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夜色已經很深了
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一場危機,還白蹭了一頓玉骨靈魚,這波不虧。
不過,我也清楚,這隻是暫時的退讓。孫明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既然敢明目張膽地設宴施壓,背後肯定還有更深層的利益糾葛。丙等七班這塊招牌現在太亮了,亮得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回到學院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剛走到七班的宿舍區外,我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蹲在牆根下,手裡把玩著一片樹葉。
「喲,我們的『特邀顧問』回來了。」我走過去,踢了踢夜風旁邊的石塊,「情況怎麼樣?雷暴沒把藏書閣給拆了吧?」
夜風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他的表情依然很冷,但仔細看,眉宇間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戾氣。
「沒拆。」夜風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陳述一份枯燥的戰報,「他磕巴了十七次,打翻了一次筆洗,還因為坐姿太僵硬,把椅子腿壓裂了一條縫。」
我捂住臉,感覺有些頭疼。這傻大個,真是一點都沒繼承到我的聰明才智。
「不過,」夜風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妙情緒,「有個甲等班的雜碎想搶別人的位置,他出面把人趕走了。沒動手,隻是捏了那人的手腕。」
「哦?」我放下手,有些意外。雷暴這小子,居然真的忍住沒把人扔出去?
「她笑了。」夜風看著我,補充了一句,「那個叫柳青青的。她一整個下午,笑了六次。離開的時候,她說下個周末還要一起複習。」
彙報完畢,夜風轉身就走,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幹得不錯,夜風。」我沖著他的背影喊道。
夜風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消失在宿舍樓的陰影裡。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群小兔崽子,雖然笨拙,雖然滿身是刺,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發生著改變。
第二天一早,丙等七班的教室裡。
雷暴紅光滿面地坐在第一排,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李飛和其他幾個男生圍著他,正在瘋狂八卦昨天藏書閣的細節。
「暴哥,你真沒動手?就這麼把人嚇跑了?」李飛一臉的不敢相信。
「那當然!」雷暴拍著兇脯,震得砰砰響,「院長說了,要以德服人!我那是用氣勢壓倒了對手!」
看著教室裡鬧哄哄的場景,我走上講台,敲了敲黑闆。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食堂窗口的運營已經步入正軌。李飛,賬目核對得怎麼樣了?」我看向李飛。
李飛立刻站起來,大聲彙報:「院長,除去成本和日常開銷,我們班現在的活動資金已經積累到了五百塊下品靈石!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學生們發出一陣低聲的歡呼。
「很好。」我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但這隻是第一步。錢大富和甲等班的人,已經開始眼紅了。昨晚,他們甚至設下了鴻門宴,想要逼我交出葯膳的配方。」
此言一出,教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雷暴猛地站起來,雙拳緊握,眼中燃起怒火。夜風坐在角落裡,雖然沒動,但周身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
「院長,他們敢欺負您?」李飛咬牙切齒。
「坐下。」我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他們沒佔到便宜。但這也給我們提了個醒。在這個學院裡,隻有自己強大,才能守住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轉過身,在黑闆上寫下四個大字:院內大比。
「距離每年的院內大比,還有三個月時間。」我轉過身,看著這群曾經被視為廢物的學生,「以往,丙等七班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但今年,我要你們不僅要參賽,還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擂台上,把那些看不起你們的人,一個個打下去!」
「食堂窗口,隻是讓你們吃飽肚子,有了修鍊的資源。接下來,我要對你們進行地獄式的特訓。」
我看著他們,聲音逐漸拔高。
「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
雷暴帶頭,全班學生異口同聲地怒吼。聲浪震得教室的窗戶嗡嗡作響。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孫明,錢大富,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一局大的。三個月後,我會讓整個學院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爛泥扶上牆」。
丙等七班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第1499章:又來一封請帖,這回的魚更大
特訓的計劃剛擬好,麻煩就跟著來了。
周一早課還沒上完,教務處的實習幹事小跑著穿過操場,手裡攥著一隻信封,滿頭是汗地衝進了丙等七班的教室。
「方……方院長,外院副院長秦閣老身邊的人送來的。」
小幹事把信封遞過來,兩隻手都在抖。倒不是怕我,是怕信封上那枚燙銀的印鑒——外院副院長的私章,在這所學院的分量,比教務處蓋十個公章都管用。
我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墨香未乾的帖子,措辭倒是客氣:
「方濤院長惠鑒:久聞丙等七班近來頗有建樹,老夫甚感欣慰。明晚於城南'映月閣'備薄酒數杯,願與方院長論道敘舊。——秦崇德。」
論道敘舊。
我跟秦崇德連面都沒打過幾次,舊從何敘?
把帖子折好揣進懷裡,我繼續上課,臉上什麼表情都沒給。但腦子已經在飛速轉了——孫明的酒局才過去三天,秦崇德就下帖子,這中間的邏輯鏈條不難猜。
錢大富是後勤的蛀蟲,孫明是甲等班的打手,而秦崇德,是這條利益鏈最上面的那隻手。
孫明在醉仙樓被我噎了回去,必然會把事情捅到秦崇德耳朵裡。這位副院長親自出面,說明兩個問題:第一,葯膳配方的價值比我預估的還要大;第二,他們不打算再跟我繞彎子了。
下課後,我把李飛叫到辦公室。
「幫我查一件事。秦崇德在學院外面有沒有開設私人店鋪或者丹坊。」
李飛愣了一下:「秦副院長?院長,您沒搞錯吧,那可是金丹期的大佬……」
「讓你查你就查,少廢話。」
「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