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向蘇掌櫃尋求幫助
劉氏性子軟,膽小怕事,能夠說出這番話,也算為了女兒豁出去了。
可事情是林小棠惹出來的,她又怎會一個人逃了,讓爹娘給她收拾爛攤子。
那戶部侍郎固然有權優勢,可那楚慕不過是戶部侍郎的外戚,權勢仗勢欺人,尋常百姓不敢惹,那就去找比戶部侍郎更有權勢的官。
京城乃天子腳下,絕不是一個戶部侍郎就能隻手遮天的!
何況,那戶部侍郎能夠做到現在的位置,也是有能力的,怎會縱容妻侄兒如此胡作非為?
說不定那楚慕做的孽還是背著戶部侍郎,亦或是戶部侍郎睜隻眼閉隻眼。
霍母已經凄苦死去多年,他決不能讓霍祁不明不白死去。
她一臉堅定道,「爹,娘,此事你們不要管了,好好開酒樓,好在我剛來京城,那些人沒那麼快知道咱們的關係,明日一早讓夥計去楚府附近打聽一下消息。」
剛剛回來的路上,她也有想過召集酒樓裡的夥計回去把霍祁給搶過來,可轉念一想,她回來都用了一兩個時辰,等回去,恐怕人早就被楚慕帶走了。
此刻,她頭疼的厲害,衣裙濕透又在夜裡走了那麼久,吹了冷風,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
劉氏給她熬了薑湯,讓她喝了。
雖說不願意和土匪沾上關係,可霍祁畢竟和他們一個桌吃過飯,人當初還是受了冤枉走投無路才做了土匪,林青川也不忍心對此事視而不見。
於是,他在心中糾結掙紮一番後,終於做出決定。
「城南淮安侯府蘇家,蘇掌櫃是侯府次子,雖不是他繼承爵位,但侯府勢力不可小覷,或許蘇掌櫃能夠幫忙。」
此事和蘇掌櫃毫無關係,他們開口,蘇掌櫃不會立刻拒絕,可顯然也有些難為人家了。
畢竟,戶部侍郎官職不低,淮安侯府問戶部侍郎要人,相當於揭開了戶部侍郎家的遮羞布,怕是兩家會鬧出齟齬,弄得不快。
林青川嘆息一聲,「唉,到底是人命關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林小棠一夜未睡,翌日天一亮,她就讓夥計出門打聽,她剛要出門前往淮安王府,便被自家爹攔住了。
「小棠,說不定那楚慕正到處找你,這兩日你別拋頭露面了,爹替你走一趟。」
林小棠也擔心楚慕發現自己,再給爹娘招來麻煩,隻得答應讓爹去找蘇掌櫃。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蘇掌櫃跟著林青川來到酒樓後院兒見林小棠。
「小棠,你爹已經把事情大緻經過講給二叔了,那楚慕就是個紈絝子弟,楚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富戶,多年來仗著戶部侍郎的勢沒少欺男霸女,隻是迫於他們的勢力,無人敢鬧大,很多事情不了了之。」
林小棠點點頭,經過昨夜楚慕的言談舉止,她對那廝已有所了解。
她一臉憤恨道,「二叔,霍祁是被冤枉的才無奈投身土匪,連他母親死都未能替其收屍,如今那楚慕有備而來,顯然是想要殺人滅口。
這是一條人命,我若不管良心難安,可我勢單力薄,隻得藉助你,又怕給你惹來麻煩。」
看出小棠左右為難,蘇掌櫃不禁也憂愁了起來。
他道,「若霍祁是尋常百姓,我便請我大哥出手陪咱們去要人,可霍祁身份特殊,即便他當年是受冤枉的,可咱們去跟他們要一個土匪,隻怕他們會反咬咱們一口。
且那楚慕要殺人滅口,咱們多耽誤一刻,霍祁沒命的可能性就越大,此事甚是棘手。」
蘇掌櫃猶豫一番,立刻道,「青川兄,你留在酒樓照看生意,我帶小棠去找大哥。」
「我陪你們一起去!」林青川不放心女兒。
「此事還不知結果如何,現在參與的人越少越好。」
在蘇掌櫃的再三要求下,林青川隻得留在酒樓,林小棠跟著蘇掌櫃一起去了淮安王府。
蘇大哥蘇雲策聽弟弟敘述完,不禁狠狠皺起眉頭。
「二弟,咱們無憑無據,如何去楚家問楚慕要人?」
而且,一夜過去,那霍祁已然生死難料!
蘇掌櫃道,「大哥,這是一條人命,他蒙冤多年,好不容易悄悄回來祭拜亡母,卻要被兇手殺人滅口,難道這世道就這般不堪,沒有王法了嗎?」
林小棠仰臉朝著蘇雲策行了一禮。
「此事本與蘇府無關,可楚慕目無王法視人命如草芥,若無人插手此事,恐怕霍祁隻能枉死,那楚慕誣陷他人買通官府定罪,殺人滅口卻能逍遙法外,隻怕以後會更加肆無忌憚做出更多傷天害理之事,天子腳下焉能讓此等惡霸一直為非作歹?」
蘇雲策點點頭,覺得面前小丫頭說的有道理。
早就聽說二弟在老家和姓林的一家做起了買賣,還把酒樓開到了京城來,如今再看小丫頭,眼神堅毅,氣質出塵,不似普通人家不諳世事的小姐,他相信二弟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他嘆了口氣道,「二弟,多叫幾個府裡的人,先隨我一起找戶部侍郎,讓他出面要人。」
蘇掌櫃和林小棠對視一眼,二人當即鬆了一口氣。
於是,蘇掌櫃叫了府裡半數家丁,三人帶著家丁朝著戶部侍郎家趕去。
還沒到戶部侍郎家,反而在半道上和楚慕撞見了。
楚慕一隻眼睛烏青,另一邊臉頰腫脹,是昨夜被霍祁打的。
他在街頭碰見林小棠,眼睛瞬間眯起,下令讓跟來的家丁把林小棠抓回去。
身後的家丁看見小丫頭身邊有兩個人年輕男子,人家帶了更多的人,楚家的家丁有些慌。
「少爺,他們的人有點多,咱們不敵呀!」
楚慕瞥了一眼對面,當即怒道,「他們人多,你們幹什麼吃的,趕緊抽個人回去搬救兵,今日必須把那賤丫頭抓回去,否則她定會將此事捅出去。」
楚慕身後的幾個家丁有些慌亂,暗道少爺想的太簡單了,那小丫頭帶了這麼多人來,想必已經把此事捅出去了,即便抓一個小丫頭回去,此事怕是也捂不住了。
她身邊的兩個男人,看穿著打扮和氣質不俗,定不是尋常身份,自家少爺比起人家被甩八條街都不止。
對方幾十號人,而他們才幾個人,不用想都不是對方的對手,怎麼搶人?
少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