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494章 臉這麼大

  來時幾個嫂子可都是商量好的,他們畢竟是初來乍到的,不敢跟農場領導當面硬碰硬。若是一個把握不好分寸,得罪了領導,家屬來了也要吃瓜落的。

  可日子總得過,房子總得爭一爭。

  所以,徐惠成了眾人推選出來最合適的人選。

  她懷著孕,這時候要求住好一點說出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即使失敗了,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你去試試,」有人低聲勸,「要是真把好房爭取下來,我們幾家記你一份。」

  還有人直接許諾:「等分了房,我給你縫一床厚被褥,孩子出生我送雞蛋。」

  徐惠手頭正緊,藥費、營養、將來孩子出生樣樣都要花錢。這個提議正中下懷,便欣然應下,成了她們這群人衝鋒陷陣的「矛頭」。

  可現在,這根「矛頭」竟然自己折斷了!

  徐惠不鬧了,還要在這個顧醫生的宿舍借住幾天?

  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和這個顧醫生關係應該不怎麼好,不然也不會公開質疑她的分房資格,如今卻上趕著要住一起?

  這背後,一定有貓膩!

  「難道……這是新的搶房手段?」一個嫂子壓低了聲音,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她住進去以後,再在裡面鬧,找茬,把顧清如給擠走!等顧清如搬出去了,這房子不就變成她的了嗎?」

  這話一說出來,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想象力。身後幾個軍屬看徐惠的眼神都變了,有忌憚、暗羨,甚至還有一絲不甘。

  另一邊,徐惠這麼說,讓王裕華還真的是有些為難。

  不為別的,隻因為徐慧說她懷孕了。

  她已經答應不再鬧了,說了等自己家老何來了再說,暫時搬來和顧清如一起住,這事王裕華不好攔著,還得看顧清如的態度。

  他的目光轉向顧清如,有些為難,「顧同志,你看……這事兒?」

  顧清如站在門口,心裡冷笑。

  好一招「以退為進」。

  這個徐惠還真是一手好計策。

  算盤珠子打的響,這麼遠她都聽見了。

  若她答應,那就是引狼入室,到時徐惠一句身子不舒服不方便挪動,誰也拿她沒辦法。等徐惠夫妻雙雙入住,再想請走,比登天還難。人家會說:「我們都住半年了,孩子快要生了,你還趕人?」

  到那時,就是她顧清如不近人情了。

  若她拒絕,那便是冷血無情,昔日戰友情面一點都不顧,圍觀群眾這麼多,輕易給人留下話柄,日後評優、調動,樁樁件件都能被人拿來說嘴;

  但是她有辦法,顧清如不急不忙的說,

  「徐同志不嫌棄我這屋子簡陋,我自然歡迎。」

  「但是新土房至少要排三天濕氣,這期間必須晝夜燒炕,爐火不能斷。可柴煙裡含一氧化碳、二氧化硫,對孕婦和胎兒影響是極大的。這是《基層醫療手冊》第37條寫明的,團部衛生科也發過通知。」

  她看著徐惠,語氣轉為關切:

  「我是醫生,清楚這風險。萬一你住進來,孩子出了問題,我擔不起這個責,你也承受不了這個後果。為了住好房子,拿自己和孩子的健康去賭,這可是糊塗。徐同志,你說對嗎?」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加上顧清如醫生的身份,說話自然占理不少。

  不少圍觀群眾都跟著點頭,

  「是啊,人家這新屋子還沒有排濕氣,住進去對大人身體可不好,更何況是懷孕的人。」

  一個軍屬大嫂拉了拉徐惠袖子,壓低聲音:

  「小徐啊,懷孕是大事,房子再好,能有娃金貴?你可得考慮仔細咯。」

  「就是,我們老一輩人就知道,孕婦要靜養,要乾淨。這天天煙熏火燎的,能不出事?顧醫生是醫生,還能害你不成?」

  一時間,風向完全逆轉。

  徐惠臉上的笑僵住了。她萬萬沒想到,顧清如會從胎兒健康這個角度來反擊。

  「我……我……」徐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難道說我不在乎孩子的健康?

  那她立刻就成了整個農場的笑話,一個自私又愚蠢的女人。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沒事,我注意通風就行」,

  王裕華看著顧清如,眼神裡充滿了讚許。這個姑娘不僅醫術好,處理事情更是滴水不漏。

  他剛才也怕顧清如心軟顧著面子,讓這徐惠住進去,到時可就不好辦了,見徐惠還想開口他連忙說,

  「顧醫生說得對。我們組織上更要關心女同志身體。徐惠同志,你先回暫住點,那裡都是蓋了半年的房子了,最起碼住著沒問題,還是要以身體為重啊。」

  他補了一句:

  「再說老何的調令已經在路上了,快了。」

  徐惠低著頭,死死地攥著衣角,許久,她才擡起頭,「王主任……那……那等顧醫生的房子燒好,我再來借住,這樣可以吧?」

  顧清如不等王裕華回答,說道,「房子要燒三天,你先回去吧。燒好了你想來借住我自然不會拒絕。」

  「那行,記住你說的哦。」徐惠點點頭,才轉身離開了。

  身後幾個軍屬面面相覷,看帶頭的都走了,也跟著離開了。

  顧清如和王裕華對視一眼,都有一種彼此心知的默契。

  這個徐惠,是絕不能讓她住進去的。

  她還得再想辦法。

  顧清如回到地窩子宿舍,從柴火跺裡抱了一捆柴火,到新房竈檯子裡把柴燒上。

  直到確認煙道通暢、炕面微溫,才起身,關門,重新上鎖。

  另一邊,江岷辦公室這幾天門檻快被踩平了。

  來找他的,大多是眼巴巴盼著分房的職工和家屬。他們不吵不鬧,隻是笑嘻嘻地放下東西: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紅糖、兩瓶簡陋的散裝白酒、一副綉著歪歪扭扭「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棉鞋墊……

  這些東西,價值不高,卻承載著沉甸甸的心意和期望。

  甚至有人拎兩瓶師部特供白酒,笑呵呵地說:「江場長,潤潤喉。」

  他一個也沒收。

  不光他不能拿,還因為張保德在暗處已經布好了網。

  經過這次洪災彙報,江岷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他和張保德已經站在了對立面。隻要他江岷稍有差池,哪怕隻是收了一包糖,

  明天大會上,這些信就會變成證據,

  而他,就成了腐化墮落、脫離群眾的典型。

  顧清如看著他辦公室進進出出的人,走廊裡人來人往,腳步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

  想了想,還是沒有進去。

  張保德有一點是對的,這件事容易引起人心浮動,若是洩露出去引起動亂就不好了。

  她決定,這件事暫時爛在肚子裡。

  等風波平息,等所有人在農場安頓好,再去找江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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