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24章 京營封城

  踏入榆關鎮,街面上的死寂便撲面而來。

  街道上,行人稀少,步履匆匆,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那些身著京營制式鐵甲的兵士,眼神銳利,手中的長槍泛著冷光,在街面上來回巡弋,盤查著每一個過路的人。

  「這邊走。」張雷壓低了聲音,領著眾人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他在這裡生活多年,閉著眼睛都能畫出地圖,可今天,他卻感覺自己像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蘇雲溪跟在後面,牽著馬,渾身的酸痛讓她煩躁到了極點。「搞什麼鬼?這鎮子是死了嗎?連個開門的鋪子都沒有。」

  「小聲點。」秦望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蘇雲溪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隻是這股憋屈勁兒,讓她心裡堵得慌。

  周婉兒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她緊緊跟在墨機身後,眼睛不敢四處亂看,生怕和那些巡邏的兵士對上視線。

  墨塵依舊是那副死人臉,抱著他的寶貝背包,走在隊伍最後。

  他的視線在那些兵士的裝備和布防上掃過,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些人的站位和巡邏路線,不是普通的衛所兵士能有的章法。

  穿過兩條小巷,繞過一個已經關閉的市集,一座氣派的建築終於出現在眼前。

  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金絲楠木牌匾,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四海商會。

  即便是全城戒嚴,四海商會的大門依舊敞開著,隻是門前站了兩個夥計,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街上的動靜。

  「就是這裡了。」張雷鬆了口氣。

  秦望舒點了點頭,示意他上前。

  張雷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重新堆起那副商隊管事的謙卑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兩位小哥,行個方便。我們是路過的商隊,想見見你們王掌櫃。」

  其中一個夥計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看到他們這副灰頭土臉、衣衫破損的狼狽模樣,眼中露出一絲鄙夷。

  「王掌櫃是你們想見就見的?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要買東西,去那邊偏門登記。」

  「小哥,我們不是來買東西的。」張雷陪著笑,正要解釋。

  蘇雲溪已經不耐煩了,她催馬上前,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直接扔了過去。「拿去給你家掌櫃的看,就說蘇家的人到了。」

  那塊令牌通體由暖玉打造,上面用金線綉著一朵盛開的牡丹,正是蘇令儀的私印信物。

  那夥計被令牌砸得一愣,待看清上面的圖案後,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撿起令牌,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門裡。「您……您幾位稍等!」

  另一個夥計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對著眾人點頭哈腰,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錦緞員外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便一路小跑地從內堂迎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那塊令牌,臉上帶著幾分驚疑,幾分惶恐。

  「不知是哪位貴人駕到,小人王福,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王掌櫃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快速掃過,當看到蘇雲溪那張帶著幾分她母親蘇令儀影子的臉時,心中便有了數。

  「王掌櫃,廢話少說。」蘇雲溪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一旁的張雷。

  「給我們準備幾間上房,再備好熱水和吃食。另外,把你們這最好的大夫找來。」

  「是是是,小的明白。」王掌櫃連聲應道,親自引著眾人往裡走,「後院已經備好了,絕對清凈。」

  「隻是……小姐,眼下這榆關鎮不太平,您幾位怎麼……」

  「不該問的別問。」蘇雲溪冷冷打斷他。

  王掌櫃立刻閉上了嘴,額角卻滲出了冷汗。

  他在這北方邊境迎來送往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眼前這幾位,雖然看著狼狽,但那股子氣勢,絕做不了假。

  穿過幾重院落,王掌櫃將他們領到一處獨立的跨院。院內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與外面那肅殺的氣氛恍如兩個世界。

  「幾位貴人先在此歇息,飯菜和熱水馬上就到。」王掌櫃躬身道,「小人已經派人去請城裡醫術最好的陳大夫了。」

  待下人們都退下後,秦望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王掌櫃,城裡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京營的人會在這裡?」

  王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揮手讓院子裡的下人也都退遠些,才壓低聲音道:「秦小姐,您問到點子上了。這事,邪門得很。」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三天前,京營的人馬就到了,由一個叫王擎的都督僉事帶領,一來就封了城。」

  「對外說是奉了兵部的命令,清剿盤踞在黑風口的悍匪。」

  「王擎?」蘇雲溪的眉頭皺了起來,「王家的人?」

  「正是次輔王端明大人的侄子。」王掌櫃點頭,「可這理由,誰信啊?」

  「黑風口那幫山賊,幾百號人,哪裡用得著京營出馬?我們本地衛所就能剿了他們。」

  「所以呢?」秦望舒問。

  「所以,大家都在猜,他們不是來抓山賊的,是來抓人的。」王掌櫃的聲音更低了。

  「聽說是朝廷丟了件天大的要緊物件,讓一個懂奇門異術的少年給偷了,人就一路逃到了咱們這地界。」

  「京營,是奉了密旨,來抓這個人的。」

  朝廷的物件?

  秦望舒心底冷笑,不過是王家扯來當虎皮的大旗罷了。

  至於那個……奇門異術的少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個沉默的少年身上。

  墨塵的身體僵了一下,抱著背包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王掌櫃察言觀色,心中咯噔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繼續道:「現在城裡是隻許進不許出,挨家挨戶地搜。」

  「尤其是外來的商隊和手藝人,查得最嚴。小的鬥膽問一句,幾位貴人……是不是也為這事來的?」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探尋,和深深的憂慮。

  四海商會是錢家的產業,他身為掌櫃,自然要為東家分憂。

  可眼下這渾水,太深了。

  京營,王家,失竊的朝廷重物……無論哪一樣,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商會掌櫃能扛得住的。

  他怕的是,這幾位貴人,不是來避禍的,而是來惹禍的。

  秦望舒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王掌櫃,我需要一批東西,你看看能不能弄到。」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王掌櫃接過,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紙上寫的,有治療外傷的珍稀草藥,也有一些他聞所未聞的金屬和木料。

  那些草藥還好說,他可以動用商會的關係想想辦法。

  可那些金屬……什麼「寒鐵精英」,什麼「流雲木芯」,這分明是軍械管制的東西!

  「小姐……」王掌櫃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這可都是要掉腦袋的買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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