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45章 殺人術

  張雷赤手空拳,站在空地中央。

  他脫掉上衣扔在一旁,露出精悍結實、布滿新舊傷疤的上半身。

  虯結的肌肉下,每一道疤痕都是一場血腥廝殺的印記。

  「小姐,半柱香,夠不夠?」

  他沒有理會身前三個獰笑著散開的對手,而是側頭,問向秦望舒。

  這句問話聲音不高。

  棚子下數百人的嘈雜與鬨笑卻瞬間消失。

  幾個正端著酒碗的幫眾,動作都僵在了半空。

  這人不是在挑釁。

  他是在等待軍令。

  秦望舒知道,對付李虎這種人,千言萬語,不如一場絕對力量的碾壓。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一步。

  她沒有回答張雷,隻是面向那三個已經擺開架勢的堂主,吐出一個字。

  「允。」

  這個字,就是軍令。

  張雷明白了。

  他轉回頭,活動著手腕與頸骨,骨節發出一連串炒豆般的爆響。

  他對著那三名逼近的堂主,勾了勾手指。

  「來。」

  「找死!」

  滿臉橫肉的堂主爆喝一聲,雙手握著開山刀,當頭砍下。

  瘦高的堂主身形一矮,貼著地面滑行,手中淬了黑油的鐵刺專攻張雷下盤。

  矮壯的堂主手腕一抖,丈長的鐵鏈發出「嘩啦」的銳響,繞向張雷身後,封死所有退路。

  正面強攻,下盤偷襲,背後牽制。

  碼頭上混飯吃的亡命徒,最懂怎麼最快弄死一個人。

  周圍的漕幫幫眾爆發出更大的鬨笑,有人甚至開始敲打桌碗。

  「廢了他!」

  「讓他知道碼頭的規矩!」

  面對三面夾擊,張雷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就在開山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迎著刀鋒撞了上去。

  開山刀堂主面露殘忍,手臂再次發力。

  張雷的肩膀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一斜,刀鋒擦著他的肩胛骨劈下,發出金屬刮擦骨頭的沉悶聲響。

  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綻開。

  溫熱的血濺了出來。

  他用肉體硬抗了一刀。

  不等對方因得手而露出喜色,張雷的身體已經貼近開山刀堂主的懷裡。

  他以肩為軸,腰部發力,用整個身體的力量,狠狠撞了過去。

  咚!

  一聲巨響。

  開山刀堂主隻覺兇口傳來骨骼塌陷的悶響,魁梧的身軀被撞得連連後退,直直撞向了從下方攻來的鐵刺堂主。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讓所有鬨笑聲瞬間卡殼。

  鐵刺堂主來不及收招,他手中的一對鐵刺,結結實實地捅進了開山-刀堂主的大腿。

  「啊——!」

  凄厲的慘叫撕開了棚屋下的空氣。

  圍殺的陣型,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還沒完。

  張雷撞開一人的同時,反手向後抓去。

  那條帶著風聲、試圖鎖住他脖頸的鐵鏈,被他精準地攥在手裡。

  鐵鏈堂主想收回鐵鏈,卻發現對方的手紋絲不動。

  張雷手臂肌肉賁張,猛地向後一扯!

  那矮壯的鐵鏈堂主根本穩不住身形,被這股巨力拉得淩空飛起,成了張雷面前的一面人肉盾牌。

  噗!噗!

  鐵刺堂主因劇痛和驚慌,胡亂揮舞的鐵刺,又紮進了鐵鏈堂主的後背。

  「操你娘!」鐵鏈堂主發出痛苦的怒罵。

  這一幕,讓遠處觀望的蘇雲溪呼吸一窒。

  她見過江湖比武的點到即止,也見過死士搏命的狠辣,卻從未見過如此高效的殺戮。

  這不是比武。

  這是戰場上最純粹的生存法則——用一切手段,讓敵人死。

  周婉兒與墨塵對視一眼。

  他們腦中構想的是精密的齒輪與準確的配方,而眼前這人,把血肉之軀當做了槓桿與武器。

  這種方式,粗暴,混亂,卻有著一種顛覆他們認知的效率。

  張雷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將鐵鏈堂主當做武器,狠狠掄起,砸向另外兩人。

  砰!

  三人撞成一團,骨頭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令人牙酸。

  張雷鬆開鐵鏈,身體撲上。

  他不用拳,也不用掌。

  他用手肘,用膝蓋,用身體每一個最堅硬的部位。

  肘擊咽喉。

  膝撞小腹。

  一連串沉悶的打擊聲後,那三名在漕幫裡不可一世的堂主,已經軟泥一樣癱在地上。

  除了喉嚨裡嗬嗬作響的血沫,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空地中央,隻剩下張雷一人站著。

  他兇膛微微起伏,肩膀上的傷口隨著呼吸滲出更多鮮血,可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棚子下的鬨笑聲早已消失。

  數百名漕幫幫眾鴉雀無聲,許多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壓過了廉價的酒氣。

  他們臉上的輕蔑和殘忍,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敬畏。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什麼外鄉的肥羊,是一頭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惡鬼。

  張雷沒有看地上那三個半死不活的人。

  他走到那個被自己人捅穿大腿的鐵刺堂主面前,面無表情地,將對方手中的一對鐵刺繳了下來。

  他拎著那對還在滴血的鐵刺,一步步走向高台。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印。

  他走到李虎面前,將那對鐵刺,「鐺」的一聲,扔在了李虎的腳下。

  「現在,」張雷開口,聲音平靜,沒有起伏,「我有資格了嗎?」

  李虎捏著酒碗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的注意力從張雷身上,移到地上那三個生死不知的手下,最後定格在張雷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他緩緩站起身。

  巨大的身軀,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他沒有捏指骨,隻是轉了轉粗壯的脖頸,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這不叫功夫,叫殺人術。」

  李虎開口,聲音低沉。

  「是軍伍裡出來的手藝,隻為取命。」

  他從一人多高的貨物堆上,一躍而下。

  轟!

  沉重的身體落地,整個棚屋的地面都隨之震動,掀起一片塵土。

  「想讓老子給你當刀,可以。」

  「但在這碼頭上,老子才是規矩!」李虎的表情裡沒有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盯住同類的興奮與殘暴。

  他扯掉上身的褂子,露出比張雷更加龐大、傷疤也更猙獰的身軀。

  「我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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