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沒想同居,她非要

第44章 蘇小然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真誠,寫滿了期待。

  我咬了咬牙。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得把實話告訴她。

  哪怕會傷到她,也比現在這樣不清不楚地耗著強。

  我剛張開嘴,「習」字還沒吐出來……

  「咔噠。」

  門被推開。

  杜林探進半個身子,看著我們抱在一起的畫面,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曖昧的笑:「那什麼……你們忙,我先不打擾……」

  「不忙!」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推開習鈺,「什麼事?」

  「也沒啥大事,就是司儀來了,想讓你們也聽聽接下來的結婚流程,免得到時候一問三不知。」

  「你結婚都不提前綵排的?」我問。

  「綵排個毛線。」杜林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我跟周舟沒那麼多講究,流程差不多知道就行了,怎麼開心怎麼來。」

  「你也太隨意了,」我苦笑,「這婚禮怎麼跟玩似的?」

  「你說對了,就是玩。」杜林咧嘴一笑,「人生是現場直播,沒有綵排,玩得開心就行。」

  「你老婆能同意你這麼搞?」

  「嘿,這主意就是周舟提的。」杜林笑得見牙不見眼,「她說那些繁文縟節看著就累,不如輕鬆點,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我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搖頭:「要不你倆能結婚呢,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完,我擡腳就往門口走。

  習鈺追上來,想牽我的手。

  我拿她沒辦法,隻能加快腳步,幾乎是跑出了房間。

  回到剛才的套房,我立刻鑽進人群裡。

  伴郎伴娘們正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我回來,都笑著打招呼。

  習鈺跟在我身後,想過來挽我的胳膊。

  我趕緊往人堆裡擠了擠,跟武泰他們聊起天來。

  婚禮在十二點準時開始。

  我以前參加過不少婚禮,基本都特繁瑣——新郎新娘跟提線木偶似的,司儀讓鞠躬就鞠躬,讓改口就改口,一整套流程下來,新人累得跟狗一樣。

  可杜林的婚禮不一樣。

  這夫妻倆主打一個吃好喝好玩好,把那些繁文縟節全給砍了。

  司儀簡單介紹了幾句,就讓新郎新娘上台。

  杜林穿著西裝,周舟穿著婚紗,兩人手拉手走上台,臉上笑得跟傻子似的。

  我們一群伴郎伴娘坐在台下第一排。

  我笑說:「他們這結婚……跟玩似的。」

  習鈺坐在我旁邊,接話道:「現在結婚主打一個快樂。那些沒必要的婆婆媽媽,確實該取消。」

  武泰說:「我有個朋友,去年結婚直接去的蒙古草原,就搭了個簡易檯子,把兩邊父母和幾個朋友喊過去,儀式十分鐘搞定。剩下的時間全在騎馬喝酒,那才叫爽。」

  「草原婚禮?」習鈺眼睛一亮,「好浪漫啊!以後我結婚也要這樣!」

  她說這話時一直看著我。

  我沒看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結婚這件事,有時候就像瘟疫——有一個結婚了,其他旁觀者就開始幻想自己的婚禮,幻想自己站在台上的樣子,幻想自己穿婚紗或者西裝的樣子。

  可婚禮隻是一天,婚姻卻是一輩子。

  是天天柴米油鹽,還是繼續風花雪月?

  就像買彩票。

  刮開塗層前,誰都覺得自己能中五百萬。

  可實際上,大多數人刮開的都是「謝謝惠顧」。

  台上的流程走完了。

  司儀拿著話筒說:「接下來,我們的新郎要為新娘獻上一首他自己創作的歌曲……」

  台下掌聲雷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該我上場了。

  剛邁出一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顧嘉,穿這麼帥,是要搶新郎的風頭啊?」

  我腳步一頓。

  這聲音……

  轉過身,隻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紮著單馬尾的高挑美女站在我身後,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蘇小然?」我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習鈺和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

  幾個伴郎眼睛都直了。

  蘇小然雖然沒有習鈺那麼美得出眾,但很耐看,而且多年的律師生涯,讓她身上有種乾淨利落的氣質。

  尤其今天這一身,白襯衣紮進牛仔褲裡,腳上一雙帆布鞋,整個人清爽得像個大學生。

  習鈺站起身,挽住我的胳膊:「顧嘉,這是誰呀?不給介紹介紹?」

  這是在宣誓主權。

  蘇小然看了一眼我被挽住的胳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輕輕把胳膊從習鈺手裡抽出來,笑著對大家說:「這位是蘇小然,跟咱們同一屆,法學院的學霸。」

  武泰忽然「蹭」地一下站起來,一臉激動:「蘇小然?我知道這個名字!」

  他幾步走到蘇小然面前,伸出手:「當年重慶大學辯論大賽,咱們經商學院一路過關斬將,眼看就要拿下總冠軍了,結果被法學院殺得片甲不留!

  當時帶隊的就是你,蘇小然!」

  蘇小然莞爾一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好漢不提當年勇。」

  「武泰,」武泰報上名字,「和顧嘉同班同學。」

  「蘇小然。」她點點頭。

  習鈺嘴裡念叨了一下「蘇小然」這個名字,也頓時恍然大悟,立馬伸出手,臉上堆起笑:「習鈺,顧嘉的同班同學。」

  兩人握了握手。

  但我能感覺到,空氣裡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較勁。

  「小然,你怎麼在這兒?」我再次問。

  蘇小然收回手,看向我:「我已經跟艾楠簽了合同,以後我就是棲岸西南分公司的法律顧問。

  這次陪她過來出個差,登記的賓館正好在這兒,我就下來看看,順便蹭一頓酒席。」

  艾楠。

  這個名字像根針,猝不及防地紮進我心裡。

  我的呼吸滯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要彎下腰。

  我下意識地往宴會廳門口看去。

  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小然打趣道:「別看了,艾楠下飛機後,就帶著公司的人去重慶拜碼頭了,這會兒估計在跟本地商會的人吃飯。」

  我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心裡又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失望。

  像是什麼東西懸在半空,沒落地,也沒飛走,就那麼不上不下地吊著。

  高興的是不用見艾楠。

  可見不到她,心裡又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麼。

  真他媽矛盾。

  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準備好見面。

  如果見面了,該怎麼表現呢?

  是像普通朋友那樣,笑著打個招呼,說句「好久不見」?

  還是像分手那天那樣,繼續那場沒吵完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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