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 殘酷真相
顏如玉聽著秦夫人的話,看著她激動的臉,微蹙眉不語。
秦夫人繼續說:「我假裝無意問過他,去了哪,見過誰,但他沒有說實話。」
秦夫人微微閉眼,平復一下情緒繼續說:「有了疑心,就會發現很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我在他書房一個隱蔽的暗格裡,發現了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沒有別的,隻有一些藥方和幾包藥材。」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淚又開始不聽話地往下流:「我抄下藥方去其它藥鋪裡問過,那藥方上的藥材,都是些看似補身,實則會損傷女子氣血、導緻無法受孕的東西。
我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喝的那些他所謂的『補身體』的湯藥,全都是害我的毒藥!」
秦夫人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顏如玉看著她這悲痛欲絕,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所以,你故意讓老管家在藥材裡摻毒,嫁禍給秦昭,就是為了報復他?」
秦夫人慢慢放下雙手,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卻變得堅定而冰冷:「是!他毀了我做母親的希望,毀了我對他所有的信任和感情,我憑什麼還要讓他好過?
秦家藥鋪是他的命根子,我就要讓他親手失去它,讓他也嘗嘗這種痛苦的滋味!」
霍長鶴眉頭皺緊:「你可知,你這樣做,不僅害了秦昭,還差點連累了幽城的百姓?」
秦夫人眼中閃過複雜情緒,半晌低聲說道:「我沒想過要傷害百姓,我隻想報復秦昭。
用毒草,就是覺得那種毒草常見,但凡是學醫的,都會認得,到時候自然會挑出來。」
顏如玉輕輕搖了搖頭:「無論你的初衷是什麼,用錯誤的方式去報復,最終隻會讓自己也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秦夫人擡起頭,眼中滿是絕望:「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可這個願望,被秦昭徹底毀了。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顏如玉看著她,語氣誠懇:「人生的意義,從來都不是隻有一個。
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不代表你的人生就沒有了價值。」
「另外,」顏如玉略一沉吟,「秦昭和妙琴的關係,也並非你想的那樣。」
秦夫人望著顏如玉平靜的眼眸,臉上滿是錯愕,眉頭微蹙:「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怎麼會有假?」
顏如玉語氣平和:「你說,秦昭和妙琴之間是男女之情,可有實打實的證據?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是如何這般確定的?單憑那一次在茶樓看到的場景?」
秦夫人搖搖頭:「當然不是。
夫妻一場,我們從前也曾情深似海,我對他那般信任,豈會因為一次偶然的撞見,就深信不疑?」
顏如玉沒有接話,隻是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秦夫人深吸一口氣,將兇腔裡積壓的濁氣盡數吐出:「是妙琴,是她親自找到我,親口告訴我的。」
她的思緒飄回那個午後,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心底的陰霾。
妙琴約她在茶樓見面,那是幽城雅緻的一個去處,平日裡多是文人墨客聚集地。
可那天,卻成了撕碎她所有幸福的修羅場。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衣裙,妝容精緻,嘴角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笑意,看著就讓人噁心。」
秦夫人的聲音裡淬著寒意:「她坐從隨身錦盒裡拿出一塊玉佩,放在我面前。」
秦夫人的手指蜷縮:「那塊玉佩,是一條魚的形狀,紋路和秦昭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秦昭說,那是他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遺物,他視若珍寶,平日裡連我都不能多碰一下,說怕不小心弄壞了,辜負了他母親的心意。」
她的眼淚滾落:「可那日,妙琴拿著另一塊魚形玉佩,顯然是一對。
原來,他不是捨不得讓別人碰,隻是捨不得給我。
他把母親的遺物,把他口中的珍寶,給了另一個女人。」
顏如玉看著她,沒有打斷她的話。
秦夫人擡手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妙琴還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秦昭對她用情至深,為了她,什麼都願意做。
她說,秦昭之所以想要爭奪商會的主導權,也是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
「我當時隻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發冷,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秦夫人的聲音哽咽,「我不願意相信,可那塊玉佩就擺在那裡,由不得我不信。」
她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絕望:「包括那些讓我無法受孕的藥方,也是妙琴告訴我的。
她說,秦昭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有孩子,怕我有了孩子之後,就會牢牢拴住他,影響他和她的將來。
她還告訴我那些藥方藏在書房的暗格裡,我回去之後,真的找到了那個小盒子,裡面的藥方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拿著藥方去別的藥鋪打聽,大夫都說那些藥材看似補身,實則會損傷女子氣血,長期服用,自然無法受孕。」
秦夫人聲音凄厲:「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他是真心對我好,那些他親手熬制的『補藥』,我每天都按時喝下。
沒想到,全都是毀我一生的毒藥!」
顏如玉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妙琴所言,都是假的。」
「什麼?」秦夫人猛地擡頭,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妃,您怎麼會這麼說?玉佩是真的,藥方也是真的,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怎麼可能是假的?」
顏如玉將手邊的一疊紙推到秦夫人面前:「你可以仔細看看,這是我讓人找來的,這些年為你診治過的幾位大夫的脈案。
秦昭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收買這麼多在幽城有聲望的大夫。
再者,你看看上面的日期,最早的那一份,那個時候,妙琴還沒有來幽城。」
秦夫人的手指顫抖著,伸手拿起那些脈案,指尖冰涼,幾乎握不住紙張。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目光急切地掃過上面的字跡,幾位大夫的記錄相差無幾,都明確寫著她體質虛寒,氣血不足,先天受孕不易,並非是外力所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