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古代農家夫妻的紅火小日子

第1232章 人人得用

  三人正合力將立好的棚子小心收攏,解下支撐桿,重新用長繩捆紮好,準備挪到明天要用的牛車旁。

  這時,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清山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這幾日他白日裡在坡地工地上忙碌,既是把式又是監工,還要顧著大黃,著實累得不輕,晌午總要抓緊歇上半個時辰,不然下午熬不住。

  此刻他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但看到院子裡那已經捆紮好,明顯試驗成功的巨大包裹,眼睛立刻亮了。

  「弄好了?」

  他走過來,用腳輕輕踢了踢那紮實的包裹,又看了看旁邊堆放的竹凳和水桶,臉上露出憨厚欣慰的笑容,

  「好,好!弄好了就好,明早我套車,送你去鎮上,這東西沉,你一個人可搬不動。」

  「嗯,就等大哥你了。」

  林清舟笑著應道。

  林清山又仔細看了看那些竹凳和竹杯,叮囑道,

  「小心點弄,別紮手了。」

  「曉得了,大哥。」

  林清舟認真點頭。

  「成,那你們收拾著,我再去坡上看看,今天該起牆了。」

  林清山又拍了拍那草棚包裹,確認夠結實,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又出門往村東頭去了。

  清山就是一座沉默可靠的山,支撐著家裡家外許多事情。

  送走大哥,三人繼續清點準備。

  竹凳一共做了十二張,用的是結實的毛竹腿和耐磨的藤繩捆紮,不高不矮,坐著穩當。

  竹杯做了四十個,用的是老竹靠近根部最厚實的那幾節,打磨得光滑,深深的一個,能裝不少水。

  林清舟算過,一文錢一杯燒好放涼的茶水,在這大熱天裡,對碼頭扛活的,街面上跑腿的,甚至是趕路歇腳的行人來說,都算得上實惠。

  來早的自然有座,來晚的站在陰涼裡喝上一大杯解渴,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至於桌子,暫時沒置辦,一來地方可能不夠,二來喝茶不比吃飯,有個坐處,有個蔭涼,比有桌子更重要。

  木桶是兩個,請村裡的王木匠打的,用的是結實的松木闆,箍了三道鐵箍,沉是真沉,但好處是極其結實耐用,不怕磕碰,密封性也好,林清舟早就試過,裝滿水放上一夜,半點不漏。

  這兩個木桶,都裝上涼白開,再準備一個陶缽盛的濃涼茶,就夠支起涼茶攤了。

  涼茶不再是單一的草藥,周桂香自己配的方子,用夏枯草、金銀花、薄荷葉等幾樣常見的清涼草藥熬煮而成,清熱解暑,最是對症這暑熱天氣。

  雖說是一文錢的買賣,但林清舟想著,要做出點特色和口碑,光有涼白開還不夠,這能祛暑提神的涼茶,才是留住回頭客的關鍵。

  清點下來,貨物其實並不多,兩木桶水,一陶缽盛的濃涼茶,十二張竹凳,四十個竹杯,加上那個巨大的遮陽草棚,便是全部家當。

  簡單,實在。

  林清舟心裡盤算著,這些東西,用家裡的牛車一趟就能拉走。

  他對這生意有信心,天這麼熱,在鎮上賣力氣,做活計的人,誰不想花一文錢,在蔭涼地裡坐下來,舒舒服服喝上一大杯沁涼的茶水呢?

  東西歸置得差不多,林清舟左右看了看,忽然發現院子裡一時竟沒了需要他立刻動手的活計。

  棚子解決了,用具齊備了,明日出發的安排也說定了。

  他想了想,擡腳往新宅那邊走去,想看看晚秋和林清河那邊有沒有需要搭把手的。

  新宅這邊,廊下靜悄悄的。

  診室的門開著,能看見林清河正坐在小桌後,神情專註地給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看診,低聲詢問著什麼,那婦人臉上帶著愁容,小聲回答。

  晚秋則在隔壁那間充作紙紮鋪子的小屋裡,正和一個頭髮花白,神情悲戚的老婦人低聲說著話,手裡拿著幾個簡單的紙元寶和紙錢,看樣子是在接待買祭品的人。

  兩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雖不喧鬧,卻自有一種踏實忙碌的韻律。

  林清舟在門口站了站,沒有進去打擾。

  他又踱步到後院。

  豬在圈裡哼哼,雞在籠邊踱步,都餵過了。

  後牆根那堆木柴,碼放得整整齊齊,大小均勻,一看就是石有田的手筆。

  林清山每日拉回來的大塊木柴,總在當天就被石有田劈成適合竈膛使用的小塊,堆放得利利索索。

  再轉到堆放竹料的棚子下,隻見地上散落著些新鮮的竹屑,幾根青竹已經破開,篾條分門別類地放在一邊,粗細均勻,顯然是石有田剛剛乾完活離開。

  晚秋做紙紮需要的竹篾骨架,如今都是石有田在破,他手穩,破出的篾條質量極好,從沒誤過事。

  院子裡,張春燕正提著木桶,仔細地給菜畦裡的幾行晚夏菜苗澆水,動作輕柔。

  小樹和小花也不在院子裡,這倆孩子每日都會出門,割豬草,挖野菜,每日總會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整個家,從裡到外,井然有序,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著,貢獻著一份力量,竟讓林清舟一時有些插不上手。

  他在院子中央默默站了一會兒,夏末午後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吹過。

  這種「無事可做」的感覺,對他這個習慣了忙前忙後的人來說,

  竟有些陌生,卻又隱隱透著一種家裡諸事順遂,人人得用的安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屋檐下一堆還沒處理的青竹上。

  那是前幾日林清山從後山砍回來的,原本是準備著做備用的竹器材料。

  他走過去,蹲下身,撿起一根粗細合適的竹子,又拿起了靠在牆邊的柴刀和篾刀。

  沒有需要急迫完成的大件了,但這些青竹放著也是放著,劈成篾,編成竹匾、竹籃、竹篩子...這些家家戶戶都用得上的尋常器物,

  慢慢攢著,等多了,一起拿去鎮上,總能換回些油鹽錢。

  手藝人不閑著手,便是對光陰,對家計最大的尊重。

  他不再多想,挽起袖子,坐在一個小木墩上,將青竹固定好,手中的柴刀順著竹節輕輕一敲,然後熟練地順著紋理破開。

  篾刀緊隨其後,將竹片分出均勻的薄層。

  細碎的竹屑在陽光下飛舞,發出沙沙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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