒,便有裹著厚棉襖的村民陸續上門。

  林茂源耐心診脈,或開些便宜草藥,或施以針灸,堂屋裡瀰漫開淡淡的葯香。

  周桂香則無需再頂風冒雪出去採藥,冬日藥草難尋,且家裡備了一些,

  便和張氏一起,將針線笸籮搬到了南房。

  屋裡燒著炕,暖和,光線也好些,還能陪著清河說說話。

  婆媳倆就著窗戶透進來的天光,繼續飛針走線。

  水紅色的上衣已近完工,張氏正用同色的線綉著一朵簡單的纏枝花在衣襟處。

  周桂香則開始裁剪那匹柳綠色的細棉布,準備給晚秋做夾襖。

  晚秋也繼續靠著清河編竹編。

  等上午最後一位看診的村民離開,林茂源收拾好醫案,便跟著林清舟去了兔屋。

  他仔細查看了母兔的狀態,摸了摸它的肚子,最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意,

  「是又懷上了,看樣子日子不淺了,得好生照料,別驚著它,這野物落戶,倒是比家養的還旺。」

  這消息讓一家人都高興起來。

  張氏撫著肚子笑道,

  「這兔子可真爭氣!比咱家那幾隻光吃不下蛋的雞鴨強多了!」

  周桂香也笑,

  「可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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