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逼死你母親的是姬家皇朝
姜山嶽周身分神境威壓如怒海狂濤,朝著雲昊碾壓而去,腳下青石闆寸寸碎裂,碎石在靈力激蕩下如同子彈般四射。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青色長刀,刀身縈繞著分神境獨有的「域之力」,一刀劈出,空氣被撕裂成漆黑的軌跡,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褶皺。
這是分神境修士對天地規則的初步掌控,尋常化神境修士面對這一刀,連躲閃的資格都沒有。
「化神中期又如何?在分神境面前,你不過是隻螻蟻!」姜山嶽冷喝,刀勢愈發迅猛,每一刀都朝著雲昊要害斬去,顯然是想速戰速決,避免夜長夢多。
可雲昊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燃起滔天殺意。
他雙手結印,兇口寶瓶印記爆發出璀璨金光,九條金色的大道秩序之鏈如同活蟒般竄出,在空中交織成高階混元聚靈陣的完整陣紋。
陣紋展開的瞬間,整個青峰頂的靈氣瘋狂倒灌,連遠處護山大陣的靈光都被牽引而來,在雲昊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
「殺!」雲昊怒吼,天衍劍在手中綻放黑白二氣,陰陽意境與星力、陣紋之力完美融合。他不退反進,迎著姜山嶽的長刀衝去,劍身上爆發出的劍氣竟硬生生撕裂了分神境的「域之力」,與青色長刀碰撞在一起。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山谷,姜山嶽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手臂發麻,竟被震得後退兩步。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化神中期怎麼可能擋住分神境的攻擊?」
雲昊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身形如同鬼魅般閃爍,天衍劍接連斬出,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他徹底放棄防禦,每一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左手操控大道秩序之鏈纏住姜山嶽的長刀,右手持劍直刺其心口。
即便被姜山嶽的靈力擊中肩頭,鮮血飛濺,他也隻是悶哼一聲,劍勢反而愈發淩厲。
「瘋子!你是瘋子!」姜山嶽被雲昊的不要命打法逼得連連後退。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狂暴的化神境修士。
雲昊周身的靈氣在聚靈陣加持下源源不斷,星力與生機之力又能快速修復傷勢,哪怕被重創,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立刻反撲。
更可怕的是雲昊的劍招,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他的防禦破綻處,彷彿能預判他的下一步動作,久而久之,他竟漸漸落入了下風。
「你姜家欠我母親一條命,今日,我便先拿你的命來抵!」雲昊嘶吼,手中天衍劍突然爆發出耀眼星光,《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羅棋布」全力催動。
無數星符從陣紋中飛出,如同漫天星辰般朝著姜山嶽籠罩而去,星符上的秩序之力形成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姜山嶽的身形暫時禁錮。
「不好!」姜山嶽臉色大變,連忙催動全身靈力想要掙脫,可星符的禁錮之力遠超他的預料。
就在這瞬息之間,雲昊已然欺身而上,天衍劍帶著黑白二氣,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狠狠斬在姜山嶽的左肩。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姜山嶽的左臂應聲而斷,青色長刀掉落在地。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形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懼:「你……你竟真能傷我!」
雲昊步步緊逼,周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傷你隻是開始,今日,我要讓你姜家,為我母親陪葬!」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場更是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阿無站在原地,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黑色霧氣,那是萬年旱魃獨有的「死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姜家四位長老本以為她隻是個小女孩,可當他們的靈力觸碰到死氣時,竟瞬間被腐蝕,連靈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姜家二長老驚呼,他剛剛祭出的青色靈刃在死氣中瞬間消融,連一絲痕迹都沒留下。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腳已被死氣凝結的鎖鏈纏住,動彈不得。
阿無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小手,朝著二長老輕輕一點。
一道黑色死氣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間穿透二長老的兇口。
二長老瞪大雙眼,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片刻後便化作一具乾屍,氣息徹底消散。
萬年旱魃的死氣,不僅能腐蝕靈力,還能吸食生靈的生機,對修士而言,堪稱天敵。
雪豹白冰則展現出化神大圓滿巔峰的恐怖實力。
它周身覆蓋著厚厚的冰晶,每一次跳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勢,鋒利的爪子能輕易劃破長老們的防禦。
面對姜家大長老的長劍,它毫不畏懼,冰晶覆蓋的爪子與長劍碰撞,竟硬生生將長劍震出缺口。
「你這妖獸,竟有如此實力?!」姜家大長老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隻看似普通的雪豹,竟已是化神大圓滿巔峰的妖修。
他連忙催動靈力,想要施展姜家的傳承秘術,可雪豹白冰早已預判到他的動作,身形一閃,爪子狠狠拍在他的兇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姜家大長老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再也爬不起來。
雪豹白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縱身一躍,爪子刺入大長老的頭顱,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
姜家三長老和四長老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
他們看著阿無隨手秒殺二長老,看著雪豹白冰輕易斬殺大長老,心中隻剩下恐懼。
三長老顫抖著想要逃跑,卻被阿無的死氣纏住腳踝,動彈不得。
「不!饒了我!」三長老哀嚎求饒,可阿無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死氣再次射出,瞬間取走了他的性命。
四長老見狀,再也不敢停留,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山下疾馳而去,口中還在大喊:「家主!救命啊!」
阿無想要追上去,卻被雪豹白冰攔住。它對著阿無搖了搖頭,示意不必追趕。
如今大局已定,一個重傷逃跑的長老,翻不起什麼風浪。
阿無點了點頭,周身的死氣漸漸收斂,重新恢復成那個看似無害的小女孩模樣,隻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冰冷。
短短片刻,姜家四位長老便已三死一逃,這樣的結果,徹底超出了姜山嶽的預料。
他看著地上三具長老的屍體,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雲昊,以及一旁散發著恐怖死氣的阿無和雪豹白冰,心中第一次湧起絕望。
「不可能……這不可能!」姜山嶽喃喃自語,他姜家作為青州的頂尖大家族,何時受過如此重創?
分神境的自己被化神中期修士重創,五位化神長老先後四死一逃,這若是傳出去,姜家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雲昊走到姜山嶽面前,天衍劍抵在他的脖頸上,劍尖的寒氣讓姜山嶽忍不住顫抖。
雲昊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感情:「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我母親姜念,究竟是怎麼死的了。」
姜山嶽看著雲昊猩紅的雙眼,知道自己若是不說實話,今日必死無疑。
可他心中還有一絲僥倖,連忙對著山下大喊:「速速去禁地!請出老祖宗和老七一家人!就說姜家遭遇滅頂之災,再不出手,姜家就要亡了!」
他的聲音帶著焦急,傳遍整個青峰頂。
雲昊沒有阻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就算請出所謂的老祖宗,就能救得了你姜家?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姜家還有多少底牌。」
天衍劍的劍尖抵在脖頸上,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髓,姜山嶽看著雲昊猩紅的雙眼,感受著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殺意,原本還強撐的氣勢瞬間崩塌,如同被紮破的皮球般,癱軟在地。
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闆,可他此刻早已顧不上疼痛,隻剩下滿心的絕望與無力。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姜山嶽的聲音帶著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威嚴,隻剩下深深的疲憊:「你母親姜念,當年去大虞之前,早就和中域古老的姬家皇族,訂下了婚約。」
「姬家皇族?」雲昊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劍尖刺破皮膚,一絲鮮血順著脖頸滑落。
姜山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直視雲昊的眼睛,繼續說道:「姬家是中域數一數二的古老家族,傳承了數萬年,勢力堪比頂尖宗門,我們姜家在他們面前,不過是附庸而已。
當年與姬家聯姻,是我們姜家求之不得的機會,既能攀附強者,又能穩固在青州的地位,家族上下沒有一個人反對。」
「可誰也沒想到,你母親去大虞歷練,竟會做出那樣的事……」
姜山嶽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複雜:「她不僅沒有按時回來履行婚約,反而愛上了大虞世俗王朝的王子——虞青玄。
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凡人,怎麼配得上我們姜家的嫡系子弟?更何況,她早已是姬家內定的兒媳!」
「家族得知消息後,立刻派人去大虞調查,可等我們的人找到你母親時,她已經懷有身孕。」
說到這裡,姜山嶽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為了保護虞青玄,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到處躲藏,我們的人追了她整整半年,才終於堵住了她。」
「那時候,她已經快要臨盆,再也跑不動了。」姜山嶽擡起頭,看向雲昊,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她提出了條件,說可以跟我們回姜家受罰,給姬家一個交代,任憑家族處置,隻求我們放過你,放過虞青玄。
家族權衡再三,最終答應了她……畢竟,你是姜家的血脈,而虞青玄隻是個凡人,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可你母親的存在,終究瞞不住姬家。」姜山嶽的聲音再次變得沉重:「我們把她帶回姜家後,還沒來得及想好如何向姬家解釋,姬家的人就已經找上門來。
他們得知你母親不僅毀約,還懷了凡人的孩子,震怒不已。姬家的使者當著我們所有長老的面,隻說了一句話——『讓我姬家蒙羞,姜念該死,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姬家的勢力,你根本無法想象。」姜山嶽的身體開始發抖,顯然是回想起了當年姬家帶來的壓迫。
「他們是僅次於五大聯盟的頂尖勢力,手下強者無數,我們姜家若是敢違逆姬家,不出三日,就會被徹底覆滅,連一絲痕迹都不會留下。」
「所以,你們就捨棄了她?就因為害怕姬家的報復,眼睜睜看著她被逼迫?」雲昊的聲音裡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周身的靈氣劇烈波動,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要被點燃。
姜山嶽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苦澀地搖了搖頭,淚水從眼角滑落,似乎在責怪自己這個家主無能。
「我們……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家族數萬口人的性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而葬送。你母親她……她最終是自殺的,在姬家使者離開的第二天,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可說到底,是我們姜家沒有保護她,是我們默認了姬家的要求,是我們……逼死了她。」姜山嶽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知道,是我這個家主無能,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你母親到死,都在念叨著你的名字,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呵呵呵……」雲昊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冰冷而凄厲,在青峰山頂回蕩,讓人不寒而慄:「好一個姜家!好一個為了家族利益,捨棄親生女兒的姜家!
你們為了攀附權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被逼迫至死,卻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今日我殺了你們姜家三位長老,重傷你這個家主,看來一點也不冤枉!」雲昊的眼中殺意暴漲。
「還有那個所謂的姬家皇朝!」雲昊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傳遍整個青峰頂:「逼死我母親,這筆賬,我雲昊記下了!
今日我先滅姜家,他日,定要親自去中域,踏平你姬家的山門,讓你們為我母親的死,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姜山嶽聽到雲昊要去招惹姬家,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不顧傷口的疼痛,抓住雲昊的衣角,急切地說道:「雲昊!你瘋了嗎?姬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們是中域的龐然大物,傳承了數萬年,底蘊深厚到你無法想象!別說你現在隻是化神中期,就算你將來突破到分神境、合體境,也不可能是姬家的對手!」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青州,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再也不要提及自己的身份!」姜山嶽的聲音帶著哀求:「一旦姬家知道了你的存在,他們一定會派強者前來殺你!
你是你母親和凡人所生的孩子,對姬家來說,是最大的恥辱!他們絕對不會允許你活著,到時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啊!」
「哈哈哈哈!」雲昊猛地甩開姜山嶽的手,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決絕:「好一個姬家!好一個無法招惹的龐然大物!那又如何?
我母親的仇,我必須報!別說是姬家,就算是五大聯盟,就算是整個修仙界,隻要敢擋我的路,我雲昊也照殺不誤!我無懼!」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而嘆息的聲音,突然從天際傳來:「哎,好孩子,何必如此偏激。」
隨著聲音落下,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天際緩緩降落,落在青峰山頂。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周身散發著溫和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
他身旁站著一男一女,男子身著青色長衫,氣質儒雅,女子則穿著淡粉色長裙,容貌秀麗,兩人的氣息也都達到了化神後期,顯然不是尋常之輩。
雲昊瞬間警惕起來,將阿無和雪豹白冰護在身後,天衍劍直指三人,冷聲問道:「你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