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25章 奶奶去世了

  卿意微微笑了笑,「沒有,大哥誤會了,我沒有想那麼多。」

  周延年看著眼前有意跟他拉開距離的女人微微的抿了抿唇,「那我送送你不會耽擱我時間的,不至於讓我送你一趟都跟我客氣吧?我們之間沒有這樣生疏。」

  卿意最終點了點頭。

  她帶著吱吱乘坐周延年的車。

  周延年開車問,「明天的政府企業大會,聽說你要上台演講,已經不是從前的小姑娘了,越來越厲害。」

  卿意點了點頭,「一些小成就不足掛齒。」

  周延年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在抵達家下車的時候,周延年給吱吱送了一些玩具。

  吱吱笑眯眯的說謝謝大伯。

  周延年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客氣。」

  吱吱對他有好感,他是爸爸的哥哥跟爸爸有一雙極其相似的眼睛。

  隻是他的眼睛,眼神裡跟爸爸又有很大的區別。

  吱吱年紀小,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卿意沒有和周延年周璇,帶著女兒上樓離開了。

  -

  翌日。

  深秋的風,帶著涼意。

  卿意抵達大會現場。

  這場匯聚了政府要員與行業巨頭的年度峰會,聚焦於高端製造與科技創新,而航空航天工程作為重中之重,被安排在上午的核心環節。

  卿意站在後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演講稿邊緣。

  米白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身形挺拔,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

  燈光從前方舞台傾瀉而下,將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照得模糊,卻唯獨能看清第一排正中央的身影——周朝禮。

  他一如既往的穿著黑色周身的氣息清冷至極。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落在台上,卻又像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看不出任何情緒。

  卿意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上台,聚光燈瞬間將她籠罩。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上午好。」她的聲音清亮沉穩,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很榮幸能在這裡,與大家分享我國在新一代可重複使用運載火箭領域的突破與展望……」

  她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從材料革新談到推進系統升級,再到未來商業航天的應用場景,每一個數據都精準無誤,每一個觀點都擲地有聲。

  台下響起數次掌聲,連前排的幾位政府官員都頻頻點頭。

  周朝禮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

  看著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樣子,眉梢眼角帶著對專業領域的熱忱與自信,他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窩在書房裡對著一堆圖紙興奮地跟他講太空梭的氣動布局,眼裡的光比星辰還亮。

  「呵,說得倒是好聽。」

  一個不高不低的聲音突然在後排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誰不知道她能有今天,全靠以前沾了周家的光?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現在翅膀硬了,就跑來這兒得意忘形了。」

  說話的是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約莫三十歲,正是阮寧棠以前的助理。

  他仗著離前排遠,又被人群擋著,語氣越發肆無忌憚:「沒了周家這棵大樹,她能接觸到這些核心項目?我看啊,就是走了狗屎運,現在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幾道目光投了過來。那助理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正想再說些什麼,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像冰錐刺破了現場的嘈雜。

  「你說誰靠運氣?」

  周延年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穿著黑色西裝。

  他幾步走到那助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周延年的妹妹,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妹妹?」助理臉色一白,顯然沒料到會被當眾點名,還是被周家二公子,「周、周先生,我隻是隨口一說……」

  他完全沒有想到都已經離婚了。

  周家人還會站出來為她頭。

  那阮寧棠算什麼呢?

  「隨口一說?」周延年冷笑一聲,聲音傳遍寂靜的會場,「卿意的每一項研究成果,都有公開的論文和專利支撐,她帶領團隊攻克的技術難關,連航天部的專家都讚不絕口。」

  「你一個靠著攀附他人上位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評價她?」

  他目光掃過周圍,冷聲道:「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卿意是我周延年的妹妹,誰要是再敢對她不敬,就是打我周延年的臉,也別怪我不給面子!」

  現場鴉雀無聲,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政府官員見狀,立刻示意安保維持秩序,低聲斥責了那助理幾句,很快將人帶離現場。

  一場小小的風波平息,卻在每個人心裡留下了不同的印記。

  卿意站在台上,臉上依舊是職業化的平靜,心裡卻掠過一絲複雜。

  她知道周延年是好意,可這份維護,總讓她覺得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她曾是周家的人。

  演講結束後,掌聲比之前更熱烈。卿意鞠躬緻謝,轉身走下台,避開了周朝禮投來的目光,徑直往休息室走去。

  剛走出會場,就被周延年攔住了。「沒事吧?」

  他看著她,眼裡帶著關切。

  卿意搖搖頭:「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周延年笑了笑,「那傢夥就是欠收拾,阮寧棠不在了,他還真以為能興風作浪。」

  「後續的處理……」卿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她猜是周延年動了手腳。

  她聽陸今安說她。

  周延年卻挑眉:「不是我。」

  「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聽說他被主辦方列入黑名單了,而且他現在任職的公司也接到了警告,估計很快就得捲鋪蓋滾蛋。」

  卿意愣住了,不是周延年,那會是誰?

  她下意識地扭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走廊盡頭,周朝禮正站在那裡,身形挺拔,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卿意的心猛地一縮,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她立刻收回目光,冷下臉,轉身就走,彷彿根本沒看見他。

  「卿意。」周朝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卿意腳步沒停,走得更快了。

  剛走到電梯口,就碰到了陸今安。

  陸今安眼神看了看那邊:「周朝禮剛才是在等你吧?」

  陸今安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輕聲問。

  卿意按了電梯,語氣冷淡:「他找我說什麼都說不到點子上。」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陸今安跟在她身後。

  「我回家還得準備材料,」卿意看著電梯數字不斷跳動,聲音裡帶著疲憊,「沒功夫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陸今安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他知道卿意和周朝禮之間的糾葛太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回到家,卿意將自己扔進沙發裡,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閉上眼,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周延年的話——不是他做的。

  那會是周朝禮嗎?

  她不願意去想,也不想弄明白。

  和周朝禮有關的一切,都像是一團亂麻,隻會讓她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老宅」兩個字。

  卿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是老宅保姆帶著哭腔的聲音:「卿小姐,您快回來吧!老太太……老太太她突然暈倒了,救護車已經往醫院送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卿意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哪個醫院?」她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市一院,您快來啊!」

  掛了電話,卿意幾乎是踉蹌著衝出門,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跑。

  奶奶身體一直還算硬朗,雖然年紀大了,但上個月她去看她的時候,還能笑著跟她念叨家常,怎麼會突然暈倒?

  一路上,卿意把車開得飛快,闖了好幾個紅燈。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她的心跳得像要炸開,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奶奶不能有事。

  奶奶是周家唯一一個自始至終對她好的人。

  在她剛嫁進周家,被周家長輩刁難,是奶奶護著她,偷偷給她塞吃的,跟她說「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被人看輕。」

  後來她和周朝禮離婚,所有人都覺得她忘恩負義,也是奶奶私下給她打電話,說,「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好好過日子。」

  對卿意而言,奶奶是周家帶給她的唯一溫暖。

  趕到市一院急診樓,剛停好車,就看到走廊裡站著好幾個人。

  周朝禮、周延年,還有周紀淮和陳淩夫婦。

  周延年一向最重規矩,看到卿意,朝她點了點頭。

  陳淩則是一臉複雜地看著她。

  都清楚她和奶奶關係最好,如今……

  「怎麼樣了?」卿意看著搶救室的大門。

  她極力的穩著自己的情緒。

  周延年眼神黯淡下來,搖了搖頭:「還在搶救。」

  周朝禮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布滿了紅血絲。

  他看著卿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

  卿意避開他的目光,焦灼地盯著搶救室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對著他們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儘力了。老太太年紀大了,突發性心梗,送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宣布搶救無效。」

  「轟」的一聲,卿意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了,耳邊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看著醫生嘴動,看著周紀淮和陳淩上前詢問,看著周延年皺緊的眉頭,可所有的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奶奶……走了?

  那個總是笑著叫她「意意」的老太太,那個偷偷給她藏點心的老太太,那個在她最低谷時給她安慰的老太太,就這麼走了?

  巨大的悲傷和眩暈感襲來,卿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偏倒。

  「小心!」

  隻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穩穩地將她攬住。

  是周延年。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擔憂:「意意……」

  卿意靠在他懷裡,渾身發軟,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周紀淮看見這一幕,眸色都沉了。

  「周延年,你放開她!」周紀淮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嚴厲的斥責。

  「她是你前弟媳,這麼抱著像什麼樣子?傳出去像話嗎?周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周延年眉頭緊鎖,非但沒放手,反而將卿意扶得更穩了些。

  他擡眼看向周紀淮,語氣堅定:「爸,她不僅僅是前弟媳,她還是我的妹妹,在我心裡,早就把她當親妹妹看待了。」

  周紀淮被噎了一下,氣得臉色發青,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朝禮站在一旁,看著被周延年護在懷裡的卿意,她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眼神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指尖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轉身,走到走廊盡頭,背對著所有人,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醫院的太平間外有一排長椅,卿意坐在最角落的台階上,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裡,無聲地哭泣。

  眼淚浸濕了衣袖,帶來一片冰涼,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和鈍痛。

  周圍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壓抑的交談聲。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台階有人坐了下來。

  卿意沒有擡頭,她知道是誰。

  除了周朝禮,不會有人用這種沉默的方式靠近她。

  一隻手伸到她面前,手裡拿著一包紙巾。

  卿意沒有接,甚至沒有動一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又過了一會兒,周朝禮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沙啞:「在我面前,不用逞強。」

  卿意的身體僵了一下,隻覺得這樣的話,格外陌生。

  可奶奶去世,這突然的消息,讓她難以接受。

  「為什麼……」她終於開口,「奶奶身體一直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

  她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周朝禮:「上周我給她打電話,她還說要給我做我最愛吃的紅燒肉,說等我有空了就回家……怎麼會這樣?」

  周朝禮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裡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那影子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痛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卿意以為他不會回答,結果他說:「奶奶去世前十五分鐘,周延年去過她的房間。」

  卿意陡然一愣。

  大哥?

  她想起周延年今天維護她的樣子,想起他說把她當親妹妹,想起他在搶救室外扶住她的手……怎麼會是他?

  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來,瞬間席捲了全身。

  卿意看著周朝禮深沉的眼眸,突然覺得,奶奶的死,或許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而她和周家這潭渾水,似乎永遠也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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