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495章 想借住幾天

  夜色漸深,臨時安置的地窩子裡,幾個嫂子圍坐在在一起。

  「唉,看來想住新房是沒戲了。」一個嫂子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裡滿是頹然。

  她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徐惠,壓低聲音問:「惠子,那你……你打算怎麼辦?真要去跟那個顧醫生擠幾天?」

  徐惠聞言擡起眼,露出委屈和無奈的笑容:「還能怎麼辦?我身子重,萬一凍著了,對誰都不好。我想著,就先去顧醫生那兒借住幾天,等我家老何調過來,讓他去想辦法。」

  幾個嫂子都沒說話,但相互看著彼此眼神內容複雜。

  大家都是明眼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徐惠的算盤,她們誰看不懂?

  不就是想住進去,然後找茬把顧清如擠走嗎?

  她們甚至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徐惠得手了,該怎麼分一杯羹。

  若是徐惠能住進去,她們也許可以跟著再找王裕華鬧一鬧。

  那個人看上去還不錯,是個老好人。

  幾個嫂子繼續嘀嘀咕咕著什麼。

  沒人注意到,徐惠的嘴角,在昏暗的光線下,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今天她是被顧清如的氣勢暫時鎮住了,

  但明天,就是她反擊的開始。

  第二天清晨,顧清如去衛生所之前,先抱著一大捆柴火去了新房。

  走到門口,卻看見徐惠就等在那裡,她抱著鋪蓋卷,腳邊還放著一隻褪色的藤箱,像是要把家都搬來。

  看到顧清如來了,她臉上堆著笑,「顧知青,我思來想去,還是搬你這兒最合適。地窩子夜裡冷的很,我這身子……實在扛不住了。」

  她指了指房子:

  「你反正要燒炕,我還能幫你看著火,兩全其美。」

  顧清如把柴火放在門口,拍了拍手上的灰,才開口,

  「這新房昨晚燒了一夜,潮氣還沒排盡,煤煙味重。我是醫生,得提醒你——一氧化碳和硫化物長期吸入,會影響胎兒大腦發育,嚴重時可能導緻智力障礙、神經畸形。」

  「這不是危言聳聽,師部衛生科去年通報過兩起類似案例,都是新土房住三個月以上的孕婦。」

  徐惠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她立刻換上一副不屑的神情,聲音擡高了些,像是說給周圍經過的人聽:

  「哎喲,顧知青,你還是這麼講究,我們下鄉知青哪個不是泥裡爬、雨裡走?風吹日曬都不怕,還怕這點煙?」

  她拍拍肚子:

  「我娃結實著呢,將來也是個能扛麻袋的主兒!肯定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左鄰右舍有聽見熱鬧探出頭來的,

  「這沒燒過的房子住進來可不好啊,對大人身體不好,更何況還懷著孕呢。」

  有人的聲音從隔壁冒了出來。

  也有不少人在家沒吭聲,卻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家手腳快,一早就燒好了住進來了,沒這麼多煩心事。

  顧清如沒有爭辯,更沒有被激怒,而是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遞給徐惠:

  「這是衛生所最新出具的『新屋除濕期安全告知書』,已經報備政工組和基建隊。三日內禁止孕婦、老人、慢性病患者入住。」

  「我這都是出於安全考慮,不能讓你借住了。抱歉了。」

  這是她提防徐惠不死心,回衛生所就申請開具的通知。

  顧清如趁徐惠看通知單的時候,提起那捆柴火,打開門,迅速閃身進屋子。

  門外的徐惠想要進來,還是慢了一步。

  「你……顧清如……」

  她一跺腳,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說道,「行吧,那就等你燒好了屋子,我再來借住,到那時,你總沒有理由再拒絕了吧?」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走,腳步重重踩在雪地上。

  她摸摸肚子,這,就是最好的武器。

  屋裡,爐火正旺。

  顧清如蹲在竈前添柴,火光映在臉上,明暗交錯。

  這個徐惠,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她記得以前在七連的徐惠,雖然爭強好勝,言語間愛給人扣帽子,但是至少腰桿挺得直,幹活什麼的都搶著幹。

  如今回到場部,沾染了那些彎彎繞繞的底層生存智慧,反倒變得像個市儈的滾刀肉,為了一個房子,可以毫無底線地耍賴、撒潑、打悲情牌。

  是什麼樣的遭遇讓她變成如今這副可怖的面孔?

  顧清如嗤笑一聲,搖搖頭,算了不去想了。

  這間房,她不會讓出去半寸。

  她怕什麼?

  這房子是場部分的,是她的,

  她憑什麼要讓給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顧清如站起身,取出幾包早已備好的藥材,薄荷葉、艾草、蒼朮,還有一小袋雄黃。將它們放進鐵盆,點燃。

  青煙裊裊升起,帶著辛辣的葯香,在屋內緩緩流轉。這是除濕、驅蟲、殺菌的法子。

  接著,她在四角擺上生石灰包。

  做完這一切她鎖上門,朝著衛生所走去。

  「顧醫生,」韓愛民從後面走了上來,「我剛才看到徐嫂子走了……聽到她說的話,恐怕,這個借住……不是那麼簡單,你要多加小心。」

  顧清如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我也分到這裡了,就住你隔壁的隔壁,所以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小心一些。」韓愛民解釋道。

  顧清如點點頭,「謝謝韓同志,我會注意的。」

  韓愛民點點頭,轉身回自己宿舍了。

  另一邊,衛生所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火藥味。

  張志浩把所有怨氣發洩在桌椅和筆記本上。

  他「砰」地一聲將筆記本摔在桌子上,又猛地拉開抽屜,將裡面的一疊病曆本胡亂地扒拉出來,散落一地。

  現在住房名單全部公布了,他自認為論資歷、論表現,自己絕不比那個剛來沒多久的顧清如差!

  憑什麼?憑什麼好事都被她攤上了?

  但他又清楚,在分房這件事上,江場長已經定了調子,他再鬧,就是公開對抗場部,那無異於自毀前程。

  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摔摔打打的方式,來宣洩自己的憤懣。

  然而,整個衛生所的人員,包括正低頭配藥的周慧良,都彷彿沒聽見一般,各忙各的。

  古麗娜爾低頭抄病歷,趙大力裝作擦聽診器。

  顧清如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局面。

  古麗娜爾沖她使著眼色,顧清如目光掃過張志浩,自然明白他現在就是一個炮仗,一點就著。

  趙大力這時上前拉住張志浩,「走走走,張哥累了半天了,抽根煙去。」

  張志浩被趙大力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古麗娜爾朝他們努努嘴,「別理他,還不就因為分房這件事嗎,他沒分到,心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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