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565章 張時眠,你喜歡我嗎

  這句話一出口。

  整個病房,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張時眠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姜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把頭埋得低低的。

  而張時眠。

  就維持著那個僵住的姿勢,坐在原地。

  腦子裡一片空白。

  病房裡的空氣僵得幾乎凝固。

  姜阮臉頰燙得能燒起來,睫毛不住輕顫,眼睛死死避開他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裡。

  她是醫生,見過無數人體與病痛,理智上知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需求。

  可情感上,對著一個記憶模糊、立場微妙、偏偏又讓她心緒不寧的男人,把這種話說出口,簡直像被扒掉一層皮。

  「……」

  姜阮見他半天不說話,隻是僵在那裡,羞恥與窘迫瞬間翻湧上來。

  她咬著下唇,「上廁所……你總不能陪著我吧?」

  這話一落,張時眠才猛地回過神。

  他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壓下眼底所有紛亂情緒,聲音壓得極低,盡量避開她的視線,避免她更尷尬:「我去叫護工。」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速度快得有些狼狽。

  幾分鐘後,一名經驗豐富、穩重得體的女護工輕輕敲門走進病房。

  張時眠沒有跟進來,隻是站在走廊盡頭,背影挺直,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讓她不自在的距離,把空間完完全全留給她。

  護工熟練地扶起姜阮,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腿,一步步往衛生間走去。

  整個過程,姜阮都緊繃著,直到重新躺回病床,才長長鬆了一口氣,臉頰的紅暈才慢慢褪去。

  護工收拾妥當,輕聲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安靜退了出去。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姜阮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沉沉夜色,心緒紛亂。她側過頭,看向依舊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張時眠。

  他臉色依舊蒼白,身形挺拔,卻掩不住一身疲憊。

  腰上的舊傷未愈,又為她一路狂飆,又在醫院守了大半夜,換做普通人,早就撐不住了。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從心底慢慢爬上來。

  她不想再這樣不明不白地牽扯下去。

  她不想欠他人情。

  更不想在失憶、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他這樣無聲地照顧。

  姜阮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平靜而清晰,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在刻意劃清界限:「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他腰腹位置,語氣淡得近乎疏離:「你腰上還有傷,別硬撐。我這裡有護工,有醫生,很安全,不用你守著。」

  她一字一句,說得客氣、禮貌、分寸分明。

  末了,她輕輕補上一句,像一把細刀,輕輕落在兩人之間:「我不想欠你人情。」

  不想欠。

  三個字,輕飄飄,卻重如千斤。

  張時眠原本微微放鬆的肩線,瞬間繃緊。

  他緩緩擡眼,看向病床上的她。

  在他聽來,這句話的意思隻有一個:她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不欠,就是不纏。

  原來不管是失憶前,拼了命想逃離他的姜阮,還是失憶後,對過去一無所知的姜阮,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都不想和他這樣一身黑暗的人,有半點牽扯。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阮幾乎以為他不會回應。

  最終,他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反駁,沒有解釋,沒有挽留。

  「好。」

  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沉得壓心。

  他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到沙發邊,靜靜坐下,閉上眼,不再說話。

  他沒走。

  姜阮一怔。

  她明明說了讓他回去,明明說了不想欠人情,明明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他卻隻是換了個地方,依舊守在這間病房裡,守在她看得見、卻不願意多靠近的位置。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姜阮心裡輕輕嘆了一聲,卻沒有再趕。

  她累了,身心俱疲。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可腦子裡卻亂糟糟的,全是張時眠的影子。

  他沉默的守護。

  他蒼白的臉色。

  他精準得可怕的喜好。

  他買的粥,溫度剛好,口味剛好,連她不愛吃蔥、不愛吃太甜、偏愛清淡一點的口感,都一清二楚。

  就好像……他們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幾十年。

  就好像,她所有的細微習慣,都刻在他骨血裡。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迷茫,越心慌,越想把那些丟失的記憶抓回來。

  她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為什麼他對她這麼好,又這麼克制?

  為什麼她明明不記得,卻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心慌,因為他的留下而心安?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裡盤旋。

  意識漸漸模糊,疲憊最終壓倒了一切。

  姜阮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知道入睡之前,病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他平穩而低沉的呼吸聲。

  那聲音,莫名讓人安心。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病房,落在眼瞼上,暖暖的。

  姜阮緩緩睜開眼。

  腦子還有些昏沉,視線慢慢聚焦。

  下一秒,她整個人微微一僵。

  張時眠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傾,頭輕輕靠在床邊,呼吸均勻,顯然是睡著了。

  他睡得很沉,眉頭卻依舊微微蹙著,像是連夢裡都在扛著什麼。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也更顯出那份掩不住的疲憊。

  他一夜沒走。

  就這麼在床邊,守了她一整晚。

  姜阮的心,猛地一抽。

  細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疼,一下子蔓延開來。

  這個人。

  明明一身傷痕,明明有那麼多風波要處理,明明被她一次次推開、一次次劃清界限,卻還是一聲不吭地守在這裡。

  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不要回應,不要靠近,隻要她平安。

  姜阮一動不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沉睡的側臉,看了很久很久。

  心底那個念頭,再一次瘋狂地冒出來——

  我要恢復記憶。

  無論多痛,多難,多崩潰,她都要記起來。

  她要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她的生命裡,到底扮演過怎樣的角色。

  她要知道,他們曾經是甜蜜,是傷害,還是糾纏入骨。

  她要知道,為什麼失憶之後,她依舊會為他心動、心酸、心慌。

  記不起來,她永遠隻能像現在這樣,像個局外人,看著他為自己付出,卻不敢接,不能認,也放不下。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時候,張時眠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剛一清晰,第一反應不是揉眼睛,不是舒展僵硬的身體,而是猛地看向床上的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滿是急切與緊張?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要不要先喝水?還是先吃飯?我去買你喜歡的……」

  他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全都是圍繞著她。

  彷彿一夜的蜷縮與疲憊,在睜眼看到她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

  姜阮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心口又是一軟,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不舒服。」

  她頓了頓,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今天出院。」

  張時眠一愣:「你的腿——」

  「隻是撞傷,沒有骨折,沒有內傷,醫生也說可以回家休養。」

  姜阮語氣篤定,「醫院人多嘈雜,我回去靜養,恢復更快。」

  她不想再待在這間病房裡。

  不想再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他守著,不想在曖昧與疏離之間反覆拉扯。

  張時眠看著她眼底的堅持,沒有反駁,也沒有勸說。

  「好。」他輕輕點頭,「我去辦出院手續。」

  他動作很快,十分鐘不到,所有手續全部辦妥。

  醫生反覆叮囑了回家後的注意事項,他一字一句,全都認真記下。

  扶著姜阮出院、上車、一路平穩駛回她的公寓。

  這是她失憶後常住的地方,不大,乾淨整潔,處處都是她自己的氣息,簡單、明亮、沒有半點黑暗的痕迹。

  張時眠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又去廚房燒了熱水,把房間裡所有可能磕碰的邊角都檢查一遍,確認安全無誤,才站直身體。

  他該走了。

  再留下來,隻會讓她更不自在,隻會讓她更想劃清界限。

  「你好好休息,腿不要用力,按時換藥。」他低聲叮囑,「有任何事,立刻打我電話,我隨時都在。」

  說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眼底,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姜阮的聲音,輕輕從身後傳來。

  「張時眠。」

  他腳步一頓。

  「你是喜歡我嗎?」

  輕飄飄一句話,沒有起伏,卻狠狠砸進張時眠的心湖裡。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背對著她,肩膀綳得筆直。

  張時眠緩緩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她。

  陽光落在她臉上,乾淨、通透、明亮,像一張白紙,等著被重新書寫。

  而他,是一身墨色,染黑了自己,也差點毀了她。

  他沉默了很久,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沉重無比:「我隻希望你平安、安全。」

  不談喜歡,不談愛,不談執念。

  隻談平安。

  姜阮看著他,眼底沒有波瀾,隻有一片平靜的清醒。

  她輕輕「哦」了一聲,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更加不解。

  「所以,你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在一起,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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