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70章 蔣家的誠意

  漕幫。

  空氣裡混雜著廉價的酒氣、汗味和淡淡的血腥。

  秦望舒正用一塊乾淨的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短劍。劍身映出她毫無情緒的臉。

  李虎站在一旁,魁梧的身軀在這個不算寬敞的地下室裡,顯得有些局促。他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漕幫的漢子探進頭來,神色古怪:「秦小姐,外面……外面有個女人求見。」

  「不見。」秦望舒頭也未擡。

  「可……可她說,她姓蔣。」

  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

  秦望舒將短劍歸鞘,白布被她隨手丟在桌上。

  「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蔣露曦。

  她換下了一身錦衣華服,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衣,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難掩那份世家貴女的清麗。隻是那份清麗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憔悴和疲憊。

  她走進這間骯髒混亂的暗堂,看到滿屋子赤著上身、滿是刺青的漕幫漢子,看到牆角還未乾涸的暗色血跡,沒有半分失態。

  她隻是平靜地走到了秦望舒面前,微微屈膝。

  「蔣家,蔣露曦,見過秦小姐。」

  秦望舒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沒有起身,也沒有請她坐下。

  「蔣大小姐,屈尊來這污穢之地,有何貴幹?」

  「秦小姐說笑了。」蔣露曦的聲音很穩,「蔣家如今已是覆巢之卵,哪裡還有什麼大小姐。我今日前來,是代表家父,想與秦小姐……談一筆合作。」

  「合作?」

  秦望舒終於擡起頭,正視著她。

  「你們蔣家,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合作?」

  這句話,沒有半分客氣。

  蔣露曦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秦小姐,我知道,家父和兄長行事魯莽,惹了您不快。但蔣家在通州盤踞百年,根基尚在。魏家雖強,終究是過江猛龍。隻要您願意伸手拉一把,蔣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助您在通州站穩腳跟,共同對抗魏家。」

  她的話說得懇切,姿態也放得極低。

  任何一個處在秦望舒位置的人,聽到這番話,都會感到滿意。一個百年世家的投誠,這是一份巨大的助力。

  然而,秦望舒隻是笑了。

  那笑聲很輕,在這壓抑的暗堂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代價?」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蔣露曦面前,個子比對方矮了半頭,氣場卻形成了一種絕對的俯視。

  「你所謂的代價,是什麼?」

  「是你們被官府查封的三十七間鋪子?還是被城衛軍扣下的百餘名夥計?」

  「又或者是,你那個自作聰明,如今被嚇得躲在府裡不敢出門的哥哥?還是你那個吐了血,現在連床都下不來的父親?」

  秦望舒每說一句,蔣露曦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蔣家內部最隱秘的消息。秦望舒卻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信息上的絕對碾壓,帶來的是無法抗拒的窒息感。

  「蔣露曦,你要明白一件事。」

  秦望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蔣露曦的肩膀上。

  「你不是來跟我談合作的。」

  「你是來求我,給你們蔣家一條活路。」

  「你們蔣家,不是我的盟友。」

  「是我腳邊,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屈辱。

  巨大的屈辱感瞬間衝垮了蔣露曦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如此與她說話。

  她想反駁,想發怒,想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她不能。

  因為秦望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看來你明白了。」秦望舒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既然是求活路,就要有求活路的樣子。」

  她端起桌上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我可以給你們蔣家一個機會。」

  蔣露曦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亮。

  「但,我有我的規矩。」

  秦望舒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第一,從今天起,蔣家所有殘存的勢力,包括人脈、商路、情報,全部由我接管。你,是唯一的執行人,直接向我負責。」

  蔣露曦的呼吸一滯。

  這等於,是將蔣家百年的基業,拱手讓人。

  「第二。」秦望舒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三日之內,我要你以蔣家的名義,公開宣布,與漕幫結盟。」

  「什麼?!」

  這一次,蔣露曦是真的失聲叫了出來。

  與漕幫結盟?

  漕幫是什麼?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地痞流氓!

  蔣家是什麼?是通州有頭有臉的百年世家!

  讓蔣家和漕幫為伍,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這是要把蔣家的臉面,徹底踩進泥裡!

  「秦小姐,這……這萬萬不可!」蔣露曦急切道,「如此一來,我們蔣家在通州士紳商賈中的名望,就徹底毀了!我們會被所有人恥笑,再也擡不起頭!」

  「名望?」秦望舒嗤笑,「你們蔣家,還有名望可言嗎?一群連魏家一招都接不住的廢物,一群被人當做棋子又被隨意丟棄的蠢貨,也配談名望?」

  「你們現在要的,不是臉面,是命。」

  「與漕幫結盟,就是徹底與魏家撕破臉,就是告訴所有人,你們蔣家,已經是我秦望舒的刀。魏家要動你們,就得先問問我。」

  「這是在保你們的命,懂嗎?」

  蔣露曦怔住了。

  她看著秦望舒,忽然明白了。

  秦望舒要的,不是羞辱。

  她要的是一個投名狀。

  一個讓蔣家徹底斷絕所有退路,隻能死心塌地綁在她戰車上的投名狀。

  公開與漕幫結盟,蔣家就成了所有正派勢力的敵人,成了魏家必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到那時,除了依附秦望舒,他們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好狠的陽謀。

  蔣露曦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的掙紮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種認命的平靜。

  「我明白了。」

  她對著秦望舒,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蔣家,願為秦小姐效死。」

  「很好。」秦望舒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她從懷中拿出一隻小小的瓷瓶,丟了過去。

  「拿回去,給你父親服下。能吊住他的命。」

  「至於你那個哥哥,讓他繼續在府裡待著。我還不想看到他那張愚蠢的臉。」

  蔣露曦接過瓷瓶,緊緊攥在手心。

  「謝秦小姐。」

  她知道,這場談話,結束了。

  她輸得一敗塗地,卻又好像,為家族贏得了一線生機。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

  青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暗堂門口。

  她徑直走到秦望舒身邊,單膝跪地,遞上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小姐。」

  「江南來的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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