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61章 孤舟離岸

  蔣家別院。

  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力道之大,讓門闆狠狠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不好了!」蔣家的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城南米鋪……城西布行……還有悅來客棧……全被官府封了!老闆全家都……都被抓進了大牢!」

  蘇雲溪正拿著一塊秦望舒遞來的蘋果,還沒送到嘴邊,聞言動作就僵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管家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話都說不囫圇了,「就……就在剛才,通州府尹親自帶隊,拿著海捕文書,說是我們蔣家……勾結海寇,走私違禁品,還……還牽扯上了人命官司……」

  「胡說八道!」蘇雲溪怒罵一聲,將他甩在地上。

  蔣家在通州是百年大族,根基深厚,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被人抓了這麼多把柄?

  墨塵靠在窗邊,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管家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外面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雷快步走進,他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張剛剛從外面截獲的飛鴿傳書。

  他沒有理會地上哭嚎的管家,徑直走到秦望舒面前,將那張薄薄的紙條遞了過去。

  「秦小姐,京城魏家來人了。」

  秦望舒接過紙條,展開。

  上面隻有寥寥幾個字。

  「魏千嶼、魏輕漪已抵通州。」

  魏家雙璧。

  秦望舒的目光在那兩個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她知道,真正的對手,終於下場了。

  「望舒,怎麼了?」蘇雲溪見她神色不對,立刻湊了過來。當她看清紙條上的內容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魏千嶼?魏輕漪?魏遲恭那老東西的嫡孫和嫡孫女?」

  蘇雲溪在京城時,對這些世家子弟的聲名早有耳聞,「他們怎麼會來通州?為了魏宏那個廢物?」

  「看來,我們在通州鬧出的動靜,比我們想象的要大。」秦望舒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完了……全完了……」地上的管家聽到張雷的話,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整個人癱軟如泥,「少爺……少爺他還在外面跟魏家搶生意,他不知道家裡已經……」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秦望舒走到窗邊,看著院外。

  這處別院雖然僻靜,但既然魏家雙璧已經出手,找到這裡,隻是時間問題。

  蔣家這把刀,已經鈍了,甚至馬上就要變成指向他們的兇器。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秦望舒做出決斷。

  「離開?去哪兒?」蘇雲溪環顧四周,「現在整個通州都在魏家的掌控之下,我們能去哪兒?蔣家已經靠不住了!」

  周婉兒也一臉煞白,她剛剛才從連日的奔波和廝殺中緩過一口氣,現在又要重新回到那種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活中去,這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錦瑟和青雀已經開始默默地收拾行囊。

  秦望舒的目光在屋裡掃過,最後,落在了墨機身上。

  從回到別院開始,這位機關大師就一直沉默著,沒有參與任何討論。

  秦望舒走上前。

  「墨坊主。」

  「我們要走了。你有什麼打算?」

  墨機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他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眼窩深陷,眼神裡是化不開的疲憊和茫然。

  「秦小姐。」他看著秦望舒,嘴唇動了動,「我……我想離開。」

  這句話一出口,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離開?」蘇雲溪第一個叫了起來,「墨大叔,你現在離開,能去哪兒?王家的人還在滿世界找我們!」

  「是啊,墨坊主,」周婉兒也急道,「外面太危險了,你一個人……」

  墨機搖了搖頭,他沒有看她們,隻是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

  「我累了。」他低聲說,「從津海縣開始,殺人,放火,逃亡……我這雙手,是用來造東西的,不是用來沾血的。」

  他擡起頭,看向秦望舒,眼神裡是一種近乎哀求的懇切。

  「秦小姐,我隻是個匠人。我所求的,不過是找個清靜地方,安安穩穩地做我的機括。你們的雄圖霸業,你們的血海深仇,我……我摻和不起,也不想再摻和了。」

  是啊,他隻是個匠人。

  他被捲入這場風波,隻是因為他的侄子,和他那身不由己的技藝。

  他不像張雷,背負著赤羽軍的血海深仇。

  他更不像秦望舒,有著必須完成的,兩世的執念。

  他隻是想活著,安穩地活著。

  「叔叔……」角落裡的墨塵,低低地叫了一聲。他站起身,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墨機看著他,眼神複雜。

  「小塵,跟我走吧。」他伸出手,「我們回老家。」

  「墨家本家雖然規矩多,但至少能保我們叔侄平安。我們再也不要跟這些官家的人攪在一起了。」

  回墨家?

  墨塵的身體僵住了。

  那個他從小就想逃離的,充滿了陳腐規矩和頑固老頭的牢籠?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又看了一眼秦望舒。

  一邊是安穩卻無趣的囚籠。

  一邊是危險卻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深淵。

  他該怎麼選?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叔侄身上。

  秦望舒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看著。

  她知道,這是墨塵自己的選擇,任何人都無權幹涉。

  「叔叔,」墨塵終於開口,聲音乾澀,「你走吧。」

  墨機的身體晃了一下,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不回去。」墨塵的語氣很平靜,「我的『道』,不在那裡。」

  他轉過頭,看向周婉兒。

  他又看向秦望舒。

  他突然覺得,跟著這群人,雖然每天都像是在玩命,但……好像也不賴。

  至少,他造出來的東西,不再是權貴們賞玩的奇技淫巧,而是能救命,能殺人,能改變戰局的,真正的「利器」。

  「你……」墨機看著自己這個固執的侄子,嘴唇哆嗦著,最終,隻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罷了,罷了。」他擺了擺手,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你們多保重吧。」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格外蕭索和孤單。

  墨塵看著他離開,嘴唇緊緊地抿著,沒有再說一句話。

  院子裡的氣氛,因為墨機的離開,而變得有些壓抑。

  「望舒,我們現在怎麼辦?」蘇雲溪打破了沉默,「蔣家靠不住了,墨大叔也走了,我們……」

  「我們去漕幫。」秦望舒的回答,再次讓所有人愣住。

  「漕幫?」蘇雲溪瞪大了眼睛,「去李虎的地盤?那地方又臟又亂,我們去那幹嘛?」

  「現在,整個通州,隻有李虎的地盤,是魏家和官府的人,不敢輕易踏足的。」

  秦望舒又看向蘇雲溪和周婉兒:「把蔣家送來的那些金銀細軟都帶上。到了漕幫,有用。」

  她最後走到墨塵面前,那個少年還愣愣地看著叔叔離開的方向。

  「後悔了?」秦望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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