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6章 父子奇葩關係
魏老十又轉頭看向琳琅,臉上的笑意重新掛起,手摸著下巴上的短須,目光在她身上又細細掃了一圈。
「姑娘莫聽他的,這附近的宅子,雖算不上頂好,但勝在實惠,且離我家近,若是姑娘住下,有什麼事,我父子二人也能搭把手。
倒是姑娘打算出多少月錢租宅子?若是價錢合適,我立刻就帶姑娘去看,保準挑到合心意的。」
琳琅看著魏老十,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錢的事好說,自然是看宅子的好壞,若是宅子規整,地段也尚可,多給些也無妨。
不知魏老伯說的那些宅子,都是什麼模樣,又是什麼價錢?」
魏老十見她鬆口,臉上的笑意更濃,忙不疊道:「姑娘爽快!這附近的宅子,小的獨門獨院,有三間正房,月錢隻需兩百文。
大的有五間房,還有個小偏院,月錢也不過五百文,比城裡別處的宅子便宜多了!
姑娘若是想租,我現在就帶姑娘去看,先看大的,價錢還能再商量!」
魏安站在一旁,想再開口說些什麼,被魏老十一個眼刀瞪回去。
暗處的顏如玉側頭看向霍長鶴,低聲道:「他倒比魏安直白多了,一聽租宅子,眼裡的算計都藏不住。
這父子二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霍長鶴點頭:「魏安說他父親是木匠,做小傢具維持生計,可你看魏老十穿的綢衣,他手裡的酒罈子和滷味,這可不像隻是維持生計的。」
琳琅淺淺一笑:「時間不早,我還有點別的事,得先回客棧,今天就不麻煩魏伯父。」
「不如這樣,改天,我再請您幫忙。」
魏老十一見她要走,趕緊上前攔著:「姑娘,不如這樣,這片的房子你若相不中,就去看看別處的。
我經常混市集,認識的人多,消息也廣,保證能讓你租到稱心如意的。」
任他再說什麼,琳琅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走。
她牢牢記著,這是顏如玉教她的,把人的貪婪之心勾上來,再適時離開,慾望隻會暴漲,再次出手時,就容易多了。
琳琅離去,魏老十搖頭跺腳,自顧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下。
「可惜,好好的一頭肥羊,就這麼放走了。」
魏安站在一旁不說話。
魏老十又吃一口肉:「哎,她說住在客棧,明天你去客棧找找她,務必把她拉回來。」
見魏安還是不吭聲,魏老十一拍桌子。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魏安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附近那些宅子,院牆大多隻有一人高,院門也隻是普通的木門,沒有門栓,院裡的井也大多幹了,根本用不了。
那位姑娘孤身一人,住在那種地方,如何使得?」
魏老十指著他罵:「你懂什麼?她一個外地來的,又是個有錢的主,豈會在乎這點錢?
先看看不好的,再看好的,就能租大價錢!
你就是讀書讀傻了,不懂變通!」
魏安垂眸,重重嘆息一聲:「我是讀書人,這種事……幹不了。」
魏老十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指著魏安的鼻子:「你真是把腦子讀壞了,讀那破書有什麼用?能當飯吃?還是能讓你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魏安垂著眸,聲音壓得極低,抗拒:「別說什麼娶妻生子……」
話沒說完,魏老十站起來,反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魏老十指著他瞪著眼睛罵:「你還敢犟嘴?別沒事找事!
聘禮早就送出去了,婚期也挑好了,我還特意找算陰師瞧過,那姑娘鐵定能生兒子!」
魏安捂著臉,半晌沒說話。
魏老十眯起眼睛,語氣玩味:「你要是能把剛才那姑娘搞定,我可以考慮讓你納個妾。」
魏安猛地擡眼,滿眼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魏老十拿起桌上的酒罈子,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又伸手抓了一大塊滷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油膩,哼了一聲:「說什麼?你聽不懂人話?」
「那姑娘是外來的孤女,無親無故,身上還帶著一大筆錢,這就是送上門來的大肥羊!
咱們不宰,早晚也是讓別人撿了便宜。
再說,我看那女的對你也有點意思,你稍微用點心,還怕拿不下?」
「看她那樣,還挎把刀,當正妻是不行,納個妾倒是行。到時候,還能換個大宅子住。」
魏安再也忍不住,兇口的火氣猛地翻湧,拔高聲音:「你別說了!」
魏老十一拍石桌,勃然大怒:「你敢跟老子吼了?真是反了你了!
老子白養你這麼大,你讀那些破書,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讀書人的臭清高!
裝什麼裝?這種事你又不是沒幹過!」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魏安心裡。
他渾身一震,眼底瞬間迸出怒火,死死盯著魏老十,目光裡的恨意溢出來。
魏老十被他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又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喊:「你想幹什麼?還敢打老子不成?兒子打爹,你讀書人的臉還要不要了?」
魏安攥緊拳頭,指節攥得發白,兇口劇烈起伏,半晌,猛地轉頭,大步走出院子。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巷口,暗處的顏如玉和霍長鶴便對視一眼,悄然轉身離開。
街角的小茶館裡,琳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見二人進來,立刻站起身。
她興緻勃勃地湊上前:「主子,我演得怎麼樣?」
顏如玉看著她眼裡的雀躍,唇角勾起一抹笑,誇讚道:「演得極好,分寸拿捏得正好。」
得到誇讚,琳琅笑得眉眼彎彎,一臉開心。
顏如玉又叮囑:「隻是你要小心些,這魏家父子看著沒什麼大本事,卻一肚子壞水,沒安好心。
有時候這種小人,比那些明面上的大奸大惡更可怕,他們害人的手段,往往藏在暗處,總會出乎人的意料。」
琳琅收起笑意,重重點頭:「主子放心,我定會小心在意,不會給他們可乘之機。」
正說著,一道身影掀簾走進茶館,正是方才揣著瓷器碰瓷魏安的暗衛。
他快步走到幾人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王爺,王妃。」
霍長鶴開口:「可有查到什麼?」
暗衛回話:「屬下查到,和魏安訂親的那個女子,是城西屠戶的獨女。
那姑娘性格強悍,平日裡跟著她父親打理屠戶鋪,她父親愛財,當初定下這門親事,高價聘禮都是他親口提的。
起初魏家本是不同意的,不知後來為何,突然就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