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給顧明淮買新衣裳
他開心道,「這件月牙白銀色暗紋的就不錯,我去換上。」
說罷,顧明淮便跟著夥計去了裡間兒。
待他換上衣裳走出來,站在林小棠面前,還特意在林小棠面前轉了一圈,讓她瞧個仔細。
「我穿上怎麼樣,可還好看?」
隻見,少年身姿挺拔,一身月牙白銀色暗紋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好似渾身散發著光芒一般,令人挪不開眼睛,他頭戴銀冠,面冠如玉,眉星目朗,英俊瀟灑,為他更添三分矜貴。
林小棠「嘖嘖」道,「沒想到,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衣裳穿在你身上竟將你襯得這般好看。」
顧明淮當即不願意了,他直嚷嚷道,「小棠,你這說的可就不對了,怎麼就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了衣裳襯得我好看了呢,分明是我長得俊朗,什麼衣裳穿在我身上都好看,我看你就是嘴硬不承認,其實心裡是覺得我長得英俊的,對對?」
他忽地想到,若小棠真心覺得他長得好看,那是不是代表她對自己是有好感的,那他是不是可以……
於是,他自己在心裡說服自己,林小棠肯定是喜歡他的。
他心裡喜滋滋的,立刻將脊背又挺直了幾分,緊接著還輕咳了一聲。
夥計看林小棠對衣裳很滿意,就連眼前的公子也很開心,他心中立刻瞭然。
「小棠姑娘,這套衣裳穿在這位公子身上甚是好看,您看是要這一件,還是再多挑選兩件?」
本來就是賠他衣裳的,一件就夠了,再多挑選兩件,荷包都要大出血了。
何況,給他挑的衣裳布料和款式都是最好的,這件衣裳貴著呢,她家一大家子人可都沒穿過這麼名貴的衣裳,哪能一口氣兒給他買好一套呀。
於是,她立刻笑著道,「小哥,我們暫時先要這一套,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去辦,東西多了拿著耽誤事,等改日我們再來買。」
夥計擔憂推銷的多了,會引起客人反感,他便沒再多說了。
「成,那二位先稍等片刻,我去給你們包起來。」
「不必了,他穿著就好。」
本就是買衣裳給他穿的,包起來穿著裡衣出門,引路人議論,遭人笑話,劃不來。
顧明淮很喜歡身上的衣裳,一來是這件衣裳真的很好看,符合他的品味,二來這是林小棠賠給他的,掐頭去尾便算是她送的。
林小棠忍痛付了六兩銀子,和顧明淮一起走出成衣鋪子。
「小棠,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林小棠一下子花了六兩銀子,心痛死了,畢竟她自己都還沒捨得穿過六兩銀子一件的衣裳,這銀子就這麼打水漂了,她很是鬱悶。
於是,她道,「這渡水縣就這麼大一點兒,有啥好逛的,回酒樓,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我也得回去對賬了。」
好不容易和林小棠單獨相處,她這麼快就要回去了,顧明淮心中一陣失落。
他嘴一撇,很是不滿道,「小棠,難道你這麼快就要拋棄我了嗎?」
林小棠一副你有病呀的表情看著顧明淮,她驚道,「你舅舅不是在這渡水縣嗎,你不是來投奔你舅舅的嗎,你快去呀,咋就成了我拋棄你了呢,這罪名我可擔不起呀。」
顧明淮故作委屈道,「是來投奔舅舅的沒錯,可我來了才發現,我舅舅有事外出了,不在家,眼下我不得入門,無家可歸,要露宿街頭了。」
林小棠一臉狐疑,上下打量了顧明淮一眼,暗道,難道她猜錯了,莫非他不是楊大人的外甥?
可是,這渡水縣有幾個姓楊的大戶人家呢,這顧明淮看起來出身不凡,他舅舅也不是尋常人家呀。
唉,算了,猜不明白就不猜了!
她想了想道,「你先跟我回酒樓吧,我請你嘗嘗我們酒樓的飯菜,等傍晚你可以去客棧住宿,反正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銀子的人。」
顧明淮立刻將荷包從腰間摘下來,塞進兇口的衣襟裡。
他臉不紅氣不喘道,「缺缺……怎麼不缺銀子,若我舅舅遲遲不回來,我還要留著盤纏回京呢,回京路途遙遠,若是銀子花完了,我必定得沿路乞討回家了。」
林小棠一臉無語道,「好了,別嘴貧了,快跟我回去吧,住宿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於是,顧明淮好似撿了銀子似的,一路笑得合不攏嘴的,跟著林小棠回了酒樓。
劉采兒看外甥女回來了,立刻盛了兩杯奶茶給他們二人送過去。
「小棠,你們去哪玩兒了,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說罷,她這才注意到顧明淮身上的衣裳換了一件,身上穿著的是新衣裳,原先穿的搭在他胳膊上。
劉采兒疑惑問道,「小棠,發生何事了,他……這……」
她驚覺自己疏忽大意了,雖然顧明淮是個還未成年的少年,可他個子高,人看起來也懂得不少,萬一他對小棠起了歹心……這可如何是好?
都怪她,她著實太大意了,想著他們二人認識,都是孩子,肯定能聊到一處去,便想讓他領著小棠多出去玩,讓小棠像個孩子一樣玩一些這個年紀該玩的,別老像個大人一樣老待在家裡對賬。
沒想到……
她頓時惱了,一巴掌呼在顧明淮臉上,「啪」的一聲脆響,令林小棠和顧明淮都呆愣住了。
林小棠疑惑問道,「姨娘,你打他幹啥?」
顧明淮更是比竇娥都冤,他結巴問道,「姨娘,可是晚輩哪裡做錯惹您不快了,您為何不言緣由就打晚輩?
劉采兒看了看四周的客人,立刻拉著他們二人去了後院兒,她壓低聲音咬牙呵斥道,「混賬,我以為你和小棠是舊識,讓你帶她逛一逛玩一玩,像個孩子一樣開心,沒想到你這個畜生竟然對她……
害,都是我的錯,都是姨娘的錯,姨娘光長年紀不長腦子,總是輕信男人,姨娘沒有看好你,讓你被這個畜生糟踐,姨娘萬事難辭其咎。」
林小棠這才明白過來,姨娘看顧明淮換了衣裳,定是誤會了,以為顧明淮欺負她了。
她忙解釋道,「姨娘,你誤會了,他沒有欺負我,我們一起去乘坐遊湖了,我頭一回乘船暈船的厲害,便吐了他一身,不得已去成衣鋪買了一件新的換上,你瞧我好端端的。」
她立刻在姨娘面前走了一圈,讓她看個仔細。
「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若他真的敢對我起了齷齪心思,我定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他的。」
顧明淮捂著生疼的半邊臉,聽了林小棠的話,隱隱覺得連另一邊臉都疼了。
沒想到小丫頭渾身帶著刺兒,不是個好惹的,不過,他就是喜歡她這般。
劉采兒瞧著外甥女衣衫整齊,髮髻一絲不亂,這才發現是自己誤會了顧明淮,把人往差了想了。
她心中一陣羞愧,臉「蹭」的一下紅了個透,連忙道歉。
「公子,對不住,姨娘剛剛也隻是太擔心小棠的安危了,在集市上姨娘之所以勸著小棠同你出去,想著你們兩個都還小,是孩子心性,沒往多了想,可剛看見你換了件衣裳,姨娘……總之姨娘冒失打了你,是姨娘不對,姨娘這就去給你弄些冰來敷敷臉,消腫快。」
顧明淮連忙出言寬慰,「姨娘,您擔心小棠是人之常情,晚輩不會放在心上的,您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礙事。」
劉采兒「噗嗤」笑了出來。
「你才多大,明明還是個孩子,非要逞能說自己是男人,你啊,就等著吧,咱們酒樓有冰,姨娘去取一些過來不費事的。」
不一會兒,劉采兒便取了一塊拳頭大的冰回來,用一塊帕子包住,塞到顧明淮手中。
「快放到臉頰敷一敷吧,也好緩解一些疼痛。」
顧明淮火辣辣疼的半邊臉上一挨著冰塊,頓覺一陣冰涼,臉上的火辣辣疼痛之感減輕了不少。
他笑著道,「還真管用,多謝姨娘。」
劉采兒忙擺擺手道,「這事兒本來就怪姨娘,姨娘想法子給你消腫都是應該的,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懂事還禮貌,也不知是哪家的兒郎,長得俊朗,氣質也出眾,言談舉止不俗,若是家境不錯,倒是與小棠般配。
她忍不住問道,「公子,你家住何方,家中都有些啥人?」
顧明淮頓了頓道,「姨娘,我是京城人士,家裡有祖父祖母,爹娘和一些叔伯,人口有些大。」
家中還有幾十號下人,他直接略過去了。
劉采兒心中頓時一喜,暗道京城人士好,京城繁華,這位公子家裡人口有些大,說明他家境不錯。
如今再瞧著顧明淮,劉采兒越看越滿意,頗有股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
真是越看越滿意!
顧明淮被劉采兒熱烈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忽地想起正事兒來,他立刻向劉采兒行禮。
「姨娘,我來渡水縣是為來舅舅家探望舅舅,可是不巧,舅舅外出了,需要三五日才能回來,眼下我還沒找到住處,能不能先住在咱們千珍樓,我付銀子。」
劉采兒立刻應下,「可以住下,不必付銀子了,你和小棠認識,姨娘又誤打了你,你再付銀子,倒叫我們不好意思了。」
林小棠扯了扯顧明淮的袖子,從牙縫裡擠出道,「你這分明就是忽悠姨娘,你舅舅不在家,不是還有舅母嘛?」
「舅母也外出了。」
「你舅舅家沒有孩子嘛,沒有下人嘛?」光看他的穿著,就不信他舅舅家是沒有下人的普通人家。
顧明淮睜著眼睛說瞎話道,「表哥去書院讀書了,表姐出嫁了,家中沒有下人,我無處可去,難道你忍心看著我流落街頭嗎?」
林小棠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
「以你的功夫,翻牆入院也不是難事,何至於流落街頭,再說你剛剛還說要付我們銀子,怎的就沒銀子住客棧了?」
幸好他還未成年,否則貿然住在千珍樓,被旁人傳了出去,難免惹人閑話。
顧明淮見林小棠不為所動,他立刻向劉采兒求助,故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姨娘,我想住在千珍樓,也是為了方便吃咱們酒樓的飯菜,咱自家有飯菜,何必捨近求遠去吃別家呢,您說對不對?」
劉采兒一聽,當即贊同。
「是呀,咱自家就有酒樓,幹啥去吃別家的飯菜,別家的飯菜還比不得咱們千珍樓的好吃呢,你別聽小棠的,就聽姨娘的,安心住下等你舅舅舅母回來,咱酒樓有客房,姨娘來給你安排。」
說罷,劉采兒便去給顧明淮收拾客房去了。
林小棠道,「姨娘讓你住下了不假,但也不是給你白住的,你不是要在這住三五日嘛,那就留下幹活兒抵住宿費。」
什麼?
林小棠讓他給酒樓當夥計幹活兒?
他從小到大哪幹過這些呀。
顧明淮臉上張揚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苦瓜臉。
「小棠,我有銀子,我付銀子住宿還不行嘛,能不能不當夥計?」
「不行,我們酒樓有的是銀子,我們缺的是人手,既然你同我們一起住在後院兒了,那就是自己人,酒樓忙不過來的時候,你必須去幫忙,否則你出門右轉去住客棧吧。」
「那行……吧。」為了多些和她相處的機會,顧明淮不得不同意。
得,又給自己找一件事情乾乾,這小丫頭還真是……真是拿她沒辦法。
顧明淮手一抖,手中敷臉的冰塊擠得臉忽地疼得厲害,他「嘶」了一聲道,「小棠,我這臉還腫著,要不今日就算了,我明日早起就去前頭幫忙,如何?」
林小棠掃了眼他的臉,腫得高高的,五個手指印很紅,一看姨娘便下了重手的,此事確實是姨娘誤會了顧明淮,害他挨了一耳光。
這臉腫得這樣高,確實有些不適合拋頭露面。
她鬆口道,「成,你今日好好敷敷臉,明日再幫著打雜跑腿幹活。」
顧明淮暗道,他可是顧家嫡子,從小打大衣食住行皆有下人安排妥當,從未替人幹活兒過,即便是這兩年跟著師傅在山上習武,師傅那裡也有下人,除了嚴格要求他習武外,從未讓他做過任何瑣事。
這小丫頭,可真會使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