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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剝皮,真技術活

  張屠夫哈哈一笑,拿起一把鋒利的剝皮小尖刀,在磨刀石上「唰唰」蹭了兩下,對蘇清雪說:

  「小雪,躲遠點兒看,別崩身上血。」

  說完,他神色一肅,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方才的豪爽激動收斂無蹤,隻剩下一種全神貫注的沉穩。

  張屠夫先處理相對好下手的馬鹿。

  隻見他蹲在鹿屍旁,左手揪起鹿後腿內側一小塊皮毛,右手刀尖精準地一劃,挑開一個小口。

  然後,刀鋒順著皮毛與肌肉之間那層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筋膜,平穩而迅速地推進。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刀尖所過之處,皮毛與粉紅色的肌肉自然分離,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幾乎不見多少血跡滲出。

  他時而用刀,時而用手指伸進剝離的縫隙中輔助撐開,手法之老道,看得人眼花繚亂。

  「看好了,剝皮這活計,三分在刀,七分在手感。」張屠夫一邊幹活,一邊竟還有餘暇講解,聲音不高,卻清晰,「順著這層『衣子』走,皮子才完整,皮闆不傷。逆著了,或者勁使大了,皮子就破了,不值錢了。」

  蘇清雪早就忘了害怕,踮著腳尖,屏住呼吸,看得入神。

  隻見那張碩大的鹿皮,像一件被緩緩脫下的厚重衣服,從後腿、臀部、背部,一點點與鹿身分離。

  張屠夫不時調整姿勢,或蹲或跪,遇到四肢關節、脖頸、頭部等複雜處,下刀更是謹慎小心,刀尖在骨縫和筋腱間靈巧遊走。

  約莫半個小時,一整張近乎完整的鹿皮被揭了下來,內側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雪白的脂肪。

  張屠夫和蘇清風一起,將這張沉甸甸、熱乎乎的鹿皮攤開在另一塊乾淨門闆上,皮毛朝下。

  「好皮子!」張屠夫贊了一句,「清風,待會兒得趕緊把這層油膘刮乾淨,用草木灰和鹽先初步鞣一下,明天再細弄。」

  接下來便是分割鹿肉。

  張屠夫換上了那把厚背砍刀和窄長的剔骨刀。

  他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結實的小臂。

  「分解大牲口,講究個『知根知骨』。」

  他說著,用砍刀在鹿的後腿根部比劃了一下,找到關節縫隙,然後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沉,「咔嚓」一聲脆響,刀身精準地楔入骨縫,再一撬一扭,一條碩大肥厚的鹿後腿便與軀幹分離。

  切口整齊,隻連著少許肌腱。

  「接著!」張屠夫將這條足有幾十斤重的後腿遞給旁邊準備好的劉志清,劉志清趕忙將它放進一個大木盆裡。

  砍刀與剔骨刀在張屠夫手中交替飛舞,如同他手臂的延伸。他熟知這頭巨鹿身上每一塊骨骼的位置,每一條肌肉的走向。

  「這裡是裡脊,最嫩。」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脊椎兩側,剔下兩條長長的、纖維細膩的深紅色肉條。

  「這是肋排,肥瘦相間,烤著吃最香。」

  他順著肋骨走向,將整扇肋排分割開來,每一根肋骨都乾乾淨淨。

  「前腿腱子肉,有嚼頭,適合醬燜。」

  「脖頸肉活,燉湯好。」

  「屁股上的肉厚實,可以切成塊風乾……」

  他一邊分割,一邊隨口說出各部位的特點和吃法,聽得圍觀的村民暗暗咽口水,連王秀珍都忘記了手裡的活計,怔怔地看著那迅速堆積起來的、顏色鮮紅或深紅的肉塊。

  院子裡瀰漫開濃烈的、新鮮的血肉氣息,混合著乾草和泥土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一種原始而豐饒的衝擊力。

  骨頭被一一剔出,堆放在一旁,白色的骨茬在燈火下反著光。

  張屠夫特意挑出幾根粗壯筆直的腿骨和完整的脊椎骨,放在另一邊,那是他事先說好的報酬。

  處理完馬鹿,門闆上隻剩下一些碎肉和內臟。

  張屠夫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這大個子,夠分量!歇口氣,弄那個。」

  他說的「那個」,自然就是遠東豹。

  張屠夫就著王秀珍遞過來的破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涼白開,用袖子一抹嘴。

  他轉向那具遠東豹豹,神色比處理鹿時更加凝重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謹慎。

  遠東豹,在這片山林裡幾乎已是傳說中的存在。

  「這傢夥啊。」張屠夫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豹子的皮毛,彷彿在觸摸一段活的歷史,聲音也壓低了些,「跟鹿啊狍子啊,不是一回事。山裡老話講,『寧遇山君,莫犯花豹』,說的就是這東西刁毒、記仇,骨頭縫裡都透著股陰狠勁兒。」

  蘇清風默默地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張屠夫不再多言,他重新拿起那把鋒利的剝皮尖刀,卻沒有立刻蹭磨刀石,而是先從懷裡摸出一個臟污的布口袋,解開繫繩,捏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均勻地撒在豹屍周圍的地面上。

  粉末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廟裡香火和曬乾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

  「松木灰,摻了陳年的艾草末和老柏樹皮粉。」他簡短地解釋了一句,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但動作裡的鄭重誰都看得出來,「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拾掇這樣的『大煞』,得先凈一凈。去去不該留的東西,也防著蠅蟻過早來擾。」

  沒人笑話他迷信,在這深山老林邊上討生活的人,對某些看不見的「規矩」,總懷著一份樸素的敬畏。

  做完這些,張屠夫才重新撿起剝皮刀,在磨刀石上又「唰唰」蹭了兩下,聲音比剛才更利落。

  他轉向蘇清風:「這豹子,皮是皮,骨是骨,肉是肉。這活兒,可比鹿要細得多,也險得多。」

  「張叔,您隻管放手做,俺們都聽您的。」蘇清風語氣誠懇。

  張屠夫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像對鹿那樣直接去揪皮,而是左手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捏住豹子後腿爪墊上方一點點特意留出的皮毛「茬口」。

  右手刀尖,如同最謹慎的探路者,輕輕點入那肉眼幾乎難以分辨的、皮與肉之間的微小間隙。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是處理鹿時的行雲流水,而是一種極緻的「慢」與「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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