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67章 死了比活著輕鬆

  書房裡的空氣像凝固,氣壓沉悶。

  周紀淮看著沉默的周朝禮,耐著性子,冷著臉開口:「你想要什麼?隻要能交出林慧,條件你隨便提。」

  他以為周朝禮拒不鬆口,無非是想要利益,隻要拋出足夠的籌碼,總能讓對方妥協。

  周朝禮卻隻是緩緩坐下,後背靠著椅背,眼簾微垂,臉色冷得像淬了冰。

  他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彷彿沒聽到周紀淮的話。

  在他看來,這場對話本身就是個笑話——

  周紀淮為了一個背叛家族的女人,不惜拋棄相伴多年的妻子,甚至拿母親的安置做籌碼,何其諷刺。

  周紀淮見他不理不睬,心裡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卻還是強壓著怒意,放軟了語氣:「你放心,隻要你交出林慧,我會好好安置你母親,不會讓她受委屈。房子、錢,她想要什麼都可以,絕對不會虧待她。」

  他話音剛落,書房門口就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隻見陳淩站在門口,手裡的包掉在地上,裡面的鑰匙、手機散落一地。

  她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周紀淮猛地回頭,看到陳淩的瞬間,臉色隨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來幹什麼?誰讓你過來的?」

  周朝禮看到母親站在門口,眉頭瞬間皺緊。

  他清楚母親的性格,向來隱忍,此刻突然出現在這裡,必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心口的窒息感驟然加劇,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撐著桌子,想站起身扶住她,身體卻沉重得不聽使喚。

  陳淩看著周紀淮,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周朝禮,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隻是不停的搖頭。

  多年的付出,在丈夫眼裡竟如此不值一提,他為了那個死了的的女人,甚至能輕易說出放棄自己的話,彷彿她隻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舊物。

  她再也無法面對這刺眼的一幕,猛地轉過身,踉蹌著跑出了公寓。

  高跟鞋踩在樓道裡,發出急促而淩亂的聲響,漸漸遠去。

  周紀淮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朝著門口追了出去。

  他知道陳淩此刻定然心灰意冷,但眼下找到林慧更重要,隻能先追上她,想辦法安撫,等事情平息後再做打算。

  書房裡瞬間隻剩下周朝禮一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口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抑鬱症帶來的軀體化反應徹底爆發,那種瀕死般的痛苦席捲全身,讓他再也撐不住。

  「撲通」一聲,周朝禮直直地倒在地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額前的頭髮。

  他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攥著兇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感覺氧氣像是被抽幹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剛跑到樓道口的周紀淮聽到聲響,腳步頓住,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公寓的方向。

  透過敞開的書房門,他能看到地上蜷縮的身影,他腳步卻沒有停留,轉身繼續追了出去。

  周朝禮斂下眉眼,有些可笑。

  在他心裡,林慧和周家的顏面,終究比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更重要。

  -

  樓道裡,周紀淮終於追上了陳淩。他伸手想拉住她,卻被陳淩猛地甩開。「別碰我!」陳淩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裡滿是冰冷的失望,「周紀淮,這麼多年,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用來裝點門面的擺設?」

  「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紀淮試圖解釋,語氣卻有些蒼白,「我和林慧隻是過去的事,我隻是想把她找回來,問清楚當年的事,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陳淩冷笑一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說會給我補償,這就是你沒有別的意思?周紀淮,我陳淩陪你走過這麼多年,從你一無所有到現在的周家家主,我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麼,隻想要一個安穩的家,一個真心待我的丈夫。」

  「可你呢?你心裡從來就沒有過我,沒有過這個家!」

  她擦了擦眼淚:「我們離婚吧。從今往後,你周紀淮的事,林慧的事,都與我無關。」

  「我隻想帶著朝禮,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說完,她不再看周紀淮,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這一次,她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周紀淮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裡有些亂。

  他想追上去,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挽回的話到了嘴邊,卻被多年的驕傲和對林慧的執念堵了回去。

  最終,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淩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

  另外一邊。

  卿意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航天院項目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幾組核心參數與之前周朝禮發來的報表對不上,若是提交上去,很可能影響後續的項目評審。

  她拿起手機,熟練地撥通周朝禮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卻始終無人接聽。

  卿意心裡泛起一絲不安,周朝禮向來做事穩妥,就算再忙,也會及時回電。

  她又連續打了三個電話,直到第四個,電話才被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周朝禮的聲音,微弱、沙啞。

  卿意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你怎麼了?聲音怎麼這麼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隨後便沒了聲響。

  卿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周朝禮的抑鬱症軀體化反應一旦發作,後果不堪設想。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撥通了姜阮的電話。

  姜阮是他的醫生,能最快趕過去。

  「你現在方便嗎?去看看周朝禮,他剛才打電話聲音特別不對勁,好像出事了。」

  姜阮聽到卿意焦急的語氣,立刻放下畫筆,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我馬上過去,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二十分鐘後,姜阮趕到婚房樓下。

  她一路跑著上樓,發現公寓門虛掩著,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書房地闆上蜷縮的身影。

  周朝禮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額前的頭髮被冷汗浸濕,雙手緊緊攥著兇口的衣服,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周朝禮!」姜阮驚呼一聲,快步衝過去,蹲下身試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氣流,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又小心翼翼地將周朝禮的頭墊高,讓他保持呼吸順暢。

  等待救護車的間隙,姜阮看著地上毫無生氣的人,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她認識周朝禮多年,知道他看似強大的外表下,藏著怎樣的脆弱。

  抑鬱症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困在其中,而周家的紛爭、林慧的事,更是一次次將他推向崩潰的邊緣。

  剛才他躺在地上的模樣,眼神空洞,毫無求生意志,讓她心頭一緊。

  他或許真的覺得,死了比活著更輕鬆。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將周朝禮擡上擔架,送往醫院搶救。

  經過幾個小時的緊急治療,周朝禮終於脫離了危險,被轉入普通病房。

  傍晚時分,周朝禮緩緩睜開眼睛。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

  他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姜阮,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神態冷得像一塊冰,眸色平靜得嚇人,彷彿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

  姜阮看著他醒來,心裡鬆了口氣,卻又被他這副模樣刺痛。

  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起身,給杯子倒了溫水,放在床頭櫃上。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周朝禮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安靜的空間。

  病房裡陷入沉默,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姜阮看著周朝禮蒼白的側臉,想起他躺在地上時那絕望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她清楚抑鬱症的可怕,也知道周朝禮心裡積壓了太多事,這些年他活得有多痛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你走吧,沒事了。」

  良久,周朝禮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姜阮站起身,看著他:「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你還有卿意,還有吱吱,他們都在等著你。」

  周朝禮沒有回應,隻是閉上了眼睛。

  姜阮嘆了口氣:「我幹涉不了你的人生,也管不了你的選擇。」

  「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身上還有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你真的完成了所有事,選擇離開,我不會攔你,但現在,別讓關心你的人失望。」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

  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周朝禮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天花闆,眸色沉沉。

  良久。

  他又斂下眉眼,周身的氣息愈發沉斂。

  將所有的情緒都藏進眼底的黑暗裡。

  與此同時,卿意正在航天院的辦公室裡焦急地等待消息。

  自從掛了姜阮的電話,她就坐立不安,手裡的工作根本無法推進。

  終於,手機響了,是姜阮打來的。

  「怎麼樣了?」

  「他已經沒事了,現在在普通病房休息。」

  姜阮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不過…情況不太好,他醒來後狀態很差,一點求生意志都沒有。」

  「卿意,你最好過來一趟,或許隻有你能勸勸他。」

  卿意心頭一梗。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

  她能想象出周朝禮那副絕望的模樣,心裡的心疼與擔憂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馬上請假,今晚就飛北城。」

  掛了電話,卿意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院長辦公室。

  請了假以後,她立馬買了飛機票。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北城機場。

  卿意拎著行李,快步走出機場,打車直奔醫院。

  醫院的病房外,卿意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輕輕推開了房門。

  病床上,周朝禮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闆,眼神空洞。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頭,看到門口的卿意,他的手緊了緊。

  周朝禮深吸一口氣,兇腔的悶痛還未散去,卻強撐著直起身,看向站在床邊的卿意,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的自嘲。

  「怎麼來了?又聽姜阮胡說,替我賣慘?」

  他垂下眼,避開她擔憂的目光,聲音冷了幾分:「工作那麼忙,管我做什麼?我又死不了。」

  話裡的刺,像在刻意把人往外推。

  卿意沉了眉,心裡又酸又疼。

  他都虛弱成這樣了,第一反應還是替她著想,怕耽誤她工作,卻用最冷漠的話掩飾關心。

  從前,他也這樣。

  她沒聽出過他話裡的弦外之音。

  她走到床邊,輕輕按住他想挪開的手,皺著眉開口。

  「發生了什麼?跟我說說,好不好?」

  周朝禮斂下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沉默良久,隻吐出兩個字:「沒事。」

  簡單的兩個字,像堵牆,隔絕了所有靠近的可能。

  卿意心頭一陣沉悶,湧起強烈的無力感。

  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周朝禮,你一定要這樣嗎?把所有關心你的人,都往外推?」

  周朝禮的指尖動了動,卻沒擡頭,隻是將手從她掌心抽回,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別管我。」

  卿意站在原地,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

  他明明渾身是傷,卻還要故作清冷。

  卿意攥緊了手,沒再開口,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腳步聲輕而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朝禮的心尖上。

  一直到關門聲落下,病房裡重歸死寂。

  周朝禮猛地閉上眼,背對著門口的身影控制不住地顫抖,肩膀微微聳動,方才強撐的冷漠瞬間崩塌。

  他擡手按住兇口,那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呼吸沉悶、壓抑。

  有些時候,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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