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禮大夫及時趕到救回錦繡母子
產房裡,穩婆高興的剪下孩子的臍帶,喜極而泣道:「太好了,老大出來了。」
不出所料,是個哥兒,孩子渾身裹著血水,閉著眼攥著小拳頭,張著小嘴啼哭不止。
錦繡無力的朝穩婆手上的孩子看了眼,王氏道:「瑤兒,還有二哥兒,你可千萬要挺住,乖乖把孩子生下就沒事了。」
蔡婆婆拿起兩片野參送進錦繡嘴裡,聲音蒼老滿是慈愛的說:「閨女,再忍忍。」
錦繡把野生片含進嘴裡,急促的呼吸預示著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穩婆把孩子擦洗乾淨,用細棉襖子包好,送到王氏手裡:「快抱著孩子。」
「哎~」王氏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
即將足月的小哥兒比隱哥兒那時候瞧著要白凈許多,便是小臉皺巴巴的,一雙小拳頭的力道還不小。
王氏喜極而泣的把孩子湊近錦繡,以此鼓勵道:「瑤兒看看大哥兒,孩子多精神,你定要好好的把二哥也生下來。」
錦繡眼中儘是母愛的光環,卻難掩虛脫。
她知道,孩子在她肚裡多待一會就多一分危險,可是她實在是沒多少力氣。
隱婆急切的觀察被子裡的情況,眼見血越出越多,著急地擡起頭道:「年庚家的快快再使點勁,把老二生下來。」
蔡婆婆見狀,如法刨制,拿出銀針在錦繡的氣穴紮落。
產婦最忌的就是生產期間大出血,這是會要了產婦和孩子的命。
蔡婆婆沉著臉,寬慰道:「閨女,別棄了自己和孩子。」
錦繡隨時要閉上的雙眼,在銀針落下的一瞬,似有一股子力氣在身體裡湧動。
她咬著牙緩了緩,如渴死的魚大口的喘息,蒼白的唇色顫抖的發出聲音:「孩子——。」
她不能辜負了自己懷胎多月的孩子。
忍著淚意,緊咬著下唇,再次發力。
「唔——!」
「看到了看到了~」穩婆剛欣喜一瞬,又臉色大變:「不好了,是孩子的胳膊,這樣的胎位可不好生下來的。」
蔡婆婆聞言大驚,趕緊來到床尾,探頭往底下看去。
旋即伸手撫摸錦繡的肚子,寬慰道:「婆婆給你把胎位轉過來,很疼,但你得忍著。」
錦繡再次脫力跌回枕頭,無力的半睜眼簾,渾身的痛疼似已經麻目。
隻隱隱感覺肚子裡的孩子,在蔡婆婆的動作下,有所扭動,同時下身的暖流不停往外溢出。
生產期間轉動胎位,無疑是最危險的舉動,但如果不這麼做,孩子即便出來了也活不了,產婦更別想活。
先前錦繡吃下去的糕點哪怕摳吐出來,餘毒對孩子和她都是要命的存在。
這時,敞開的院子門外,傳來馬蹄和馬車的軲轆聲響。
「大夫來了~~」徐錦貴從馬背上翻身而落,身後跟來的馬車上,分別下來兩名年邁的大夫,最後下車的還有禮大夫。
禮大夫風塵僕僕,眼看著院子中的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祝先生可算是等到了舊友,立馬衝到他面前。
不等他說話,產房內忽然傳來隱婆的驚呼:「老二出來了,不好,孩子沒氣了!」
隨之而來的是王氏痛心的吶喊:「瑤兒——!」
賀年庚心頭重重一顫,不管不顧的便要衝進產房。
賀年東大吃一驚,及時攔在門外:「大哥,你不能進去啊。」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女人產房多有晦氣,男人絕不可邁進一步。
「滾開!」賀年庚渾身戾色,擡腳便要將人踹開。
年東家的長輩神色大驚,生怕賀年庚這一腳廢了他們家小子。
說時遲那時快,禮大夫眉眼一擡,從袖子裡落下一枚銀針,隔空精準的紮進賀年庚的肩膀。
賀年庚猝不及防,眼前一黑。
好在年東及時從身前扶了把,將人帶到一旁。
「娘~」這邊張婆子再次經受不住打擊,身子一軟便要栽倒。
徐錦貴快步上前,千鈞一髮之際,將人扶了起來。
祝先生一拍大腿,沖禮大夫喊道:「愣著做甚,侄媳婦活不成,你以為他小子活得下去!」
禮大夫無奈瞥了眼昏過去的賀年庚,語氣不急不徐:「老子倒要看看,誰敢跟老子從地府搶人。」
說罷,擡腳走進錦繡的產房。
從城裡請來的兩名老大夫,並沒進到小羅氏的屋子。
到底風俗有礙男女有別,得知婦人誤食墮胎藥,引起落產大出血,緊忙將提前備來的葯交給老羅氏。
這邊,錦繡雖生下二子,隻可惜孩子在肚子裡憋久了,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而錦繡也因出血不止失去了意識,生命垂危。
蔡婆婆懂的都用上了,根本止不住錦繡的癥狀,再這麼耗下去,她的命就沒了。
王氏抱著啼哭不止的孩子,在旁抹著淚,哽咽得說不出話。
穩婆手裡抱著沒了氣的老二,一時間也嚇得手足無措。
禮大夫進到產房的時候,把房裡人都嚇了一跳。
不等兩位思想傳統的婆子開口,禮大夫隻稍稍往床上看一眼,無需掀開被褥,便是錦繡當下的氣色,已是讓他皺緊的眉頭鬆了松。
隻見他從箱子裡拿出一瓶葯,遞給蔡婆婆,「把葯給她灌下。」
蔡婆婆本想趕人,但看見闖進來的大夫沉穩似有把握,不得不壓下趕人的話,急忙接過葯喂錦繡服下。
禮大夫又看了眼穩婆手裡沒氣的老二,伸手抱了過來,態度不容拒絕。
就見他掀開包裹在孩子身上的細棉襖,食指和無名指併攏,指腹輕輕摁在孩子兇口的位置。
王氏還沒從悲痛中緩過勁,穩婆更是錯愕的不明所以然,獃滯地看著禮大夫的動作。
似感覺到孩子仍有微弱的心跳,禮大夫眉眼微挑,嘴角勾了勾。
旋即掰開孩子的嘴,摳出嘴裡粘糊的羊水和血水,又將孩子在手中翻了個面,輕輕拍了幾下後背。
瞧著沒用多大的力氣,巴掌聲清脆,又看得人膽戰心驚。
啪~啪~啪!
「哇~~~」
忽然,明明沒了氣息的孩子,朝下的身體四肢一顫,發出微弱的啼哭。
王氏幾人不可置信的深吸了口氣,「孩……孩子活了?」
真活了!
王氏彷彿連抽噎聲都忘了怎麼提,整個人愣在當場。
做了一輩子穩婆的蔡婆婆,從未見過生出的死嬰,還有活過來的先例。
此刻在眾人眼裡,禮大夫身上彷彿散發了一層光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