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636章 加餐呢!

  時間就在按部就班中流逝,夕陽將河灘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林清山趕著大黃準時出現在河灘邊。

  他跳下車轅,二話不說,彎腰便開始拆草牆。

  張春燕在一旁搭手,兩人配合默契,一塊接一塊地將簾子放倒、碼放整齊。

  正拆到一半,張大江的身影又出現在河灘那頭。

  「二哥,你不用動手了,就剩幾塊了,我們自己來就行。」

  張春燕頭也不擡地說道。

  張大江也沒堅持,站在一旁等了一會兒,等最後一塊簾子碼放好,幫著搭了把手,將捆紮好的草牆擡上闆車。

  三人一起回了院子,把東西卸下來,

  張春燕今個兒沒等著張大江招呼,直接就對林清山道,

  「走吧,先去接爹和晚秋,別讓他們等久了。」

  她又轉頭對張大江說了一句,

  「二哥,東西就放在院子裡,你回頭有空了再歸置吧。」

  說完,也不等張大江回應,便跳上車轅,跟著林清山一起走了。

  張大江站在院門口,看著牛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院子裡,

  他先將闆車上卸下來的草牆一塊塊搬進堂屋,靠著牆根碼放整齊。

  又將竹凳,蒸籠等一應家什歸置到該放的位置。

  然後他才準備去打水回來洗杯子,可當他彎腰去拿水桶時,餘光忽然瞥見了晾衣繩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咦?」

  張大江愣了一下,直起身,走近了幾步,看清了,

  那居然是他的被子!

  濕漉漉的,正掛在晾衣繩上,他伸手摸了一把,冰涼的,浸得透透的。

  他心裡頭咯噔一下,趕緊轉身,快步走進自己住的那間小屋。

  一進門,他便愣住了。

  地上那張稻草床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嶄新的竹床,穩穩地擺在屋子最乾爽的位置。

  竹床上鋪著一床洗得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的褥子,另一床厚實的棉被疊好放在床頭,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整個屋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牆角堆積的灰塵和碎草都被清掃一空。

  張大江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沒有動彈。

  他看著那張嶄新的竹床,又看了看那兩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最終隻是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低聲罵了一句,

  「這死丫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屋子,去打了水回來,開始洗那些竹杯。

  他洗得比往日更加用力,也更加仔細,每一個杯子的裡裡外外都反覆搓洗了好幾遍。

  洗完杯子,他又走到晾衣繩前,將那條濕透的舊被子取下來,抱到河邊。

  他找了根光滑的木棍,蹲在河邊的石闆上,一下一下地捶打著那條被子。

  河水渾濁了一陣,又漸漸變得清澈。

  他將被子擰乾,重新晾回晾衣繩上,又用手撫平了被角的褶皺。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院子裡,看了看那間乾乾淨淨的屋子,又看了看晾衣繩上那條正在滴水的舊被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進竈房,難得地燒了一大鍋熱水。

  他舀了半桶熱水,又兌了半桶涼水,提到院子裡,脫了上衣,就著那桶溫水,將自己從頭到腳仔細擦洗了一遍。

  換上那件壓在箱底許久的乾淨衣裳,他才走進那間小屋,在嶄新的竹床邊坐了下來。

  竹床很硬實,鋪著褥子,坐上去有一種穩穩噹噹的踏實感。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竹床邊沿,又低頭看了看那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被,最終沒有躺下,而是站起身,又走了出去。

  他點了一支火把,插在院牆的縫隙裡,然後蹲在井台邊,將自己這幾日換下來,一直沒顧得上洗的幾件衣裳,一件一件地搓洗起來。

  搓完衣裳,又將今日穿的那雙布鞋也刷了一遍。

  火把的光在夜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洗完了所有能洗的東西,頭髮也跟著幹了,才將火把熄滅,走進屋子,在嶄新的竹床上躺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沒有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

  -

  牛車駛入清水村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遠遠的,便能看見自家院門口那一豆昏黃的燈光。

  可今日與往常有些不同,還沒等牛車靠近,便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夾雜著周桂香的驚呼和疏影的叫嚷。

  「哎喲!你這畜生!叼的啥玩意兒回來!」

  林清山心裡一緊,連忙加快車速。

  牛車在院門口停穩,一家人跳下車,快步走進院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齊齊愣住了。

  隻見院子中央,土黃正昂著頭,嘴裡叼著一條約莫三尺來長的東西,還在扭動。

  那東西通體烏黑,背部帶有暗褐色的斑紋,正拚命地甩著尾巴,試圖掙脫土黃的鉗制。

  土黃卻死死咬住不放,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邀功。

  「蛇!」

  張春燕第一個叫出聲來,往後跳了一步。

  周桂香站在竈房門口,手裡還攥著一把鍋鏟,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驚到了。

  她看到林清山等人回來了,立刻指著土黃罵道,

  「你看看你這畜生!不聲不響從外頭叼了條蛇回來!嚇死個人!」

  林清山定睛一看,那蛇雖然還在扭動,但已經被土黃咬住了七寸,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弱了。

  他蹲下身,仔細辨認了一下,咧嘴笑了起來,

  「娘,別怕,這是菜花蛇,沒毒的,土黃這是給咱家加餐呢!」

  「幸好沒毒,真怕把這畜生毒死了!」

  「嘿嘿,土黃精著呢!」

  林清山站起身,走到土黃身邊,拍了拍它的腦袋。

  土黃立刻鬆了口,將那條已經半死不活的蛇丟在地上,仰起頭,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林清山彎腰撿起那條蛇,掂了掂,約莫有兩斤重,

  「收拾收拾,燉一鍋湯,鮮得很!」

  周桂香看著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鍋鏟往竈台上一拍,

  「行!既然沒毒,那就燉了!疏影,去剝兩塊姜來!」

  一家人頓時忙碌起來。

  林清山提著蛇到井台邊,利落地剝皮、去內臟、剁成段。

  周桂香在竈房裡燒了一鍋水,將蛇段焯過,又換了清水,加入薑片和幾顆紅棗,用小火慢慢地燉了起來。

  不多時,一股濃郁的、帶著幾分清甜的肉香,便從竈房裡飄了出來,瀰漫了整個院子。

  晚飯時,每個人的碗裡都分到了一碗乳白色的蛇湯。

  湯麵上漂浮著淡淡的油花,點綴著幾粒紅棗和薑片,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林清山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鮮!真鮮!」

  張春燕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沒想到這蛇肉燉湯這麼好喝,一點腥味都沒有。」

  晚秋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

  疏影起初還有些害怕,閉著眼睛喝了一口,嘗到味道後才睜開眼睛,又喝了一大口。

  土黃趴在桌腿邊,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每一個人,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林清山低頭看了它一眼,笑著從鍋裡撈出一大塊蛇肉,在碗裡晾涼了,才丟到它面前,

  「喏,你叼回來的,你吃最大份。」

  土黃一口叼住,趴在桌腿邊,滿足地啃了起來,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

  一頓飯在熱熱鬧鬧的氣氛中吃完了。

  碗筷收拾乾淨後,晚秋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屋檐下編竹篾,而是叫住了林清舟和林清河,

  「三哥,清河,我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林清舟看向她。

  林清河也停下了腳步。

  晚秋從屋裡拿出幾張裁好的粗紙和一小截炭筆,在堂屋的桌子上攤開,

  「我想畫一份竹編背包的圖解,明日帶到廠裡去,白日裡答應了劉師傅,要把圖解給他,讓他自己找竹匠做。」

  林清河聽了,眉頭微微一動,

  「為何不接了訂單回來做?咱家有手藝,做幾個包也不費什麼事。」

  晚秋搖了搖頭,解釋道,

  「家裡如今已經夠忙了,若是接了這訂單,不把廠裡人的都做完怕是不罷休,做多了顧不過來,

  況且這包費手工,定價高了,同僚間不好開口,定價低了,又對不起你的手藝和工夫,

  還不如把圖解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找人做,誰也不得罪。」

  林清河聽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那便畫吧。」

  三人圍坐在桌前。

  晚秋憑著記憶,用炭筆在紙上勾勒出挎包的整體輪廓和各個部件的分解圖。

  林清舟在一旁補充了幾處關鍵節點的編法細節,又標註了竹篾的粗細和長度。

  林清河則負責將文字說明謄寫清楚,註明哪些地方需要加固、哪些地方需要用軟篾過渡。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份清晰完整的竹編挎包圖解便完成了。

  圖紙上,從整體造型到局部細節,從竹篾尺寸到編法順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沒有編過包的人,拿著這份圖解也能找竹匠做出八九不離十的東西來。

  晚秋將炭筆放下,吹了吹紙面上的炭灰,仔細將圖解折好,收進懷裡。

  林清舟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說了句,

  「好了,今夜沒什麼事了,都早些歇了吧。」

  周桂香從裡屋探出頭來,看到堂屋裡難得沒有趕夜工的陣仗,也有些意外,隨即擺了擺手,

  「難得早歇一晚,都趕緊洗洗睡吧,明兒個還有的忙呢。」

  一家人應著,各自散去。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隻有南房晚秋還編了會兒寶兒的背包才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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