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54章 鄉野綁票

  夜色如墨,鄉野間的別院。

  這裡是魏宏藏得最深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軟肋。

  別院不大,但院牆高聳,牆頭插滿了碎瓷和鐵蒺藜

  院子的四個角落,都建有小小的哨塔,隱約有人影在其中晃動。

  兩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別院的後牆。

  是青雀和錦瑟。

  「守衛比情報裡說的,多了一倍。」青雀壓低聲音,她的視線在院牆內快速掃過。

  「明哨八人,暗哨至少有十二個,都藏在想不到的死角。而且,這些人身上的血腥氣很重,是魏家養的死士。」

  錦瑟補充道:「院子裡,還布了陷阱。你看那幾處草地,顏色比別處深一些,下面應該是捕獸夾或者地刺。」

  「硬闖,不行。」青雀做出了判斷。

  就在這時,別院的後門,那扇小小的角門,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四十歲上下的婦人,端著一盆泔水走了出來。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到後院的牆角,將泔水倒掉。

  在倒水的瞬間,她的手指,在牆上的一塊磚石上,極快地敲擊了三下。

  這是約定的信號。

  婦人是別院裡照顧魏安的奶媽。

  她的家人,十幾年前曾受過蔣家的恩惠。

  秦望舒在制定計劃的時候,就讓蔣天行的人,提前找到了她。

  一飯之恩,十年不忘。

  婦人倒完水,端著空盆,轉身回了院子。

  在她關上門的前一刻,她似乎不經意地,將門栓,往上提了半分。

  門,沒有完全鎖死。

  青雀和錦瑟對視一眼,沒有立刻行動。

  她們又等了半柱香的時間。

  直到院內傳來巡邏死士換崗的腳步聲。

  就在新舊兩隊人馬交接的那個短暫的空隙。

  兩人動了。

  她們的身影如同兩道輕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便穿過了那扇虛掩的角門,潛入了別院。

  院子裡,比外面看起來更森嚴。

  幾乎每隔十步,就有一個死士在暗中監視。

  但奶媽給出的情報,為她們提供了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

  兩人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哨,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別院最深處的一間廂房外。

  房間裡,還亮著燈。

  窗紙上,映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燈下看書。

  還有一個婦人的身影,在旁邊為他縫補衣裳。

  是魏安和那個奶媽。

  青雀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竹管,捅破窗紙,將管中的迷煙,輕輕吹了進去。

  片刻之後,房間裡的兩個身影,都軟軟地倒了下去。

  青雀推開房門,閃身而入。

  錦瑟則守在門外,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房間裡,燃著安神的熏香。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趴在桌上,睡得正沉。他的旁邊,還攤著一本沒有讀完的《山海經》。

  他的臉色很蒼白,呼吸也很微弱,一看就是久病纏身的樣子。

  青雀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但她沒有猶豫。

  她抱起小男孩,將他用一床柔軟的錦被包裹好,然後對門外的錦瑟點了點頭。

  兩人原路返回,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守衛森嚴的別院。

  ……

  當秦望舒看到那個被錦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睡得正香的小男孩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蘇雲溪和周婉兒卻都別過了頭,不忍心再看。

  「望舒,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蘇雲溪的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掙紮。

  「對一個孩子下手,這……」

  「他不會有事。」秦望舒打斷她,「我隻要魏宏和周靖離開二號碼頭。事成之後,他會安然無恙地回到他父親身邊。」

  「可這……」

  「雲溪,」秦望舒看著她,「你忘了在榆關鎮,我們是怎麼被王擎的箭雨追殺的嗎?你忘了在驛站,那些影衛是怎麼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殺光的嗎?」

  「我們的敵人,不會因為我們心慈手軟,就放過我們。」

  「你今天的仁慈,就是明天插在我們所有人兇口的刀。」

  蘇雲溪沉默了。

  她知道,秦望舒說的是對的。

  可是,她的心裡,就是過不去那道坎。

  「我明白。」周婉兒突然開口,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

  「我們是在救更多的人。」

  她走到那個小男孩身邊,從懷裡拿出一粒安神的藥丸,輕輕地喂進了他的嘴裡。

  「他隻是睡一覺,醒來後,什麼都不會記得。」

  秦望舒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這個曾經最膽小,最容易哭的少女,在經歷了這一路的血與火之後,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

  「好。」秦望舒點了點頭。

  她拿出一張紙,用左手寫下了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不識字的人寫的。

  「明日午時,城外三十裡,落鳳坡破廟。魏宏、周靖二人,攜黃金萬兩,親自前來。否則,撕票。」

  她將這張紙,連同魏安隨身攜帶的一塊玉佩,交給了一名漕幫的弟兄。

  「把這個,扔進魏家的大門。」

  那名漕幫弟兄接過東西,重重地點了點頭,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魏家府邸。

  魏宏看著那張字跡醜陋的勒索信,和他兒子從不離身的玉佩,氣得渾身發抖。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一把將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是誰幹的!」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書房裡來回咆哮。

  周靖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那張勒索信,眉頭緊鎖。

  「魏老闆,你先冷靜一下。」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冷靜?我怎麼冷靜!我的安兒!我的安兒在他們手上!」魏宏雙眼赤紅,一把揪住周靖的衣領,「你讓我怎麼冷靜!」

  「你冷靜下來想一想。」周靖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對方早不綁,晚不綁,偏偏在我們把通州圍成鐵桶的時候綁。」

  「而且,他們不要別人,偏偏要你和我,親自去。」

  「你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魏宏的動作一頓。

  他不是蠢人。

  他隻是被憤怒和擔憂沖昏了頭腦。

  「你的意思是……調虎離山?」

  「十有八九。」周靖點頭,「他們的目標,還是二號碼頭。」

  「那怎麼辦?」魏宏鬆開了手,臉上的暴怒,漸漸被一種兩難的掙紮所取代。

  一邊,是他的心頭肉。

  另一邊,是他經營了半生的基業。

  「將計就計。」周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去。但是,我們帶上影衛的所有高手。」

  「在那個破廟,布下天羅地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至於二號碼頭,」他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有我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就算神仙下凡,也別想在半個時辰內攻破它。」

  「隻要我們速戰速決,在他們動手之前趕回來,他們所有的算計,都將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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