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540章 住招待所,放好皮毛

  天剛蒙蒙亮,東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

  屯子裡還沉浸在黎明前最後的寂靜中。

  蘇清風已經套好了馬車,紅棗似乎知道要出遠門,打著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

  王秀珍早早起來,竈房的煙囪已經飄出了裊裊炊煙。

  她端著一個用乾淨籠布蓋著的小竹簍從竈房出來,快步走到馬車邊。

  揭開籠布,裡面是兩三個剛蒸好不久,還帶著溫熱的白面摻玉米面的二合面饅頭,饅頭個頭實在,表面光滑,散發著一股糧食最樸素的香氣。

  「饅頭拿好了,路上要是餓了就墊巴一口。到了公社,找家正經飯館,吃口熱乎的。」

  王秀珍把竹簍遞到蘇清風手裡,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她知道去公社有國營飯店,倒不擔心他吃不上飯,但總想讓他帶點自家做的東西,踏實。

  蘇清風接過還有些溫乎的竹簍,放進車轅旁一個固定的雜物筐裡,用繩子系好防止顛簸掉落。

  「知道了,你放心吧。公社我熟,餓不著。」他安撫道。

  王秀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絹仔細包著的小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零碎紙幣和一小沓顏色各異的糧票、布票。

  她抽出其中兩張面額最大的五元紙幣,想了想,又添了幾張毛票,連同家裡所有攢下的,為數不多的糧票布票,一起塞到蘇清風手裡。

  「這錢你拿著,萬一……萬一有啥急用,或者想買點啥。糧票布票都在這兒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精打細算的光,「到了地方,要是方便,去……去那黑市,看看能不能換些票。家裡白面快見底了,高粱米也不多了。要是能成,記得買袋白面,再稱點細糧,油要是也能弄點就更好了……反正,你看啥合用,就買點啥。現在咱手頭寬裕點,不能老讓小雪跟你啃那硬邦邦的雜麵窩頭。」

  這話是蘇清風之前跟她說的。

  「既然有錢,咱就不受那苦。錢花了他再賺。」

  王秀珍記在心裡,也漸漸開始接受這種觀念。

  是啊,以前是沒辦法,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現在不同了,清風有本事,打獵能換來活錢,昨天還得了那樣的「山寶」……日子,是該往好了過。

  蘇清風接過那沓帶著她體溫的票證和錢,心裡暖烘烘的。

  他仔細揣進貼身的內兜裡,拍了拍:「行,我都記下了。白面,細糧,油……我看著辦。你在家也別省著,該吃吃。我這一趟順利的話,還能帶回更多。」

  蘇清風這話既是安慰,也是自信。

  三根上好的野山參,估計能賣出個好價錢。

  「嗯,路上當心,早些回來。」王秀珍最後叮囑一句,目光掃過蓋著油布,鼓鼓囊囊的車鬥。

  希望能多賺點回來,野山參這麼多年頭的不常見。

  「駕!」

  蘇清風輕輕一抖韁繩,紅棗邁開穩健的步子,拉著滿載希望的馬車,駛出了尚在沉睡的西河屯,踏上通往公社的土路。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清新。

  馬車碾過被露水打濕的路面,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和馬蹄「噠噠」的脆響。

  路兩旁的田野剛冒出淺淺的綠意,遠處長白山的輪廓在漸亮的天光下清晰巍峨。

  蘇清風坐在車轅上,裹緊了身上的舊褂子,心思隨著馬車的顛簸而起伏。

  他盤算著皮子的價格。

  路越走越寬,漸漸能看到其他屯子早起下地的人影,偶爾也有趕著驢車或騎著自行車的人擦肩而過。

  太陽升高,驅散了晨霧,溫度也上來了。

  蘇清風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啃了一個饅頭,算是簡單對付了早飯。

  紅棗很爭氣,步伐始終穩健。

  約莫走了兩三個小時,前方出現了較為密集的低矮建築和煙囪——公社到了。

  這裡比西河屯繁華的多的多的多。

  有供銷社、糧站、郵局、國營飯店。

  還有幾座看起來像廠房的紅磚建築。

  街道是壓實的土路,但比屯裡的路平整寬敞些,人來車往,頗有些熱鬧。

  現在還早,蘇清風駕著馬車,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公社招待所旁邊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街。

  先找個穩妥的地方卸貨存放。

  就隻能是公社招待所。

  他跳下車,把馬車拴在招待所牆邊的拴馬樁上。

  從懷裡掏出那張蓋著西河屯生產隊紅戳的介紹信。

  這是林大生早就給他開好的,理由寫的是「為集體購置生產物資」。

  整理了一下衣襟,他走進了招待所略顯昏暗的門廳。

  門廳不大,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後面坐著一個戴著套袖、正在織毛衣的中年婦女,是服務員。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

  「同志,住宿?」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平淡。

  「對,住宿。開個房間,最好清靜點的,一樓有嗎?」蘇清風把介紹信遞過去。

  服務員接過介紹信,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公章和字跡,又擡眼打量了一下蘇清風。

  一個看起來風塵僕僕但眼神清亮的年輕莊稼漢。

  她沒多問,這類為公家跑腿辦事的社員她見得多了。

  「一樓倒是有間空的,靠裡頭,安靜。不過就一張闆床,沒炕。」她一邊說,一邊翻開一個厚厚的登記本。

  「行,就那間吧。」蘇清風爽快地說。沒炕更好,他主要是放東西。

  「一晚上一塊五毛,介紹信押這兒,走的時候退。」服務員麻利地撕下一張住宿單,收了錢,從一串鑰匙裡找出一把,「105,走廊最裡面那間,熱水得到前面鍋爐房自己打。」

  「謝謝同志。」蘇清風接過鑰匙和住宿單,又道,「對了,同志,我馬車上有給隊裡捎帶的一點……土產,有點佔地方,能不能先卸下來放房間?保證不弄髒弄壞。」

  服務員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猶豫,但看看蘇清風誠懇的表情和那張正規的介紹信,又瞥了一眼窗外那輛蓋著油布的馬車,最終還是點了頭:「行吧,動作輕點,別影響其他客人。也別放太味兒的東西啊!」

  「哎,好嘞,您放心,就是些山貨皮子,沒啥味兒。」蘇清風連忙保證。

  他快步走出招待所,解開拴馬繩,小心地將馬車趕到招待所側面的一個小空場,這裡相對隱蔽。

  他沒有立刻開始搬,而是先走到門口,跟那個織毛衣的服務員又打了聲招呼,塞過去兩個路上沒吃的饅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同志,辛苦您照看一下馬車和東西,我搬貨可能得一會兒,這饅頭您嘗嘗,自家做的。」

  服務員愣了一下,看看饅頭,又看看蘇清風,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些,接過饅頭:「嗯,你快去搬吧,我看著呢,沒人動。」

  有了這層「關照」,蘇清風才安心開始卸貨。

  這活兒不輕鬆。

  三張捲起來的厚重熊皮,每一張都死沉死沉,他需要先用肩膀扛起來,快步走進招待所門廳,穿過走廊,來到最裡面的105房間。

  打開門,房間狹小,隻有一張木闆床,一張小桌,一把椅子,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熊皮靠牆放好。

  然後是那些捆紮好的狼皮卷。

  雖然單卷不如熊皮重,但數量多,來回搬運更耗體力。

  蘇清風一趟趟地往返於馬車和房間之間,汗水很快濕透了裡衣。

  他盡量放輕腳步,避免打擾其他房間客人。

  足足搬了七八趟,才將所有的皮毛都轉移到了105房間。

  小小的房間頓時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沒了下腳的地方。

  蘇清風累得直喘氣,但看著堆疊整齊的貨物,心裡卻踏實了大半。

  該去找衛生院找許秋怡了,還能請她吃個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