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41章 夜渡碼頭

  子時,月黑風高。

  通州城外的蘆葦盪裡,幾個人影壓低了身體。

  魏家一號碼頭就在不遠處,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張雷將最後一口乾糧咽下,用泥土在地上畫出簡易的地圖。

  「碼頭分三層守衛。最外圍是巡邏隊,一刻鐘一班,每班四人,有兩條獵犬。」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中層是固定的哨塔,共計六座,呈六角形分佈,沒有視野死角。」

  「最裡面是魏家的護院高手,人數不明,藏在暗處。」

  張雷說完,擡頭看向秦望舒。

  一行人裡,多了兩個新面孔。

  張雷,還有青雀。

  是蘇晚星的部下尋到了他們,讓他們循著蘇晚星部下留下的暗記,在城外的一處破廟找到了秦望舒一行。

  看到二人安然無恙,秦望舒也放下心來。

  「我和錦瑟負責處理暗哨。」青雀開口,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利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外圍的巡邏隊和哨塔交給我。」張雷主動請纓。

  「我呢?」蘇雲溪有些急。

  秦望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遠處最高的一座貨運塔吊。

  「你已經帶回了重要情報,現在需要你在那上面,幫我們看著那幾條狗。」

  蘇雲溪立刻明白了。

  她的弓箭,就是懸在巡邏隊頭頂的利劍。

  「墨塵,你跟我走水道。」秦望舒做出最後的安排。

  「水鬼隻有一個,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沒有人再說話。

  張雷第一個沒入黑暗。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犬吠,然後戛然而止。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一座哨塔上的燈火晃動了一下,恢復平靜。

  青雀和錦瑟也動了,兩人如同黑夜裡的兩道影子,從不同的方向,貼著地面潛入碼頭。

  蘇雲溪背著長弓,已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那座最高的塔吊。

  她趴在冰冷的鐵架上,將整個碼頭的動向收於範圍之內。

  秦望舒拍了拍墨塵的肩膀。

  兩人滑入碼頭旁邊的運河。

  河水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水草和機油混合的腥臭味。

  他們幾乎是緊貼著碼頭的石壁,在水下潛行。

  偶爾有巡邏隊的火把光亮掃過水麵,他們便沉入水下,一動不動。

  墨塵背著一個油布包裹,裡面是那枚醜陋的「水鬼」。

  冰冷的河水讓他有些發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緊張。

  終於,他們摸到了那座巨型起重機的基座下方。

  這裡是整個碼頭的視野盲區,水流湍急,沒有人會想到有人從這裡潛入。

  墨塵解開油布包,拿出那枚「水鬼」。

  他需要將這個東西,分毫不差地安裝在水下三尺深的一個傳動軸介面上。

  他的手探入水中,摸索著冰冷的鋼鐵結構。

  圖紙上的結構和他親手畫出的設計,在他腦中一遍遍閃過。

  找到了。

  就是這裡。

  他開始安裝,但水流的衝擊比他預想的要大。

  一個微小的零件,從他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間滑落。

  他的動作停住了。

  黑暗和冰冷的水壓,放大了他內心的不安。

  就在這時,一隻手覆蓋在了他顫抖的手上。

  那隻手同樣冰冷,卻異常穩定。

  「別怕,我在。」

  秦望舒的聲音貼著水面傳來,很低,卻清晰地傳到他耳朵裡。

  墨塵的身體不再發抖。

  他重新拿起零件,動作恢復了精準和穩定。

  卡榫對準,旋入,固定。

  成了。

  他剛想鬆一口氣。

  碼頭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

  緊接著,一隊巡邏兵提著燈籠,改變了原本的路線,徑直朝著起重機的方向沖了過來。

  「有動靜!」

  「狗叫得不對勁,去那邊看看!」

  火光越來越近。

  高處的塔吊上,蘇雲溪扣動了弓弦。

  她沒有對準人。

  一支沒有箭頭的箭矢,帶著破風聲,射中了遠處堆放的一排貨箱的固定繩索。

  嘩啦——

  幾十個沉重的木箱轟然倒塌,滾落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怎麼回事!」

  「那邊!貨倒了!」

  巡邏隊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腳步一轉,朝著貨箱倒塌的方向跑去。

  危機暫時解除。

  但更大的危機,也因此而至。

  一個穿著長衫,像個賬房先生的中年男人,從碼頭最大的一棟建築裡走了出來。

  他沒有理會倒塌的貨箱,而是走到了剛才犬吠不止的地方。

  他蹲下身,在地上檢查了片刻。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碼頭陰影中的一個角落。

  「出來吧。」

  沒有人回應。

  男人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如同一隻捕食的狸貓,撲向那片陰影。

  一道黑影從陰影中閃出,手中的短刃迎向男人的手爪。

  是青雀。

  叮!

  一聲脆響。

  青雀的身體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

  這個男人,是魏家供奉的高手。

  「身手不錯,可惜是隻沒見過血的小麻雀。」男人一步步逼近。

  青雀沒有戀戰。

  她反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竹筒,用力捏碎,扔在地上。

  砰。

  一股濃烈的、帶著刺鼻氣味的黃煙瞬間爆開,籠罩了四周。

  男人被煙霧嗆得後退,視野受阻。

  等煙霧散去,原地已經沒有了青雀的身影。

  男人走到青雀剛才站立的地方,隻看到地上有一個淺淺的腳印,指向與碼頭出口完全相反的方向。

  「有點意思。」

  他記住了那種滑不留手的身法。

  另一邊,秦望舒和墨塵已經悄無聲息地從水道撤離。

  一刻鐘後。

  所有人都在城外那片廢棄的鐵匠鋪重新匯合。

  墨塵的嘴唇還是白的,但臉上帶著一絲亢奮。

  蘇雲溪從塔吊上下來,還在抱怨那幾條狗太吵。

  張雷檢查了裝備,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錦瑟扶著青雀。

  青雀的右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抓痕,血已經止住。

  「他很強。」青雀隻說了三個字。

  「能活著回來就行。」秦望舒將一瓶傷葯扔給她。

  團隊的第一次協同作戰,有驚無險。

  一種無言的默契,在眾人之間流動。

  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這個臨時據點。

  「等天亮,魏家的碼頭就會有一場好戲。」蘇雲溪的臉上滿是期待。

  一行人沿著通州城牆外的陰影,快速移動。

  在路過一處靠近運河的僻靜茶樓時,秦望舒的腳步忽然停下。

  一輛沒有任何家族徽記的馬車,停在茶樓後門。

  一個身影從茶樓裡走出,與車夫低聲交談了幾句。

  夜色很深,但一盞掛在屋檐下的燈籠,恰好照亮了他的側臉。

  秦望舒的身體繃緊了。

  那個人的臉,有些陌生,但她認識。

  兵部尚書周慕遠的族弟,周婉兒的族叔,周靖。

  他為什麼會深夜出現在通州的碼頭附近?

  又為什麼,是從這座魏家名下的產業裡走出來?

  通州的渾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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